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往事 “父亲—— ...
-
“父亲——”
梁思贤怒道：“你给我住口！”
“倘使我练成九幽散魂剑，慕云谷在江湖的地位自可如日中天，而你也可以如愿以偿得到秦央，这是一剑双雕之计，你不要再给我任性胡来了！”
梁蕤宾低下头，叹道：“父亲，九幽散魂剑之所以被人称之为邪功，是因为——”
“为父难道不比你清楚吗？！可是这世间任何事情都有代价，他秦北望能够心甘情愿地修炼，我又有什么不能付出？”
“秦央她根本就不知道九幽散魂剑法在哪里啊父亲！”
梁思贤鄙夷地看着梁蕤宾道：“你看看你蕤宾，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为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不惜与为父做对，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个儿子！”
“你一路保护她，救她，可她秦央又可曾真正把你放在眼里？！你就是因为太过在意，才会输得一败涂地。”
梁蕤宾跪在冷硬的地面上，他想反驳，想要狠狠地驳斥，可是他不能。
因为他父亲说的是对的。
“到头来，你看秦央成了谁的囊中之物？那个江湖宵小！他为秦央做过什么？嗯？他不是还撮合你和秦央吗？撮合来撮合去，倒是把自己和秦央撮合成了一对儿！而你呢？只能在为父面前哭丧着脸，我梁思贤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是，父亲教训的是。
可是然后呢？然后又能怎样呢？
梁蕤宾不禁苦笑。
“就是这样了还想着给她通风报信，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不过为父这次就顺了你的意，把地图送给她，等着她秦央找到了秘籍，连着她带着秘籍一起拿下，到那时让她瞧瞧谁才是可以依附的主儿。”
梁蕤宾睁大了眼：“父亲，您——”
“到那时，我练我的秘籍，而你就可以得到你梦寐以求的人了。”
“来人，将少谷主带下去看好，明日一早启程前往横断山！”
另一边，嵇之正坐在嘉峪关内城的客栈里饮酒。
十多年前，他与吴继云也曾在这里恣意豪饮。
只不过，岁岁年年人不同。
昔日二人曾在嘉峪关城壕上极目远望，北漠黄沙，画角联营，天边霞关万顷，只觉得男儿一生壮志都在此刻得以实现。
排兵布阵，怀刃浴血，说不出的快意雄豪。
厮杀三年，霸业乃成。
嵇之不喜功名，从此逍遥江湖，而继云则被册封庆国公，荣宠无限。
本以为这是一个传奇的结局，却不曾想到，是另一段噩梦的开始。
他忽然听说了庆国公去世的消息。
举国悲恸。
他只是饮完了那杯微凉的茶水，恍恍惚惚却尝出了塞北烈酒的滋味。
一夜之间须发尽白。
十几日后，吴继云忽然又出现在他面前，他絮絮叨叨，托付了自己的幼女，交代了很多琐碎的事情。
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如同耄耋老人，言语混乱且啰嗦，双手颤颤巍巍地将一本秘籍交给了他。
也就是秦央所练得云水心经。
他说自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留给他的女儿，只有倾尽毕生心力所著的内功心法，希望他的女儿日后总不至被人欺负。
他不知道，秦央的根骨极佳，而且足够坚忍刻苦，可不仅仅是学出了一点儿名堂。
只是那都是后话，自那以后，水月山庄一夜崛起，只是那时，水月山庄本没有邪教的名声。
一切都始于十八年前的一场大火。
那是齐鲁一带的小村，临近水月山庄，一夜之间被火烧的一点儿不剩。
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当地官员也曾查看过，发现尸体都被割开了喉管。
于是人们想到了水月山庄，和那句让人闻风丧胆的话——九幽散魂，封喉见血。
全身上下只有一处伤口，慢慢窒息而死。
那一夜就好像敲响了屠戮的丧钟，接二连三地村落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一时间人人自危。
噩梦结束于十五年前，没人知道是什么让水月山庄停下了屠刀。
同样没有人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又是一场大火，又是一场杀戮的起点。
真正让所有人放心下来的，是三年前秦央的出现以及他父亲秦北望的死。
一个浸渍鲜血的时代结束了。
自此世上再无水月山庄，秦央放的那把火就像当初屠村的那把火一样，干脆且决绝。
再往后，就是所有人都熟知的故事了。
可嵇之知道，这一切都还没完。
他不相信吴继云会做出这种事来，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不会相信。
即便知道吴继云为回复帝王的霸业不惜修炼邪功，即便也许九幽散魂剑会令人丧失心智，他也认为吴继云会提前将一切安排妥帖。
这其中一定有他所不知道的隐情。
“客官，您的酒。”
他闻声抬起头来，看到一个碧眼的少年。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