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他的话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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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医院后挂了急诊，诊断为急性消化道出血，发现及时所以不是很严重，建议住院观察两天。我们几个也没经验，之后的手续都是秦子珩帮我们搞定的。
等所有都安顿好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秦老师，谢谢你。”我对秦子珩说。
三个人站在病房门外，里面齐佩知已经睡下了，走廊里灯光暗了下来，护士站的灯还亮着，整幢楼都寂静无声，于是我的声音显得愈发清晰。
“还好没出什么大事。虽然说你们刚才找的陈老师，但作为你们班主任，我一定要负责到底的。”他又瞟了一眼病房里面。
“秦老师你就回去吧，这里还有我呢。我留下来。”我扯了个笑脸。其实刚才的事，弄得我也有些累了，我也想好好睡一觉。
“我留下来吧。”陈益磊自荐。
“你留下来有什么用？要是她晚上要上厕所，你怎么办？”我反问他。
陈益磊听到我的话，不出声了。
最终我把陈益磊塞给了秦子珩，让他给带回了学校，我留下来陪齐佩知。
他们走后，我回病房里坐下，给韩安安和杨依涵发了消息。刚才她们两个都急死了，说要到医院来，都被我制止了。
在医院的折叠床上躺下，很快我就睡着了，虽然一个晚上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齐佩知还在睡，我轻手轻脚去卫生间洗漱，没想到洗漱了一半，陈益磊就进了病房。我料到他今天定然会因为不放心赶来，但没想到竟来得这么早。
“我问过韩安安了，你们上午还有课，我上午没课，我留下来陪她吧。”陈益磊解释。他跟我们不同系，课表自然也不同。
解释就是掩饰。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动的什么心思。上午还有好几项检查，这时候我就应该送他们个顺水人情，给他们制造点独处的机会。刚上大学的时候我们还都是纯情的少男少女，逢年过节听到哥哥姐姐们被催婚，还觉得不关自己什么事儿。可在大学生活了几年，这些感情的事儿也渐渐成为了我们生活种关心的一部分。
“我们家佩知就托付给你了。”我临走的时候还装模作样拍了拍陈益磊的肩膀，希望他能体会我的良苦用心啊。
我搭着早班车回了学校，在车上的时候，实在是困得不行就小憩了一会儿，我们昨天医院去的急，没带充电器，我的手机也不争气地没电关机了。回到宿舍充上电，我才发现秦子珩早上给我发过消息，问我是否要搭车回校。
离发消息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我只得很抱歉地回复了他。
韩安安和杨依涵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担心齐佩知，所以中午一下课，连饭都没吃就把我拖去了医院。她们两个风风火火冲进病房，正好看到齐佩知和陈益磊两个人在一起“进食”，还有说有笑的。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看着我们。
韩安安和杨依涵见了齐佩知就扑了上去，我站在一边笑而不语。顺便看了一眼桌上摆的，都是些粥和汤，还冒着热气，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没吃饭的我顿时就感到饿了。
“吃不吃？”齐佩知举起手中的粥把韩安安推开了。
“你还活着就好！吓死我了。”韩安安看到齐佩知没心没肺的样子松了一口气。
隔壁床的病友同志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们。
下午我们三都留在医院陪齐佩知，把陈益磊轰回了学校，他走得时候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好像把齐佩知交给我们很不放心似的。我心里琢磨着，这两个人会不会因祸得福，成就一段好姻缘啊。
秦子珩来的时候我们正在和病友同志一起打UNO，玩得不亦乐乎。他看到我们一群人围在一起的时候愣了一下，估计是没想到病房里这么热闹。
“秦老师好！”我们转过身去齐齐向他问好，病友同志也抬头送了他一个微笑。
“嗯。”一下子成为了我们的焦点，他只是点了点头，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看已经没有了坐的地方，就想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他。
“没事，我马上就走。”他制止了我。于是他就站在我身后，导致我们玩的时候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我们，都不敢放肆了。
可能他也觉得有些无聊，就跟我们打招呼说要回学校了。
“秦老师，能不能捎上我。”今天韩安安和杨依涵说要晚上留下来，所以就我一个人回学校。我厚着脸皮想蹭车，然后省掉路费。
秦子珩很随和地答应了，于是我亦步亦趋跟在他后边出了病房。
“小秦？”途径护士站的时候，一位中年护士叫住了秦子珩。
“沈阿姨。”秦子珩停步跟那位护士问号，我就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
“都这么大了啊，以前碰到的时候，还在上学吧？”沈阿姨用一种欣赏的眼神打量着秦子珩。
“这位是？”沈阿姨看着我，问秦子珩。
“阿姨，我是秦老师的学生穆辰。”我抢在他之前回答了。
“当老师啦？真好。”
寒暄了几句后秦子珩带着我离开了医院。在车上的时候，气氛安静到诡异，从医院出来后秦子珩就一句话都没讲过。我努力想活跃一下气氛，就随便找了个话题。
“你认识刚才的护士阿姨啊？”一说出口我就觉得自己真是蠢到爆了，不认识怎么会跟她聊天啊。
“嗯，我妈在这里住院的时候认识的。”他回答我，似乎是忽略了我的逻辑错误。
我意识到这不是个好话题。
“我小时候就想当护士。”于是我又开始费尽心思扯开话题。
“为什么？”他反问我。
“小时候觉得护士姐姐都是又漂亮又温柔。”我认真地回答他。
“……”
我怕他不相信，还讲了我小时候的事情，证明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那你怎么选择了建筑设计？”他又问我。
“我妈说不能浪费了分数。”我对他开了个玩笑。
“无法反驳。”他终于笑了，不再是刚才那副沉默的样子，周围气压一下子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那你为什么学建筑设计？”我又反问他。
“因为喜欢。从小就喜欢，想作为一辈子从事的职业。”他突然就认真了起来，我侧过头去看他，灯光透过车窗照在他的脸上，眼睛如同被水打湿的卵石一般温润晶莹。
“我以前的梦想就不是学建筑，我是阴差阳错进到这个专业的。”我嘴上说的轻描淡写，就像开玩笑那样，心里却感到一阵酸楚。我本来也有苦苦坚持的所谓“梦想”，可是当高考录取通知书下来时，我却意外错过了我想要学的专业。
靠在椅背上，我双眼直直盯着前方的路，也许是灯光刺眼，我的眼睛居然有些湿润了。
“学了两年了，你现在对建筑设计是什么看法？”秦子珩对我的话似乎也有一些讶异，也许在他眼里我也是一个对建筑设计充满了热情的人。
“刚开始整个人都很颓丧，没有斗志，总觉得自己做了一个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甚至想去复读，”我如实回答他的问题，“但是逐渐了解建筑设计以后，发现其实它也很有趣。”
“有时候就是这样，我们并不能在既定的路上稳步前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继续说道，“一定要喜欢自己当下所做的事，不要辜负自己，要相信每一个选择都是对的。”
这样一番话，从没有人对我说过，我一直觉得是我背叛了自己的梦想，我有一种负罪感，这种负罪感使我始终不能真正爱上我手头的事业。他的话好像解开了一直以来缠绕于我心上的枷锁。
“我知道了。”我低声回应他。
“以后有什么问题来问我就好。”他又拿出了老师的架子来。有时候我还真不喜欢他用老师的腔调对我讲话，像在刻意与我拉开距离。
晚上回到宿舍，空荡荡的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顿时感到有些不习惯。但是很快我便开始享受这少有的安静，趴在书桌前开始写日记。这是我从小学保持到现在的习惯，大部分心事不愿诉与他人，我便写在日记里。
那天的日记里有这么一句话：我想现在的我很喜欢建筑设计。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