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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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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泽很不自在,一方面是因为这安静又尴尬的气氛,一方面是他还是不太习惯电梯下坠时的那种仿佛悬空的感觉,这让他整个人都感觉不太踏实。
郁泽借着电梯内壁的反光看向身边的人,司亚宁没骨头似的靠着电梯墙,两人目光在反光镜面里对上,司亚宁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郁泽面色不虞的将目光转开了。
正在这时,电梯突然一阵晃动,然后电梯顶部发出不明的咔咔声猛得往下坠落,两人被那猛得向下冲去的力量带得站立不稳,电梯在快速坠落后又突然停住,头顶上灯光闪了闪,随后陷入一片黑暗。
郁泽惊魂未定的扶住墙壁从地上爬了起来,电梯坠落又猛得停住,他摔倒在地上的时候扭伤了手腕。
郁泽起先有点反应不过来,怔了两三秒才猜到兴许是这电梯哪里出了故障了。现代人的发明虽然精巧,但现在看来却不大安全啊。如果这电梯刚刚不是坠落的途中又突然卡住,而是从几十层的高楼直接掉下去,那里面的人还能有命在?
郁泽扶着墙壁摸索了一阵,突然想起电梯里和他一起被困的另一个人了。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郁泽的手往自己身边捞了捞,手指却只触到一片空气。
“司少,你还好吗?”
电梯内静悄悄的没有反应,郁泽有点担心司亚宁是不是在电梯往下坠的时候磕到了头晕过去了。他在电梯里四下摸索了一阵,最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人。
司亚宁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郁泽无语的踢了他一脚,“没受伤就别装死,起来想想办法。”
司亚宁没反应,郁泽不耐烦的又踢了他一脚。
司亚宁一把抱住郁泽踢过去的腿,哆嗦着说:“别、别动,有……有鬼!”
郁泽一下子僵住了,觉得自己脊椎上蹿起一股寒意。他紧张的将自己贴在墙壁上,大气都不敢出,眼前的一片漆黑在他眼中也不再平静,而是变得险恶起来,仿佛有未知的东西正躲在黑暗里窥伺。
郁泽做为一个地道的古人,对“鬼神”这种东西接受度可高多了,半点都不带怀疑的。他吓得冷汗直冒,“司少你……你看到什么了吗?”
“没、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有鬼?”
司亚宁没有说话。
郁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在趁机耍他,但心底里对鬼神的敬畏却让他觉得宁可信其有。
“这位……大哥或者大姐,我们不是故意打扰的,如果有不小心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高抬贵手。若我和友人得以脱困,一定会回来好好拜祭您的。”
黑暗中静悄悄的一片,没有半点动静。
郁泽等了一会儿,不由得又开始怀疑是不是司亚宁故意乱说话吓他。他伸出手向身边的司亚宁摸去,冰凉的手指刚好摸到司亚宁的脖子上,司亚宁浑身一颤,大声惨叫:“鬼啊——!”
郁泽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有点尴尬的收回手,“你别叫了!”
司亚宁害怕的一把抱住郁泽不松手,“鬼!有鬼——鬼刚才摸我了!”
郁泽恼羞成怒的想要推开司亚宁,但司亚宁抱他抱得死紧,撕都撕不下来。
感受到司大少爷吓得浑身直发抖的可怜样,郁泽又好气又好笑。
“司少,你是不是怕黑?”
司亚宁仍旧没有出声,郁泽却觉得自己或许猜到了答案。
“你别怕了,这里没有鬼,你别自己吓自己了。”
司亚宁害怕的用力勒紧郁泽,颤声道:“你别说话,惹怒了它,我们都得没命。”
郁泽就不说话了,四周安静下来,但一片漆黑的安静却又让司亚宁觉得更加要命。
“还……还是说些什么吧。”
郁泽忍不住笑了,司亚宁恐惧的低吼:“不要笑了,你会惹怒它的!到时候我们都走不了了!”
郁泽想了想,掏出自己的手机,想给小柳打电话,但电梯里信号不好,电话播不出去。
手机带来的微弱荧光,可以模糊的看清一些电梯内的情况。司亚宁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四周一眼,目光扫过一样东西的时候,吓得双眼圆瞪,目光涣散崩溃,身上更是抖得像癫痫发作一样。
郁泽感觉到他的反应,顺着司亚宁呆滞的目光一看,吓得差点跳起来。
只见一片昏暗的电梯墙壁上,出现了一个长发女人的脸,那女人目光阴翳,神情诡异,血色的红唇高高挑起,一脸鬼气森森的注视着他们。
郁泽倒吸一口凉气,吓出了一脑门儿的冷汗,这、这电梯里居然直的有鬼!
司亚宁整个人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那女人,要不是他的身体还在不停的哆嗦,郁泽会以为他被吓晕过去了。
郁泽紧张的看着墙上的人脸,脑中快速的思索着脱困的办法。只是看了一会儿,他突然觉得墙上的那张鬼脸看上去有些不对,那女人一直诡异的注视着他们,但表情却一直维持着一个样,动也不动,像是个死物一样。而且,这女人看上去有些眼熟啊。
郁泽胆子大了些,将手机往前送了送,更加照亮了墙壁,也照亮了那个诡异女人四周围着的画框。
——这是一张海报。
不是鬼。
郁泽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他提着的一口气一松,也记起为什么这个女人看上去那么眼熟了。郁泽记得之前自己在电视上看到一期节目,是盘点贵圈的奇葩人和奇葩事。其中有一位选秀出身的女歌手,以其独特新颖的个性和唱腔出名。曾经这位怪咖女歌手的一张海报被张贴在地铁窗外,因为其表情太过诡异如同贞子,还吓哭了车上小朋友。
好像就是这位女歌手?
郁泽仔细的辨认了一下墙壁上的那张海报,认出这确实和他电视上看到的那张吓哭小孩的海报是同一张。
郁泽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做何表情,有点想笑,但经过方才的惊吓又笑不出来。他见司亚宁被这张海报吓得像是失了魂一样,有点不忍心。
“……喂,司少,你看清楚,这是一张海报,不是鬼。”
司亚宁呆滞的眼珠动了动,仔细的辨认了半晌墙壁上那个恐怖女人的脸,终于反应过来了,“这、这什么女人啊!长得这么吓人也能当艺人?”
郁泽看他那幅吓破了胆的胆小鬼样子,忍不住窃笑出声。
司亚宁臊得老脸通红,“你笑个屁啊!还不赶紧按下紧急呼叫!你想在这里过夜吗?”
郁泽照了下电梯旁边的一排按钮,看到一个按钮旁边标明了“紧急呼叫”四个字,就从地上爬起来去按。
司亚宁还是很害怕,紧紧抓着郁泽,跟他一起走过去按下按钮。
保安室的人很快赶来,隔着电梯询问情况,然后安抚他们不要着急,很快就会救他们出去。
经过这些事,司亚宁的情绪已经放松了很多,他不敢看墙上女歌手的海报,就催着郁泽把手机关掉。
郁泽纳闷,“你不是怕黑吗?”
“我不怕黑!”司亚宁吼道。
“那你怕什么?鬼?”
司亚宁不出声了,但郁泽感觉到他仍在紧张。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啊这么害怕?”郁泽想起了小柳跟他说过的事,说曾经有女明星为司亚宁自杀,难不成是真的?
“我什么都没做过。”
“那你怕什么?”
“我没怕。”司亚宁的声音闷闷的,“你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
郁泽想了想,问:“我不知道什么样的是好听的,你想听什么?”
“随便讲讲吧。讲点儿好玩的,你小时候的事情也行。”
眼前的空间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郁泽想到自己的小时候,不由得有点出神。他母妃自入宫起就被父皇盛宠,生下他之后,父皇更是几次三番的欲要改立太子,却被满朝文武和太后前后阻挠。为突显自己宠妃所出的孩子与其他皇子不同,父皇突发奇想,在给郁泽取名之时,不按这一辈皇子的“宁”字辈取名,而是别出心裁的用了“天”字。
七皇子叫“郁天泽”。而太子却叫“郁宁睿”,二皇子“郁宁凡”,三皇子以及四五六皇子也都是“宁”字辈,只有到了郁泽,皇帝专门为他开了个特例。
天,至高无上。
从他出生那一刻起,不光太子恨他入骨,就连其他兄弟姐妹也都对他又羡又妒,敬而远之。
他记得他很小的时候,没有一个同龄玩伴。
后来有一次,在他撇开宫人独自在御花园玩耍时,结识了同样独自偷溜的六皇兄,他们两人年龄只差几个月,很能玩在一块去,就结成了伴,时不时的一起偷溜玩耍。
只是有一回他失足落水,发了高烧,母妃误以为是当时正和他一起玩耍的六皇兄背后使坏,转身就让父皇狠狠责罚了六皇兄,还贬斥了他的生母谕妃。他虽然不停的跟母妃和父皇求情,但也没能改变他们的决定。
从那以后,就连六皇兄看他的眼神也变了,他再也没有一个朋友。伴读侍从不算朋友,他们每一个人对待他的态度都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好像他是会吃人的老虎。
“……我小的时候,有一个呃……表兄,他会很多有意思的东西。”郁泽想着自己小时候被六皇兄带着玩过的东西,“他带我去抓蛐蛐,抓住了之后就把他们放在一个竹子做的蛐蛐筒子里。那个蛐蛐筒很好看,是用翠绿的竹子做的,筒身上刻着竹叶和一首小诗,很是雅致。我们抓了很多只蛐蛐,然后每个人挑出一只自己觉得最厉害的蛐蛐把他们放在一起,让他们打架,看谁的比较厉害,但我总是输。”
“抓蛐蛐?你小时候在山沟沟里长大的吧?”司亚宁闷闷的表达着他的不屑。
郁泽:“……”
郁泽忍不住朝司亚宁的方向瞪了一眼,但漆黑的空间内,入目只有一片黑暗。
“……还有萤火虫。晚上的时候我们也偷偷去抓萤火虫,抓到后,就把它们装在香囊里,萤火虫的光就从香囊里透出来,能把周围照亮。我们白天还去湖边采莲蓬,湖里的水很清澈,水里有很多蝌蚪。它们总是一群一群的,有的围着荷叶的枝干打转,有的就在靠近岸边的石头边上游动。我和表哥就把它们舀出来,装到大一些的竹筒里,拿回去养着,看它们慢慢的长出腿。”
司亚宁安静的听着,紧紧抓着郁泽的手臂也缓缓的放松。
“有的时候会下雨,我们就拿着荷叶当雨伞,然后去附近的小亭子里躲雨。我们还种过一颗树,是一颗桃树。把树种下之后,有时候下雨我们怕小树会被水淹死,然后就轮流去给桃树撑伞遮雨,但我又怕雨水被我遮住了树苗会不会渴,于是我就一边给它打着伞一边拿水桶给它浇着水。”
大概是觉得很逗乐,司亚宁忍不住笑了。
“那时候是夏天,御……桃园里的桃子熟了,我们去摘桃。桃子上的毛都弄到身上了,奇痒无比,我们脖子上还有身上都红了一片,还因为吃桃的时候没有洗干净,连嘴上和脸上都很痒,最后挠得都肿了起来,两三天才好。”
司亚宁静静的听着郁泽说话。
郁泽叹了口气,他和六皇兄一起玩的日子虽然很短,但他却是真的开心。不用应对后宫诸妃别有深意的亲热言语,也不必去想皇子皇女们的排斥和冷待。只是这些,最后都随着他的意外落水而告终了。
“叹什么气?你的童年丰富多彩啊。农村出来的孩子就是好啊,你看你的生活充满了劳动人民的朴实智慧。哪里像我,小时候净打游戏了。”司亚宁欠揍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
郁泽:“……”
郁泽眯眼,他怎么觉得司亚宁说的话感觉哪里怪怪的呢?估计不是好话,但又挑不出毛病。
在郁泽看来,士农工商,商才是最低贱的,若按他的想法,比如司亚宁家里就是操的贱业,而且还是比其他商贾都要低贱的贱业。这要是放到古代,那他们家就是开戏班子的。当爹的是开戏班子的,司亚宁长大甚至连参加科举的资格都没有。所以他此时完全不能理解现代人骨子里对待农村人的嘲笑与轻视。
不过现在,他也没资格看不起商人低贱的身份了。他这个堂堂的皇子,不也沦落到成为一个戏子了么?他过得日子可是还不如这个戏班子老板的儿子呢。
这时候,头顶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突如其来,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电梯门也打开了。
工作人员和保安把头探进来,看到两人都平安无事,就都松了口气,“没事就好,电梯已经可以正常使用了。”
郁泽松了口气,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司亚宁也迫不急待的离开那个倒霉的电梯。
“等等,你走那么快干吗?你现在去哪里?”司亚宁追上郁泽问道。
“我要回家,你有事?”
司亚宁拉住郁泽,看着他认真的说:“我觉得那个电梯有点邪门,我们能活着走出来是撞了大运了,不如买点纸钱去烧烧?”
郁泽:“……”
在电梯里面烧纸钱?就算郁泽没多少现代常识,却也觉得这事做起来不妥。以往有宫人在宫里偷偷烧纸钱还有被杖毙的呢,更何况是现代社会,现在的人不都信奉唯物主义?再说了,要他们真在电梯里烧了纸钱,传出去这部电梯就算没鬼也变成有鬼了,那以后谁还敢坐那部电梯?
司亚宁严肃的看着郁泽,“不是你跟电梯里那东西说的吗?要是它放我们安全出去的话,我们就去拜祭它。现在我们平安出来了,你却说话不算数,会被怨恨的。”
郁泽无语,心想我那时候不是看你被吓着了,以为你看见脏东西了才那么说的吗?
“电梯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干净得很。用不着拜祭。”
“不行,一定要去,不去我不安心。”司亚宁的脸色很凝重。
郁泽皱着眉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觉得你要是真不安心,想要祭拜的话,不如去祭拜那个为你自杀的女人,去她坟头上几柱香,这样你就不用这么心虚的整天疑神疑鬼了。”
司亚宁惊讶的看着郁泽,皱眉道:“你胡说什么呢?你知道那事儿?”
郁泽笑了笑。
司亚宁脸色都变了,低吼道:“你怎么那么会想啊?那女的是自杀了,但没死成!你要我去谁的坟头上香啊?有你那么说话的吗?再说她要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本来一早就分了。她自己想不开,还要赖在我头上?”
郁泽这下真惊讶了,他回想了一下,小柳当时的确只说了自杀,确实没说那女的死没死成。只不过当时郁泽看到“自杀”两个字,先入为主的认为那个女的已经死了。
“我乱说的,你别介意。”郁泽有点尴尬。
司亚宁瞪了郁泽一眼,“我们去买香烛吧。”
郁泽无奈,被司亚宁拖走了,路上打了个电话给小柳,叫她自己先回去了。
两人开车去买了香烛,因为怕烧纸钱的时候被人看见,还特地等到天黑,等到大厦里的人都已经陆续下班之后才行动。
两人做贼似的潜入大厦,到了电梯那里却又不敢进去,只能在出事的电梯外面点了纸钱,又用一个装了米的一次性杯上了几柱香。
司亚宁看着熊熊燃烧起来的纸钱刚松了一口气,两人头顶却传来一阵尖锐的报警铃声,大厦内留下的灯光也随之熄灭。
郁泽被这突然响起的铃声吓了一跳,茫然的抬头。
司亚宁脸色一变,从地上跳了起来去拉郁泽,“糟了!触发了烟雾警报。快跑,等会儿被保安看到就糟了!”
郁泽不明所以的被司亚宁扯着逃跑,很快有几个保安大叫着“着火了”跑了过来。有一个保安看到两人后大喝一声:“你们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给我站住!”
司亚宁拉着郁泽跑得更快了。
那保安一边追他们一边大吼:“肯定是这两个小兔崽子纵的火,快抓住他们!”
另几个刚跑过来的保安闻言也追了过来。
司亚宁抓住郁泽从楼里跑了出来,两人跳上车,快速的开走了。
几个保安张牙舞爪的追了出来,最后被远远的甩开。
司亚宁大概觉得很刺激,等车开出一段时间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郁泽皱眉看了他一眼,有点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笑的。被人追得跟赶兔子一样,他只觉得丢人。
司亚宁笑了一会儿,见郁泽一脸严肃,忍不住抱怨:“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劲啊。”
郁泽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事也了了,送我回去吧。”
“别呀,我跟我朋友约了一起喝酒,你也一块去吧。”
郁泽刚要拒绝,司亚宁就拿话堵了他的嘴,“郁泽,是男人就别拒绝,又不是个大姑娘,你至于吗?不就是喝个酒吗,又不是要把你怎么着。你要是再拒绝我可真把你当娘们儿看了。”
郁泽有点恼火的看了司亚宁一眼,不说话了。
司亚宁看了他一眼,露出得意的笑容。
司亚宁最后带郁泽去的喝酒地方是一家高级CLUB,非会员不准进入,来往的宾客也全是开着名车。
这家CLUB内部每一个卡座都布置得相当隐蔽,看来非常注重顾客的隐私。昏暗的烛光和空气中暧昧的音乐,让气氛显得蠢蠢欲动。
郁泽有点不适应,司亚宁却强拖着他进了一间包房。包房门一打开,嘈杂的电子音乐伴随着绚烂的灯光扑面而来,包房里男男女女一派群魔乱舞的景象,郁泽还以为自己进了魔窟。
司亚宁拖着郁泽进去,包房里的人见到又有人来了,全都兴奋得狼嚎起来,对着两人摆出千奇百怪的鬼脸和手势,配着屋内红红绿绿的灯光,显得既诡异又骇人。
郁泽:“……”
低音爆的鼓点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心脏,郁泽觉得有些受不了,很想转身走人。
“呦呵~——”
人群里有人发出怪叫,一个东西被人丢出来,刚好耷拉在郁泽的头上。
郁泽黑着脸把东西拿下来,发现那东西呈两个杯状,上面罩着蕾丝,还有几根奇怪的带子。——这是他在电视上看过的这个世界女人穿戴的肚兜。
郁泽:“……”
郁泽严肃的脸瞬间有点崩不住了,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他又羞又怒,不知道该不该赶紧把手里这东西丢出去。
司亚宁恼火的抢过郁泽手里的女人内衣,一把给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把音乐给调小了点儿。
“都给老子安静一点儿!鬼吼个屁!也不怕把狼给招来。”
屋子里的男女闻言都笑嘻嘻的,一个黄毛怀里搂着俩衣着清凉的美女排开众人走了过来。他暧昧的上下打量了站在司亚宁身边的郁泽一眼,调笑道:“行啊,司少,这么快就找准新目标了哈!”
郁泽脸色一变,那黄毛的目光和他说的话,让他原本就有点不悦的心情更是添了把熊熊的烈火。
司亚宁飞快的扫了郁泽一眼,然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的瞪了黄毛一眼。
黄毛被他瞪得莫名其妙,显得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司亚宁转身对郁泽讪讪一笑,引着他往沙发上坐:“来来,这边坐,你喜欢唱歌么?要唱什么?我给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