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浮生 玥圆芸香》公子儒

6、前尘往事（2） 前尘尽，往

　　离墨在吩咐了一些后。便被天帝传走了。只留得我与修染二人。在这清冷的大殿之中。似乎稍有动作，都听得见回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味道。好在修染不像离墨那般盛气凌人。我倒也不用时刻端着。

　　我揣揣到:"不知修染仙君家住何处。"

　　修染仙君微微一笑:"我乃八重昊天一族之子。"

　　想不到天宫之中竟有如此甚多，且又繁琐的各分类别，我心中想。

　　修然倒是看出了我的心思，道:“仙界共分九重天。各天均有一族。你瞧，立于八方来是各占一天。”

　　说着，修染便牵住我腾云而起，立于空中。远近各方之岛大都并不相同，各有其华丽之色。但见朔方一岛却与其余七岛不同。远瞧过去灰蒙蒙一片，近观却又看不出什么。

　　这着实令我有些好奇。

　　我指了指那个方向，道:“那时何处？”

　　修染顺着我的方向望了过去却一脸的凝重，声音有些低沉：“那是五重玄天上古仙狐一族，据说当年是应无量天劫而至全族尽灭。”

　　当真令人惋惜，我不禁感叹道。不知为何，我听到这些，却有些伤心。

　　我接着问道：“难道无一人存活吗？”

　　未曾料想修染的眼眶竟有些湿润，道：“是无一人存活。”

　　他欲言又止：“想来那倒也是一段美好时光罢。”

　　见此状况，想必是问到了他的伤心处，便也不再说话。我望向修染，不知是何缘由，我总是觉得他的眼神中有着一丝忧郁。

　　接着他又与我道了些幼时的故事云云。再而离墨便回来了。

　　我发了发呆，又摸了摸肚子，道：“如今也是一天未进食了。”

　　修染笑了笑，而离墨却依旧面不改色。虽然离墨总是一副表情，但不得不说菜做的倒是不赖。甚是美味。我足足吃了三碗。

　　吃过晚饭，我便坐在庭院之中观瞧离墨与修染两人下棋。这倒让我想起在往来仙山之时倒也总是看师父与仙山后的一棵老槐树精伯伯下棋。虽然槐树伯伯比师傅的确小得多，可不知为何，从面相上看，槐树伯伯确却是师父苍老了许多。兴许是道行不够，也许是其他。

　　虽是观棋数次，但我却依旧一窍不通。

　　再观离墨与修染对弈，虽不懂其理，倒也些许明白些。离墨下棋，步步紧逼，疾风厉行，修染却是不温不火。圆润的化解每一次进攻。

　　一步一棋，二步二棋……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天已经亮了。

　　我站了起来，伸了伸腰，打了个哈欠，觉得腿有些麻，我便坐在一旁捶了捶腿。

　　观其两人的表情，想来这棋局也是没什么结果的。

　　我兀自地进了偏殿，洗了把脸，顺手便拿起了铜镜旁的玉梳，简单的梳洗一番便出了大殿。

　　这时，离墨说道：“方才，我前去拜访星月婆婆之时，从她那儿要的一件衣裳，如今你便穿上吧！也不好丢了你们往来先生的颜面。”

　　我低头看了看我这身衣裳，昨日跌落池塘，衣服早已沾满了泥，更是全身湿透，现下衣服虽是干了，却也是满满的皱纹。

　　我见他这般做法有些古怪，可他依旧那副面孔，看不出破绽，倒也没有说什么。

　　我便进了大殿换了出来。我换完之后，修染倒是温和，道：“一袭淡粉轻拢纱衣，紫荇金丝带。又带桃花香，此般甚好。
　　”
　　我对修染的赞美倒也是不客气，点头表示认同，我又看了看离墨，见他似乎没听见我与修染的对话。而是在院中自顾地修剪花草，我自也不去理会他。变唤了修染一同去了清音殿。

　　这时，我与修染经过离墨，只听见修染低声对离墨道：“你确定这是新月婆婆的衣服么”

　　虽是两人低声语，怎料听者却三人。

　　不知是何原因，从幼时起，我的听觉就分外灵敏，距离只要不是太远，无论是否低声大都是可以听见的。

　　方才听见修染对离墨说的话，我竟一楞，一尴尬。所以便装作什么都未听见。

　　出了霄镜殿仙气缭绕，我依旧不认得路，更是忘了原路是如何到达此处。

　　好在修染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朝我温润一笑。这时修染抓住了我的手，二人在仙气之中行走，修染本是一身素色衣袍。仙气徐徐移动，稍带着修染的墨发飘起，衣服缓缓流动，望着修染的背影，我竟有些沉醉。

　　直至如今我从未理解过当年扶水花神对师傅的喜欢到底是哪般感觉，现下想来便是我对修染的感觉吧，我心里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