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子，莫闹》鱼骨笛

25、第二十四章 暗潮 狼狈为奸。

　　正直午间，北王于汶府中显得冷清了许多，主人都午睡了，家仆也得了清闲，偶尔才见人影在院落中移动。一道黑影从王府后门翻入，消失在了重重院落中。
　　他的目的不是内院，反而是一处偏僻隐蔽的狭小房间。轻身闪入，他伸手扼住桌边人的脖颈，笑道，“这么松闲啊，不怕一不小心把命送出去？”
　　那人嗤笑，用手中书将他的手打开，冷道，“你还是先说说你打探到了什么为好。”
　　男子收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状似无奈道，“也是，我家老母连带兄长一家的命可都在匈奴手上呢，我可一定要小，心，点——”话音未落，桌边人已被他威胁似的压倒在地，沉声道，“不过我也奉劝先生你，狗急跳墙，不要逼我做出什么冲动事来。”
　　“哦，是吗，”那人剧烈喘息道，“那常将军，不如说说你有什么冲动事可做？值得上你那一家上下的命……呃!”
　　常莫云加大手上的力度，眼底凶光
　　乍现，恨道，“柳哲，只要我将你从这北王府光明正大的拎出去，于汶叛主窝藏叛犯得罪名就坐稳了，你觉得主上会不会给我记大功一笔，借你这位匈奴皇子换回我家中老小呢？”
　　柳哲反而笑了起来，对道，“常将军，你我都清楚，当今圣上于承琛生性多疑，行事雷厉风行，但有嫌疑，或杀或贬，从无例外。你现在将我们供出来，估计不但换不回你的老母，反会换个兔死狗烹的下场吧？”
　　常莫云一怔，柳哲趁机推开他，继续说，“常莫云，你，我，北王，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如听我一句劝，干脆些做一路上的人，不会让你吃亏的。”
　　常莫云瞪得眼眶发红，片刻后偏了偏头，冲屋门低道，“北王听着累么，不如进来坐坐？”
　　洪厚的笑声响起，屋门被推开，北王于汶看着坐在地上的两个人，干脆也坐在了地上，挥手摒退护卫。
　　“常将军刚刚和柳先生相谈甚佳呀。”于汶笑道。常莫云和着冷哼了一声，暗骂这人的虚伪。
　　“本王也便不客套了，这回是想请常将军的虎符一用。”
　　“虎符？你们不是知道皇上多疑么，自然早不在我手中了。”
　　“……那将军手下的兵力？”
　　“无。”
　　屋里陷入一片静默。半晌于汶强笑道，“常将军真是忠诚。”
　　常莫云没有接话，抽出腰间短刀来自顾自的擦抹。于汶自觉尴尬，正想离开，柳哲突然开口，“你的匕首呢？”
　　“刺了白呈。”
　　柳哲皱眉，刚开口欲说什么，于汶使了个眼神制止住他，一边向常莫云道别一边拉起柳哲强行到了屋外。柳哲怒道，“你做什么？我们的目的是挑拨，这一刀下去反将他们推在一起了!”
　　“白呈现在一个傻子，推在一起也翻不出什么浪来。常莫云是本王手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保住他才是最重要的。你别老逼着他，懂了吗？”
　　“你——”
　　“行了，”于汶不耐烦地摆手，“你就是过于自负，听本王的，去吧。”言毕转身离去。柳哲立在原地，眼底流过一抹狠色。
　　“……蠢材。”
　　拂袖向反向而去。

　　一众医官在那名女医官的住所一直忙到黄昏才慢慢离开，只留她在墨思身边看诊。于承琛黑着脸坐在一旁的案前细细打量着刺伤墨思的凶器，手指在其上的特殊纹路上摩挲着。飞雀和团鸢结束了任务急急赶来，迎面便被甩来的匕首吓得一怔。飞雀险险挡下匕首，拉着团鸢一同跪在了于承琛面前，“主上，属下无能……”
　　“不怪你们。看看这匕首。”
　　飞雀闻言好奇去看，脸色瞬间苍白。团鸢推了推她，她才慢慢抬头道，“这是……常莫云的匕首？”
　　于承琛扶额道，“不错，朕奇怪的是常莫云若是要无声无息地离开皇城，不该将自己的匕首这样暴露身份的物件留在这里的。这匕首……要么是他摆明了跟朕宣战，要么就是想暗示什么。你和他比较熟，你想想看。”
　　飞雀掂了掂匕首，试探着去拧匕首的柄，“他平日倒是好研究些小机关玩意儿……”
　　语毕，匕首发出咔哒一声，露出一个暗筒来。她急忙从那暗筒中抽出一张纸条来递到了于承琛手上。纸上貌似是两个地址，于承琛扫了一眼，让飞雀和团鸢分头去找。一个多时辰后，团鸢先回来，报道，“主上，那是所空宅，屋里家具齐全，貌似是家中人都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于承琛吐了口气，脸色居然是好了一些。见团鸢疑惑，他解释，“那是朕给常莫云家中人布置的宅邸。如此便可证明，常莫云大概是受人所迫，身不由己的。”
　　“飞雀找到的，大抵会是虎符吧。”
　　团鸢正怔愣，飞雀已经回来，身上粘着许多尘土，将一小块东西递进于承琛手中。
　　正是常莫云所有的虎符。
　　虎符下还粘着一张小纸条，用蝇头小字潦草地写着“北王”“匈奴”两个字眼。
　　于承琛看着突然笑起来，喃喃道，“真是错怪了我的好弟弟了……”

　　烛火昏暗，已是深夜。于承琛将一系列事物都安排完善，靠在床边静静看着昏睡的墨思。
　　“怎么样？”
　　医官回答，“回主上，伤口有些发炎，又加之受寒，公子少不得要昏睡几日了。日后身子也必将受到影响，需是仔细看护着。”
　　点头。一会儿他又出声，状似无意道，“朕听说你对治愈神智很有见地啊，你觉得墨思他如何？”
　　“……属下不才，只能诊出公子神智虚弱混乱，之前应该会有失忆梦魇之类的症状，受不的刺激。”
　　沉默了一会儿，于承琛道，“……朕明白了，你下去吧。”
　　待到医官离开，于承琛从袖中取出一小瓶丹药来，喂墨思吞服了几颗，之后终于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对不起。”
　　“再给我……一点时间。”

作者有话说

　　啊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