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江水月》燕子不归春事晚

8、夜谈 离开秀秀的

　　离开秀秀的房间，秦央决定瞅一瞅张允清在做什么。
　　花满楼的夜晚从来都透露着骄奢淫靡的气息，特别是像现在大多数房间都熄了灯的时候，基本上整栋楼都在吱吱呀呀地晃。
　　秦央头痛地掐了掐眉心，回到了后院的亭台。
　　张允清正倚着亭柱，端着酒壶豪饮。
　　“说起来，到了这样美人云集的花满楼，你居然就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张允清头也不回地道：“若我没记错，门主刚刚扣了我下个月的月俸。”
　　“这算是抱怨？”秦央挑了挑眉，坐在了他身侧。
　　“岂敢。属下只是在这里认真反思进来的所作所为。”
　　“你突然这么一本正经地讲话，倒教我很不适应。”
　　张允清笑了笑，声音全闷在酒壶里。
　　“不知道今夜门主带我来这花满楼是何用意？”
　　“也没什么用意，只不过是想叫这里的姑娘把你拖住，好让我甩掉你这块狗皮膏药。”秦央笑着摇了摇头道：“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况且我也很想见见秀秀。”
　　“适才我听人聊到过那个舞姬。听说门主对她很是上心。”
　　“上心谈不上，只是欣赏她的才情，不愿她沉沦风尘，所以替她赎身。”
　　张允清把酒壶系回腰间，用袖口擦了擦嘴道：“我见她的容貌并不能算是倾国倾城。”
　　“相貌？这与相貌有什么关系？”秦央讽刺似的笑笑：“秦央毕竟不是男子，图的又不是她的相貌。”
　　她站起身来，背对着张允清，一字一顿道：“张允清，像你这样的男子，令我很是讨厌。”
　　张允清觉得秦央的这一腔无名火来得莫名，自己不过是说那舞姬不算漂亮，她居然就借题发挥出这么一大串。但他转念一想，其实女人的心思大多是难以琢磨，又何况是秦央这样活了二十多岁还嫁不出去的老处女，她这样冲自己发发火都可以算很卖给自己面子了。这么想来，他又觉得秦央果真是个女人，她今日的这些行为，也自然在正常不过了。
　　于是他谄媚一笑，正打算说几句漂亮话打圆场，秦央却拂了拂袖道：“你退下吧，我歇息了。”
　　张允清也没说别的，扭头走了。
　　将要踏出回廊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秦央居然真的倚在亭中睡了！
　　虽说活了七老八十嫁不出去，但好歹也是个姑娘，就这么睡过去，也太不讲究了吧？
　　张允清良心发现，决定溜回去给她披件衣服。
　　但是披上衣服以后，张允清想到刚才秦央冲自己发的那一通火，觉得自己不应该屈服于她的淫威，于是又把衣服掀了起来。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怎么能和一个不懂事儿的小姑娘计较。
　　于是他又将衣服盖了回去。
　　刚转过身张允清又一转念，如果醒来时秦央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他的衣服，不会误会自己对她有意吧？这麻烦他可懒得担。于是张允清又把衣服掀了起来。
　　秦央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冷冷道：“你在这里忽闪够了吗？”
　　张允清谄笑：“我怕您热，给您扇扇风。”
　　秦央闭目沉声道：“滚。”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