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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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雀立在屋里，身后是墨思昏睡在床上，面前是墨黎挑挑拣拣地裁剪着黑布，不知道在做什么，总之……没人搭理她。
墨黎说要告诉她的事情也没说，也没吩咐别的事情，只好候在一边看着。眼见着布都要扯完了，墨黎才举起手中缝好的布条满意地看了一眼，起身绕过飞雀在墨思脸上比划了一下，干脆直接给人绑在了眼睛上。
原来是做了个眼罩。
折腾完墨思，墨黎也没再弄玄乎，招招手示意飞雀和自己出房去，轻描淡写道，“他傻了。”
飞雀：“哦是这……啊？”
墨黎继续道，“而且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飞雀皱眉，“能确定么，他不会是装的吧？”
墨黎道，“我给他用了药。”
飞雀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既然记不起来了，那墨思留下来的价值便几乎算是没有，反而算是累赘，下一步便只能被抛下或干脆处理掉。墨黎仿佛是看出了什么，笑着否定了她的想法，“这人我要带回去，这几日给他补补身子，尽量让他看着别这么虚弱。”
“是……属下能问……”
“就是好玩，”，墨黎打断她的话，“把一张白纸涂成自己的颜色，不很有趣么？”
飞雀怔了一下，默默出去了。墨黎缓步走到里间，轻轻撩开床幔，看着床上昏睡的墨思。
中午墨思的一举一动都历历在目。药物折磨下的男人坦诚了不少，痛苦与恐惧毫不遮掩地展露在他眼前。他看着男人单薄的身躯蜷缩着颤抖，纤长的手指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袖，冷汗混着泪水沾满脸颊，通红的双眼满是绝望地看着自己，仿佛是在恳求……让人忍不住想操控，想让他彻彻底底成为自己的东西。
“……啧。”墨思从记忆里挣出神来，略显懊恼，转身坐回桌前去摆弄剩下的布条了。
他不爱自怨自艾，只是从小顺心的事情就不多，听话的东西更少。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宝贝，自然是要牢牢攥住。
墨黎的药没什么副作用，就是墨思完全记不得自己经历过什么，倒是帮了墨黎大忙。第二天早晨墨黎就拉了墨思起来吃饭，自己先推门出去了。墨思低着头愣了一会儿，眯眼朝门的方向观察许久，小心翼翼地扶着桌椅之类的东西挪了过去。从门口照入的阳光似乎让他很不适，墨思用一只手遮了遮光，还是在出门的时候狠狠绊了一下，一头栽在一个人身上。墨黎一把搂住慌慌张张要起身的墨思，暗道一句果然，伸手把早准备好的黑色布带戴在了墨思眼上。
“有没有舒服一点？”替墨思调整了眼带，墨黎在人的发顶揉了一下，“这布料还算薄，能看到路么？”
墨思攥着他的衣角，没有说话，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墨黎便干脆伸手牵了他慢慢往楼下走。飞雀早叫好早饭在楼下候着了，见他们下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迅速收好自己的惊讶，替两人拉开了椅子。见飞雀未像之前一样坐下一同用餐，墨黎有些疑惑，开口道，“你怎么不吃？找个椅子来一起坐。”说着给墨思碗里盛了一碗米粥。飞雀低着头应了一声，搬着椅子坐到了桌子最边角的地方，大口地啃着包子。墨思右手没法正常抓握，墨黎忙着教他怎么用左手，没顾上管飞雀奇奇怪怪的行径。等早饭用完将墨思送回房间，墨黎才唤了飞雀问，“是有什么事么，今早怎么这么古怪。”
飞雀憋了半天，脸上红了一片，才忍不住问，“公子您……是断袖了么……诶呦！”
墨黎一扇子打在她头上，斥道，“胡说什么？”
“公子你今早与墨思如此亲近，难道不是因为……？”
飞雀故意拉长了声调，像是暗示着什么神秘的东西。墨黎皱了皱眉，忽然回想起今早总感觉有人偷偷看着自己，现在算是找到原因了。见飞雀使劲克制着自己上翘的嘴角，墨黎忍不住又给了她一击扇击，困惑道，“你们寻常人家的‘兄友弟恭’不是这样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飞雀没吭声，低着头偷笑。墨黎叹了口气，再次解释，“我养他，和养小白一个道理，懂么？养好了，绝对比小白强得多，不会像这个小畜生，养它几年还见我就咬……”
“属下明白了，”飞雀急急地打断他，“属下去给墨思公子买身衣服去，公子先进去陪着他吧。”
墨黎无语，皱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经意瞥到了周围人投来的探究的目光。
……算了，幸好过几日就走了。
前几日虽有帮墨思清理过身子，但也只是擦了擦身体，草草洗了洗头发而已。既然醒了，墨黎便想让他洗个澡，把身上的病气冲一冲。叫小二抬了热水上来，墨黎伸手试了试水，把墨思拉到浴桶边指了指，“进去，洗澡。”
墨思：“……唔。”
一动不动，看来是不想洗了。
墨黎没哄孩子的耐性，替人把衣服脱了个七七八八，打横抱起来扔进了浴桶。水里放了墨黎调制的伤药，墨思在水里一泡，伤口便火辣辣地疼起来，激得整个人弹了起来，水淋淋地立在浴桶里盯着墨黎。墨黎瞥见他腿上一道刚刚结痂的刀伤，有些不自然的抬眼，“看什么看，赶紧把里衣脱了泡进去，别浪费我的药草。”
说完墨黎便出去了。屏风后半晌才传来水声，似乎是墨思慢慢坐进浴桶去了。墨黎随手拿起一本书消磨时光，准备等时间差不多再进去帮人更衣。没想到这客栈居然也有如此精彩的话本，墨黎不一会儿便入了迷，临近结尾才发现这话本是在写第一将军白呈，悻悻地把书扔下了。眼见日头西斜，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屋里还有个人，现在还没了动静，赶忙转过去查看情况。浴桶的水早凉了，墨思蜷着身子坐在水里睡着，头靠在桶沿上，差一点就要滑进水里了。墨黎见他脸色发白，赶紧上前把人抱了出来，却头疼地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处理怀里这个水淋淋的傻子。
怎么感觉自己留了个祖宗……墨黎长叹一声，扯过浴巾把人裹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