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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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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不觉得我的出生有什么不好,父亲母亲联合经营的纸品公司效益一直不错,撇去我那个艳名在外的哥哥,和三天两头不在家的双亲不谈,我的生活优越,精致——名副其实的千金。年少时哥哥相当的桀骜不逊,似乎是自己公子哥儿的身份使得他没有交心的朋友,而我这个自甘堕落于锦衣足食的妹妹,他不亲,也不屑。
为什么要这样的尖锐呢,我不明白,在悠闲的游戏平和的学生时代的我总是不明。升上高中以后哥哥多次违反校规,几乎被勒令休学,结果他老人家长期在家反省,我在冰帝到是大大的出了名,大家看我的眼光有同情,有鄙视,我慌乱又不知所措,如果我唯一的生活模式破碎了,我该怎样面对将来?
就在那个时候,静岚学姐主动地靠近到我的身边,她是冰帝的校花,迹部家的大小姐,学生会主席迹部静繇的胞妹。我受宠若惊,又不禁有些得意。可是,很快的,我发现,似乎学姐感兴趣的目标是我的哥哥,她总是状无经意地侧敲旁击。我在她的眼底看到了和哥哥一样的不驯。我惘然若失,终究,你们总是无视我去而追求一份飘渺的不凡么?
哥哥和爸爸大吵一架跑出家去,我惴惴不安,却又无能为力——哥哥啊,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粪土财富和家财万贯?可是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吃惯了山珍,十指青葱不染春水?你跑离家去,为什么还带着你昂贵的手机,你明明知道里面有GPS功能的。
出乎意料的是,哥哥真的在外边一个星期不曾归家,学校里有不少同学又开始对我指指点点,但是学姐相当明确的保护姿态使得所有人有所忌惮。她总是鼓励我,如果真的担心的话,就去看看吧,她可以陪我去的……
是的,我知道哥哥在原宿,我们一家都知道,可是父母都等着哥哥回来认错,于是大家都屏着,比赛耐性。
于是我去了,和学姐一起,我说不清楚当时的心情,也不知道见了哥哥该说什么,但还是去了,因为我知道学姐想去看看哥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许,这是一个糟糕的决定,至少它改变了很多人的未来,包括我的。
我不敢坐家里的车去,怕被爸妈知道,学姐拉着我去坐地铁,七转八转,折腾了很久,总算到了原宿,东问西问,找到了那个小小的俱乐部。拉开有些生锈的卷闸门的,是一个高个子的男生。他的脸色苍白,染成金色的中长发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身上是皱巴巴的衬衣,款式似乎有点眼熟——他的心情好象不是很好,我畏惧地低下头,可是学姐勇敢地盯着他,坚定地大声宣布除非见到哥哥,不然绝不撤退。男生弯下腰,把脸贴得很近,仔细地盯了我们良久,我感觉学姐的手似乎在轻颤,可是她的脖子始终倔强地挺着。终于那个人嗤笑一声,缩回头,插着裤袋晃晃悠悠地转身往里走,我们很勇敢地跟了进去。
哥哥正躺在一张破沙发上,脸上盖着本杂志。
“呦,小哥,有漂亮的大小姐追你来了,收拾包袱快点滚蛋吧!” 那人一脚踹上了沙发。
碰——的一声,沙发翻了,哥哥咳嗽着爬起来。 “优纪——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不会和你回去的!”
“我……呃” 我也不知道来干什么
“你在这里寻找到了什么?你心中的自由么?为了这个你不惜离开你的家?” 学姐追问地很急切,好象想确定什么。
“也许我还没有找到,但是我至少顺应我的心而活着!”哥哥有点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用力地吼回去。
“切,一点苦也吃不来的大少爷,尽说些大话。”淡淡地飘来一句,原来刚才的男生还在
“夏木,你这个家伙知道什么!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随你的便,不过是一个叛逆期的小鬼而已。”他冷冷地转身进了一个房间。
“这里的人似乎也并不欢迎你……”我很客观地评论了一句,不过显然,剩下的两人好象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你会坚持下去么?即使是多么糟糕的环境?”
“当然!我就是我,任何人都别想对我指手画脚!你们快走吧,不要再来这里了。”
“不,我们会来,看看你是如何贯彻你可笑的理念的——对吧,优纪?”
“你到底是谁!我可不知道优纪的同学会对我这么关心。”
“哥哥,迹部学姐她只是……”
“迹部! 啊哈,原来是学生会长的妹妹,日本第一的千金小姐啊,呦,优纪,这可不正是你的偶像么~”
“我就是我,迹部静岚,我的前面没有任何前缀!”
“…………哦? 很有那么点意思嘛……”
这次的会面就那样不了了之,不过学姐果然兑现了她的诺言,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的拜访……然后,渐渐的,她再也不提去见哥哥的事情了,但是我知道,她的探访还再继续——一个人的。我堕落的哥哥似乎要带坏日本第一的千金小姐了呀,我就揣着这样的秘密终日里惴惴不安。直到学生会会长亲自找我“聊天”
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俊秀的脸庞,斯文的眼镜,时刻辐射着摄人的压力。他似乎是一个很果干的人,开门见山
“据说静岚清澜和令兄关系匪浅,这是一个很令人困扰的问题。”
“这……我哥哥其实不是那么坏的人……” 我很想抽自己的耳光,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说一句不客气的话,令兄是一个软弱的逃避者而已,这样的他配不上我的妹妹——只会毁了她。”
“那么,拉他一把吧,学长,能作到的一定只有你了啊,就算是为了学姐!” 是啊,其实我一直都是知道的,国中前他为自己的公子身份烦恼不已,然后家里的企业迁到了东京,自从国中转如冰帝以来,迹部静繇这个名字就始终悬在心气高傲的哥哥头上,学生会竞选失败的那天晚上,我听见他在打发脾气,所有的叛逆就是至此而生……其实只是嫉妒而以吧——迹部家的名号,迹部静繇的才华,也许还有不如他家优秀的妹妹,所以学姐啊,你所追逐的身影,只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
“恩……更正一点,应该说令兄只是一个叛逆期的小鬼而已,甚至还不如他的妹妹。”
“说到底,他始终是我的哥哥拜托了,学长。” 我深深地鞠躬,不过学长的比喻真是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放课后我们就去了,不过不巧哥哥不在,学姐一个人怔怔地坐在那条大沙发上,一手持烟,一手拿着打火机,显然正在点与不点间迟疑
“扔掉!” 学长很简洁地命令
“哥? ”她似乎有些迷糊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啊,优纪,你这个叛徒!”片刻后她就像炸了毛的猫一样蹦了起来
“嘿!女人,我说过的吧,给我安静一点!”一侧房门洞开,以前见过的那个叫夏木的人愤怒地咆哮,随即又重重地关上了门,我被唬了一跳。
“扔掉!” 学长不为所动,继续四平八稳却又强势地命令
啪啪啪——门口骤然传来掌声,哥哥不知何时倚门边
“多么感人啊,为了误入歧途的妹妹,学生会长——迹部家的大少爷亲自来到这个破旧的地方……”
学长一把拽过学姐的手就往外拉,对哥哥熟视无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留下一句
“抱歉,今天我的心情不好,令兄的事情改天再谈” 他就这样硬拽着学姐,傲然走了出去——跨过了哥哥,走了。
我不觉头疼,他也是一个随心的大少爷啊,就这样丢下被他刺激了的哥哥——事态正在向绝对糟糕的方向发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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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情发展得相当快,也渐渐不受掌控。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它总是向着很多人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着。
据说三天以后,哥哥意图□□偷偷溜去的学姐未果,被那个叫夏木的男生撞见,扭打互殴,最后被扭送至附近警局,哥哥一拳打歪了他的鼻子,他一脑袋撞的哥哥轻微脑震荡。然后又检验出他两一个随身带着劣质烟一个明显有酒精反应……反正最后结果就是事情终于大条了
打伤了一个混混是小事,可是伤害了那个迹部家的大小姐才是重要的啊,在接到警察局电话的那天晚上,一家人都战战兢兢。我也不敢睡觉,坐在哪里和爸妈一起紧张……原来一直放牛吃草的事态忽然一下就爆发到这样的高度,像开玩笑一样,觉得,好不真实——哥哥居然一拳打歪了那个高个子的鼻子,怎么说呢,有点诧异,至少她印象里那个瘦胳膊瘦腿的哥哥在外的放荡生活起码让他结实了点。
再后来,迹部家的律师正式拜访,有意低调解决——到底学姐是个女孩子啊,哥哥被拘留了半个月,那个夏木则呆了3天……原来以为能够就此平息的事情却还未结束。哥哥在被强制带回家几天后擅自回到原宿,于是旧伤方愈的二人竟然再次扭作一团,两个人都像撒泼一样的歇斯底里,神奇的翻天覆地后气喘吁吁的两个人在地上坐了半晌后开始哈哈大笑,然后哥两好地相互支撑着起来,据说这一架打得神清气爽,似乎让我们这些旁观着煞费苦心循循善诱未果的大道理通过一次野蛮的交流彻底理清了。听说夏木最后站在门口大喊“滚回去啊,少爷,不要再出现啦!” 于是蹒跚离去的哥哥回头怒吼“你凭什么命令本少爷!下次泡好茶等着”
好吧,也许这是一个完美的,很青春的结局,可是偏生这是滑稽的现实,哥哥吼完似乎很愉快地忘家里挪去,忽然他的脚步开始踉跄,脸色开始发白,头痛愈裂,无奈下他招了出租汽车,可是刚上车他就开始呕吐,被吓到了的新手司机掉转车头开向医院,就在那个医院门口的紧急刹车的剧烈一颠中……哥哥居然就这样死了——中度脑震荡,外加颈椎错位性骨折压迫脑神经,最终脑血管破裂——这是两次打架和最后那猛踩刹车的重重一脚共同作用造成的结果。
是爸爸接到医院电话,他的嘴像鱼一样缓慢而又滑稽地一张一合,最后他也像旱路上的鱼一样吐出了很多白沫——轰然倒地。
爸爸最后没有大碍,可是他郁郁不乐,因为他唯一的儿子死了。他自责当初不应该就这样放走他,当时他是那样愤怒地斥责哥哥——归根究底,他并不是一个很糟糕的儿子,本性也不是那么坏,曾经也让他引以为傲。在父亲沉浸在自责中的时候,妈妈却表现出了出人意料的坚强和果敢……她接下了社长的工作,在她的努力下,差点分裂的董事会保住了,被投机者大肆收购的股票一点一点被回收,我家的公司保住了。
但是妈妈忙碌得几乎没有时间顾及我,或者说巨大的挫折感让她不想面对我——相似的轮廓会让她想起自己的另一个孩子。我就只好去医院照顾爸爸,爸爸不停地询问着哥哥生活中的点点弟滴滴,特别是我偷偷去看望哥哥时候的见闻,他在这时对我放学擅自游荡的行为给予了极大的宽容——不,他是把所有的精力集中到了哥哥身上。好象这样,就能向另一个世界里的哥哥弥补一些充溢他胸间的父爱。我所能做到的,只有不厌其烦地重复着,我眼里的哥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描述相当的客观,没有一丝对迹部兄妹的责怪,对夏木的谴责。虽然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错误,但是身为亲人的我正在努力地,为各种偶然间接造成哥哥死亡的,我们仅有的发泄对象开脱……我很害怕呀,爸爸这样很不正常,我怕他的情绪哪一天忽然爆发,开始憎恶那些人,我不想给他们造成困饶。哥哥啊,或许我们之间的相处风清云淡,但也许是你的优秀迎来第一声赞美开始,又或是你对我投来冷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在内心里讨厌你。就是这样平凡还这样邪恶的自己,连我自己也不想面对。
法事办完了,一切似乎终于平静下来,于是我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只回去上学——哥哥的法事办的很简单,大家心照不喧地低调处理,只有直系的亲属到场。没有其他人来吊唁,不过我瞧见学姐其实来了,在外边徘徊许久,最终没有进来,她的兄长一直耐心的站在她身旁——他也是没有走进来。我只敢偷偷地觑着,不敢支声,一人操办法事的是妈妈,她看到迹部家的兄妹,会不会像爸爸一样骤然崩溃?至于夏木,妈妈联系了律师,准备要狠狠地告他,还有那个可怜的司机也是,她要让他们两个对直接造成自己儿子的死亡,付出代价。
我还是始终保持着最旁观的态度诨诨厄厄过日子,又能叫我怎么办呢,我什么也做不到,这是我最后的自尊了。不知道为什么,学校里,没有什么人再来找茬,也许是学姐吧……至少在这一点上我感谢她,什么事都不要再找上我啦,就让我这样一直安静下去吧。
半个月后的一天,学姐又来到了我的面前-之前她明明一直有意回避的。她直直地看着我,告诉我说,我的妈妈就要起诉那两个人了,请我劝劝我的妈妈,那两个人其实并没有作错什么。我细细地打量她 ,她果然是天之娇女,多么精致的脸庞,多么柔媚的嗓音,我看着那唇形优美的嘴一张一合,忽然感觉一种莫名的羞辱,自卑和愤怒。
凭什么凭什么! 你盛气临人地在种时候还要命令我! 说到底你不是和我那个哥哥一样从心底里看不起我! 嘴上的话说的好听,其实你也和他一样只不过是一个叛逆期的小鬼罢了!
我很不客气地把心里的郁闷向她吼出来,多么的爽快啊,我丢下她,转身就离开了——迹部大小姐,我受够了! 你自己都觉得不敢直面我妈妈,你以为我的心理好受么,从来不懂得顾及别人心情的人最差劲了。
学生会会长不知道从哪里闪出来,拦住我的去路,然后一个90度的鞠躬,我刻薄地告诉他,他的道歉我不接受,我的哥哥已经死了,他的道歉赔不了。
他直起腰,扶扶眼镜, “你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他说,“我是在向你道谢,因为你的某些粗鲁的用语可能意外的能够教育我的妹妹,认识自己的不足。另兄的不幸……说的直白些,和我们没有关系。”
我努力地瞪视他 “哈! 没有关系?如果你没有那样的刺激他,如果学姐没有那样自说自话地缠着他……”
“先打断一下,小姐。在事实的面前你只能靠着一连串的如果来决定未来么?那么,如果,没有夏木的话,我的妹妹就会被过世的另兄□□!”
我鼓着眼睛,哑口无言。我想当时的样子一定蠢透了,贪求爽快而抛之脑后的理智终于回笼了。我——是不是就会给家里若出更的的麻烦?
好象他并没有真正为难的样子,雅痞地一耸肩,他晃了晃手指 “好吧,请不要在意我刚才的话,是我失礼了,我应该明白学妹有很大的压力,坚持到现在已经很坚强了。今天,真的单纯只是来道谢的,静岚好象受了很大的刺激,不过这对她来说是必须的,她也应该好好看清一下周围了……那么,学妹,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官司最终没有闹上法院,是爸爸阻止了妈妈——学姐去找了爸爸,一番长聊。于是爸爸对妈妈说,好好想想吧,儿子最后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怎么能在他终于找到可贵的东西之后又擅自毁了它呢……我们都是不合格的父母啊。迹部家的女孩还有那个叫夏木的男孩——也都是这样寂寞的孩子啊,和我们的儿子一样。让儿子安心的走吧,其实这只是一个无奈的意外而已。将来的生活里,你……还有我和优纪啊。
最后我们家没有起诉,但是夏木去自首了,他也还是未成年,所以又被关了半年——毕竟他不用负全责,也没有人责怪他。我到是对于他和哥哥同年吃了一惊,或许他满身的世故让他看起来显得沧桑。
我又听到关于夏木的事情是在一年后。原来他家曾经也是显赫一时的世族,父亲还是财务省的官员,4年前的一场财政弊案彻底毁了他,他成了某位大臣的替罪羊。于是接踵而来的是母亲的离异,兄弟的分离,还有牢中父亲的自杀。原本他也是冰帝的学生,而且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天才,在我们还在国中的时候,他就已经被东大经贸系破格招收,只不过通知书到来那天,也是他的父亲被推进铁窗的一天。
实际上我能够那么详细地了解夏木清石这个人是因为,学姐告诉我,(之后我和学姐只会偶尔遇见,聊上那么一会,我们很有默契地对当时的事闭口不谈 )那个人又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出狱半年,他似乎终于从阴翳里解放出来,顶着早稻田大学特优生的身份对迹部家的主人说 “我就是XX教授推荐的夏木,希望能对另千金的学业有所帮助,也会在经济学方面为她打好基础。”
我强烈地预感到命运的力量,好象之前的风风雨雨都只是铺垫,为的只是把两个人推到一起——虽然荒谬,可这个预感不久就成为了现实。因为学姐姐再次找我长谈是在我刚上大学的时候,学姐已经大二了,在东大(她的哥哥已经出国留学)。
她说她其实并不喜欢经济,她喜爱服装设计,她从小就爱偷偷地给身边的人设计,包括我的也有! 她拿出了7,8张设计稿纸——都是为我设计的。她还说,她决定再次离开那个家,她要私奔,和夏木清石一起。我的手猛一哆嗦,稿纸散了一地。她平静地看这我说,这件事只告诉我一个人,但是,请认真的告诉她,现在,在我眼中的她是怎样的?
我细细地打量她,她还是那么漂亮,不过她的眼睛里那份可怕的寂寞没有了,她很有自信,脊背挺得直直的,现在的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哥哥当年说的没有错,学姐,她是我的偶像啊。
然后她笑着对我说,谢谢……还有对不起
几周后这个计划就被实施了,他们也许图谋已久了,走得无影无踪。迹部家并没有报警,几天寻找未果后,迹部先生给学姐办理了休学,并且对外公布取消了她的继承人资格。迹部静岚一一度成为了社交界颇为注目的名字。再过两年,在遥远的欧洲,一个叫做夏木清石的年轻画家带着妻子,走进了法兰西。
对我而言学姐走后的第三年至关重要,因为迹部静繇留学归来,他约我会面。
我开门见山,果断地告诉他,不要白费时间了,我真的不知道学姐的下落。
他笑嘻嘻地说我仍然是个不讲道理的性急小姐,今天的会面不是为了她的妹妹,只是他觉得自己也老大不小了,所以希望能和我结婚。
我面对他再次哑口无言,当双亲的知道了这个史上最简明的求婚的时候,差点一起晕过去。
不久,我就这样荒谬地出嫁了,成了迹部家的第一夫人。一年后,我的儿子迹部景吾出生了,然后我的丈夫愉快的告诉我说,他的妹妹生了一个女儿,并且近期从马塞迁居回国了。
夏木夫妇果然很快回来了,几次登门要求探望,一次,两次地被无情拒绝。在餐桌上,我听到我的公公愉快地哼着小调,我的丈夫有意无意地说起,欧洲的评论家对夏木的才华赞叹不已。
两个男人都不约而同地“恫吓”我,不准私自会见学姐,这是他们给那个任性女孩的惩罚。
我有面肚子的疑问,可是没有人愿意为我解答,最后我也放弃了——迹部家的人真是焖骚到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