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番(二)學姐雞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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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咖啡廳告解完後，那幾天我變得很黏人，很黏學姊。
我不太想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上課或是一個人跑步，就是想要有一個人陪。
即使沒有習慣過兩個人的日子，但也不想要一個人。
友情跟愛情真的很不一樣，是可以一秒昇華四的那種。不用花靈魂，也不用體力。
雖然學姊總在我身邊嘰嘰喳喳韓劇日劇的劇情，把韓星當召喚獸在呼叫，可能是記憶力衰退之類的吧？她都記不起名字，全都統一叫老公。
反正音調不同，她自己大概知道代表不同的人吧！
但她高頻的聲音，真的是寂寞的良藥
感覺世界真的沒有人可以比她更吵的感覺，讓人好心安。
假日，如果我們一起出去，我們很喜歡把行程排很滿很滿。
一早，我就拖著她陪我去髮廊。
那是一家很有個人風格的髮廊，只有一個設計師，兩個位置。
一堆過期的日系雜誌，和一堆永遠只適合看不適合自己剪的韓國明星的照片，學姊一進去就自己坐下來，說要精華洗護。
連店家的品項、價錢都沒看，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這項服務就直接說要精華洗護。
然後開始翻雜誌，超級傲慢！！！
我如果是設計師，我就拿熱水"嘎依修修喜" (台語：燙死她)
剛開店，設計師連電視遙控器都找不到，根本也沒再理學姐，只好先開廣播，來暖暖店裡的氣氛。
廣播的聲音從雜到清楚，緩緩的流進耳裡。溫暖的耳廓，才品味的出是叮噹的歌聲，但右邊還有一個二部合唱，再嚴重破壞和諧。
叮噹 feat.學姊：
我們不能再像從前一樣
為我們的明天瘋狂…
你不能說我沒有愛過說我沒等過難過
也許能重來我卻還是沉默
你一直問我的心到底在不在
而我的淚怎麼就流下來
明明這首歌的意境和故事，都跟我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明明學姊的聲音就這樣干擾著叮噹。
但，我卻還是因為歌詞，而開始想憋住呼吸和撐大眼睛防止悲傷的情緒蔓延。
我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看著鏡子裡面的我自己。
我第一次覺得我自己好狼狽，我不知道在哪個環節出錯了。
怎麼我的幻想都沒有成真，我也好像失去幻想的能力一樣。
好希望醒來發現自己在夢中，能再重來。
但，也不知道如果能重來，我到底應該要怎麼辦？
我的淚就真的流下了，自己看著自己哭的感覺，有種心被撕裂的感覺。
心被撕裂，跟小說說的不一樣，被拒絕、被討厭或是假裝正常的過日子那都不會撕裂你的心，那就只是有點惆悵罷了。
真正會撕裂你的，是你自己。
設計師走過來，看著鏡子裡的女孩，前一刻還蹦蹦跳跳的討飲料喝、要遙控器看電視。怎麼就沉默的一直流淚了。
她靜靜地走過來，摸摸我的頭髮。似乎想要安慰我，卻又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學姊：她失戀了。讓她眼淚流乾就好了。
學姊依然翻著她的雜誌，一副喬志先生的樣子跟設計師說。
設計師：沒事…剪短了頭髮，換個心情，換個面貌。你就是一個新女孩，可以重新在面對所有事情。這個長度好嗎？
設計師比了一個我肩膀上的長度。
♀：嘶嘶嘶~(我超大聲吸鼻子的)
我沒有失戀啦，我也沒有要剪短我只是想要燙捲。
我要燙小捲，三圈。
我連忙揮掉她在我肩膀附近的手，開始用手繞髮尾。
就算鼻涕都在鼻孔附近晃蕩了，我還是硬要把重點先說給設計師聽〝小捲〞、〝三圈〞。
我又不是故事女主角，剪短頭髮，才不會有新的樣貌……
只有頭會變更大。
學姊：而我的淚怎麼就流下來~
還是硬要唱！！！怎麼不去參加Killer Karaoke算了。
用完頭髮後，去吃了一頓下午茶，天也黑了，七點多學姊提議要去唱歌。
我想也好，眼睛那麼腫，像牛蛙一樣，在街上晃，不躲起來，我怕被路人野放到田裡。
兩個人開了一個中包廂，唱得天昏地暗。也唱得醜態百出。
學姊連上廁所，都要把無線拿進去唱。
我也由衷相信上帝關了一扇門，一定會再開一扇窗。
學姊的聲音又高又嗲，就是被關了好好講話的門。
但那轉化成歌聲，就變成一扇開啟的窗
因為她真的很適合唱”哎呀呀呀” “被動女孩太可惡” 之類的句子。
哈哈哈，好啦！學姊唱歌很好聽！！！
唱到時間還剩半小時的時候，系上大二的人傳群組提議要去逛夜市。
因為系會下一個活動需要去勘場還是訂餐什麼的。
學姊問我，要不要去？因為她是系會的人，她一定得去，我想想就答應了。
走之前，我先去外面向服務生要一杯水，我打了三次電話都沒送來的水。
而學姊硬是要唱完她的情歌王，就算明明好幾段她都不會唱……
她也要唱完她會唱的，然後再看每天都在不同地方當廚師又不停被甩的古巨基。
那時候，剛好十一點要十二點。
夜唱的人已經擠滿大廳了，我從二樓旋轉樓梯看下去，剛好可以看到大門外的騎樓。
滿滿了機車和人影中，我看到一個很熟悉的人。
如果要我確切用言語、文字形容他的樣子，我說不出來任何一個特色。但我就是知道是他。
你們也知道的人。沒錯，是學長。
熟悉的背影、熟悉的人，騎著我不熟悉的車，後座那一個我曾經熟悉一次的位置，坐著一個不熟悉的人。
我硬是彎著腰，想看更確切，一個人貓在樓梯口看著他們停車，然後一群人彙集，有熟悉的有不熟悉的人，但他們都有一樣的興奮的心情，準備開包廂狂歡。
我連出來要幹嘛都忘了，就走回包廂了。
我跟學姊說，我不去夜市了。
我說我想把剩下半小時唱完，再回去。
我請她找別的學長姊來載她。
她非走不可的走了。
關上包廂那刻，我在LINE 硬是要發問，唱了會哭的歌。
但我就看那個我欠扁的頭像浮腫旺仔饅頭人發問的問題，遲遲沒人回。
只好聽浮誇知識家，一位聽到外太空聲音而回答的朋友推薦的失戀必唱歌曲，把我會唱的都點。
然後打電話給服務生說我要續唱。
水，他總是忘記送。續時，卻是立馬開門確認。
喔還有！！！不小心點到差評，他也衝很快進來。一副要把我手指剁掉的感覺
我真的覺得好勒笛都假民調。
（壞壞！）
那五小時，我就瘋狂地唱，瘋狂地流淚，在瘋狂的咒罵任何我想罵的人。
對，我完全對人不對事。
五點半，一走出包廂，我看到我的機車上，坐著一個人。
是學姊……
學姊：我去完夜市，回來看你車還在這。上去又聽你在包廂哭，我不放心你，就在這裡等你。
我緊緊抱著她，女人的眼淚真的是沒有上限的，我哭得唏哩嘩啦。
我不知道她這樣一個人在機車上坐了多久，社群是不是滑到無新動態了？訊息是不是聊到其他人都睡著了？
是不是很冷？是不是很無聊？是不是很害怕？
她就這樣一個人靜靜地看著星星熄燈、月亮捧上太陽，天色空氣都變樣了，才等到我。
我坐在後座，緊緊地摟著學姊。
我想，如果你是學長該有多好，如果我喜歡的是你該有多好。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姊姊該有多好……
我願意，像你保護我一樣保護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二)學姐雞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