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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伪白莲02 此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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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石飞沉遭受仇敌报复,身中剧毒,只得前往落樱谷求药,正是眼前这位被江湖人称医仙的女子救治的他。
世人皆道医仙虞姑娘菩萨心肠,当年闹饥荒,路有饿死的牲畜,她都会面露怜悯之色。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将眼前的女子和落樱谷的虞医仙联系起来呢。
石飞沉也是在这一瞬才反应过来,昨夜自己困顿得厉害,定是之前求得的药丸中动了手脚。
但现在自己周身瘫软,提不起一丝力气,已是任其摆布了。
“今日,我们圣女请你过来,自是有事相问,如若你回答得好,我们圣女一高兴,兴许便能饶你一条狗命。”
说这话的是立于女子右侧的那名约莫十四左右的圆脸女子。
在如今的武林,能被称之为圣女的,也就只有万毒教的那位了,传言她阴冷残暴,善用毒针,死在她手中的武林中人不计其数。
任谁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黑白的两个对立面之人,竟然为同一人。
石飞沉只觉得一股凉意直窜脑门,他的心脏直直往下坠。
心里万分清楚,知道了这一秘密,他怕是再也活不下去了。
“十年前,屠杀虞家庄的幕后主使是谁?”
话音落下,石飞沉那肥硕的身躯猛地一抖。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眼前之人怕是为了血仇而来。
昔日斩草不除根,徒留下虞家这女娃娃,才有了他石飞沉今日的祸端。
但如今,后悔也无用了。
“圣女,看来这人是不愿回答我们的问题了,既然如此,便让他们石家祖孙三代的鲜血来祭奠虞家已故的生魂吧。”
见下首之人沉默良久,站定在左侧那样貌清隽的小少年适时插了一嘴。
“不可。”
石飞沉瞪圆了那一双眼睛,哀求道
“此事为我一人所为,家中其余人皆不知情。”
他额头冰冷,又磕了一个头
“不知者无罪,求圣女饶了在下的亲属。”
话音落下,圆脸少女面露愠色,她向前跨了一步冷笑道
“好生不要脸的刽子手,你有何脸面向我们圣女求情?”
石飞沉一听这话,顿时面如土色,哆嗦着身子反复磕着头,嘴里重复地求着
“圣女慈悲心肠,饶过在下家人吧。”
“圣女慈悲心肠,饶过在下家人吧。”
“圣女慈悲心肠,饶过在下家人吧。”
“圣女……”
那叩首声一道比一道重,由疏转密,石飞沉的肥脸上糊满了血液,早已看不清五官。
“说吧,屠杀虞家庄的幕后主使是谁?”
这已是圣女的第二次发问,石飞沉心里清楚这或许是换取他家人生机的唯一方式,当下便咬了咬牙,回道
“是唐天畴。”
台上之人没说话。
石飞沉也知道,这桩血案的幕后之人实在让人难以置信,毕竟唐天畴身为如今武林的副盟主,在江湖上的名声可谓是响当当的,是有名的侠肝义胆之士。
石飞沉整个人如同瘪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地上,低垂着头,心里升起了无端的恨意。
当初如果不是唐天畴假慈悲,绕了年幼的虞兮一命,他今日又怎会招来这等杀身之祸。为了虔珠屠杀整个虞家庄也是他下达的命令,过后又在那假惺惺地装什么大善人,如果那时候听从唐二长老的安排,直接潜入落樱谷,杀死一个幼童,不是信手沾来吗?
“在下没有说谎,真的是唐天畴,圣女若不信,在石宅书房内的进门第三个书架,架子第四层那只盘龙卧凤样式的花瓶里面,藏着几封我与他昔日的书信。”
石飞沉话音落下,便感觉到脖颈间一痛,下一秒便没了意识。
圆溜溜的头颅滚到了地上。
清隽的黑衣少年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
虞兮摆了摆手
“阿九,将他悬挂到临城城门口吧。”
……
原主从出生起便带有寒毒,体质虚弱不堪,自小不能习武。
原主的父亲虞景年轻时曾是个意气风发的剑客,与落樱谷的谷主方清酌交情甚笃,所以原主不过三岁时便被送去了落樱谷谷内学习医术,成为了方清酌的弟子。
在原主六岁那一年,虞家庄发生命案,除了原主外的所有虞氏族人,全部都被杀害了。
那一晚,方清酌带回了虔珠,并将其混合了药物熬成了药汁,让原主服下,此后原主靠着已融入血脉的虔珠压制住了寒毒,开始修炼内功。
原主一心想要复仇,为了手刃仇敌,她表面是温柔善良的落樱谷医仙,背后却修炼阴邪毒术,私下投靠万毒教,残害了大量的江湖人士,一直到医仙的马甲被这个世界的缔造之子邵翎羽揭穿,最后惨死在了正道联盟的手上。
虞兮来到这个子世界的时候,原主已经跟万毒教有了联系,她并未选择抽身,而是夜以继日地修炼毒术,成功取得了万毒教教主的信任,坐上了圣女的位置,并于两年前杀掉了教主,成为了万毒教的领头人。
说起这个世界的缔造之子邵翎羽,如果虞家不被灭门,原主或许还跟他会有一段情缘,毕竟当时身为武林盟主的邵钦,也就是邵翎羽的父亲,跟原主的父亲是好友,当时甚至还交换了信物,欲让俩家结为亲家。
而虞兮来到此世界后,第一件事便是托人归还了信物,只道虞家仅剩她一人,不敢高攀邵家。毕竟现在觊觎少盟主夫人这个头衔的武林世家实在太多,她是有双重身份的人,实在不愿意让自己暴露在风口浪尖之上。
至于对待邵翎羽,以退为进或许是最好的方式。
……
七日后,无名客栈。
十几张木桌椅凳,三教九流之士齐聚,热闹得很。
“前几日的消息听到没有,石城主被人割了头,挂临城城门口了。”
“哎呀这事街坊都传遍了,苦了那五更时的打更人了,听说当即吓出了污秽之物,到现在都躺在塌上没下来。”
“石城主为人平日里看着挺和善的,也不知道得罪了何等歹毒之人。”
“不知道你们有没听最近小道消息,石城主挂那全身光溜溜的,那物都露出来了。有传言说他约莫是死在了温柔乡,不然身上一点儿打斗受伤的痕迹都没有。”
说这话的以一名留着两撇胡子,身材干瘪的青衫文士。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大笑起来。
“啪——”筷子摔在桌子上。
下一瞬,一道碧绿色的娇小身影站了起来,清脆的的声线中夹杂着些许嗔怒。
“闭上你们的臭嘴,别再让我听到有谁再乱嚼舌根。”
“娇娇。”
清冽的如同玉石落冰泉般的男声随之响起。
“翎哥哥,你看看她们,将石伯伯说得多不堪……”
唐娇跺了跺脚。
“哎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女娃娃呀!”
有人笑道
“女娃娃你这么激动,该不会也是那石城主的相好吧?”
话音落下,顿时一阵哄然大笑。
无数暗含着深意的目光落在了唐娇的身上,作为唐家从小娇养着长大的千金,她何时受过这等委屈,这些下流粗鄙的下等人!
唐娇憋红了一张小脸,又急又气,九节鞭已然握于手中。
“慎言。”
清冷的声线响起,下一瞬,一柄白玉折扇出手。
那最先对唐娇出言不逊的文士瞳孔放大,半张着嘴笑声戛然而止,他那垂于额间两侧的两缕长发被生生截断,只差一点点便等将他的耳朵削去。
原本热闹的客栈顿时鸦雀无声。
“走吧,娇娇。”
那白袍青年收了折扇立了起来,将碎银丢在木桌上,便提步往外行去。
被叫到名的少女朝着客栈的其他人狠狠地瞪了一眼,紧随着男子身后。
俩人在热闹的大街上行走着,白衣男子始终沉默着。
唐娇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便停了下来。
邵翎羽走了几步后,察觉到有些不对便也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眼前之人
“怎么了?”
他询问道。
唐娇轻咬唇瓣
“翎哥哥,我们真要去氷城吗?”
时间回溯到七日之前,邵翎羽被他那身为武林盟主的父亲邵钦派来调查石飞沉死亡一案。而他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妹妹唐娇,则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好在自小便习惯了她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倒也没什么,便领着她一起前往了落樱谷。
毕竟在此之前,石飞沉曾因为中毒前往落樱谷求药,倒也不是对救治他的医仙虞姑娘有所怀疑,而是想知道关于石飞沉中毒的更多讯息而已,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谁料俩人去了落樱谷后,却是扑了个空。
据落樱谷的侍从说,虞姑娘早些日子便前往了氷城救治患病的百姓了,氷城之事邵翎羽也是有所耳闻的,据说不少百姓上吐下泻,面色发青,疑似得了瘟疫,而现在整座城池也都被封了起来,只能进不能出。
听闻此事的时候,饶是邵翎羽对他这位曾经的未婚妻退回信物一事颇有芥蒂,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心肠确实是好的,毕竟像这样的瘟疫普通人早就恨不得避得远远的,她倒好,竟是千里迢迢从落樱谷赶去,只为了救治患者。
到底是医者仁心。
“娇娇,氷城之行非去不可的。”
一听到这回来,唐娇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