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结局 我醒来 ...

  •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棵草,对,还是一棵奇丑无比的草,浑身上下除了头顶那两片黄不拉几的叶子,就只剩那一根被风一刮就能折断的茎了。
      但是那个笑的眉眼弯弯的绿衣男子告诉我,我不是草,我是一棵树,卧槽?你当我傻呢?!树长这样?!
      他还告诉我,他是老树精,阿西吧,你告诉我这个美青年是老树精?我在风中凌乱了一会儿,差点折了腰。
      老树精告诉我,他叫竹醉,我现在已经死了,他把我的魂魄放在这株小树苗里温养,修炼个几百年就能化为人形了,我正在消化他这段话,他又幽幽的说:“我把你的尸体埋在你的根茎下面当做养料了,否则你不会这么快有意识,不要太感谢我。”
      阿西吧!我特么在用自己的尸体当养料?!不要那么惊悚好不好!这种事情谁会感谢你啊喂!
      后来我就安安份份的修炼,我逐渐也从一棵草变成了一棵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树苗了。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在盲目的修炼中,根本没有时间概念,竹醉偶尔会给我说一些外面的事。
      比如白景言利用跟绛雪的联姻彻底击垮了意图谋反的右相,比如绛雪意图谋害皇上被刺毒酒,比如景言遣散后宫并下令全国寻找一名眼角有泪痣叫阿九的女子。听着这些话我居然心里再也激不起一丝涟漪,只觉得恍如隔世。
      景言不止一次派人来我的小木屋,甚至亲自来过,但是我已经死了,他当然不可能发现我,我现在只是一棵普普通通的小树苗而已。
      那一天,仍然是很普通的一天,我很普通的修炼,竹醉很普通的在我旁边絮絮叨叨。突然远处穿来很多马蹄声,竹醉连忙躲到挨着我的那课老树中,那是他的本体。远远的,我看到一队人马由远及近,看到为首的那个人心里还是一阵刺痛,呵,果然还是无法忘掉吗。
      景言翻身下马,那人的容颜还是同往昔一样的俊朗,只是略有憔悴。
      他目光炯炯的盯着竹醉的本体:“阁下怕也是妖怪吧,敢问阿九何在!”
      竹醉对我传音揶揄道:“啧,你的小情人找来了,还这般来势汹汹,这该如何是好,”
      “阁下不必躲躲藏藏,可否出来说话”
      竹醉没有理他。
      “敢问阁下阿九现在何处?!”
      景言一连问了好几遍,依然没有回音。
      “既然阁下不愿出来相见,那么我只好把阁下‘请’出来了”
      说完便有几个侍卫抱着一堆枯草柴火还有火油出来了,景言手机拿着火折子,看样子竟然是想烧树!卧槽?我特么就在竹醉旁边啊!肯定要被烧成灰啊!木惧火,景言你个混蛋!
      仿佛听到我内心的嘶吼,竹醉幽幽的斜依在树干上:“这便是你求人的方式吗。”
      见这凭空冒出来的人,侍卫们纷纷大骇,景言面不改色的说:“只要阁下告知阿九的去处,我定然前来谢罪。”
      竹醉的眼里闪过一抹嘲弄:“可以啊,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不响不算数”
      景言站在原地犹豫着:“我乃君王,岂是随便给人下跪的。”
      竹醉慢悠悠的说:“这天底下,只有我知道她的去处。”
      景言凝视了他片刻,缓缓的弯下了膝盖。
      不要跪!不要跪!不要跪!我在内心嘶吼着,然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树枝微微的轻颤而已,我看着他直直的跪下,毫不犹豫的磕了三个响头,再抬起头的石头额头已经一片血红:“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都说帝王最是薄情,看来这说法确实有些偏颇。告诉你也无妨,只不过,你真的想知道吗?”
      “是。”景言坚定地说。
      竹醉眼里闪过一丝戏谑:“她已经死了。”
      闻言,景言的脸色变得苍白,但是还强做镇定:“不可能,我不信你!”
      “呵呵,”竹醉半眯着眼睛:“在你让她挖出内丹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死了,你知道吗,内丹相当于妖的心脏,人没有了心脏尚不能活,那妖就可以吗?!”
      “不可能!她…她没有告诉我,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景言跌坐在地上:“你骗我!若是没有内丹她怎么可能不告诉我!”说到这里他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
      少女绝望地说:“除非我死。”那时候自己以为是气话,当时是怎么回答她的来着,好像是:“不要闹了。”
      这一刻景言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像疯子一样的冲着竹醉嘶吼:“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在没有见到她的尸体钱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哦?要尸体是吗?”竹醉轻蔑一笑,随即指了指我藏身的小树苗:“她的尸体,就在那棵树下。”
      然后我就看到景言疯狂地冲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将我连根拔起,然后徒手刨土。
      疼,撕心裂肺的疼,卧槽,景言你特么太过分了,你是把我往死里逼啊!
      景言的双手已经鲜血淋漓,他仿佛没我直觉一般继续挖着,突然,他停了下来,双手颤抖地从坑里抱出一具白骨,那具白骨上还有我死时穿那件衣服,额……那好像就是我自己的尸体啊喂!
      他抱着那具白骨楞了一会,然后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哭的像个孩子,我在一边傻愣愣的看着,居然觉得身上没那么疼了。
      景言走后,竹醉又重新帮我种上了,两个月后竹醉告诉我景言死了,听说他是抱着一具白骨在寝宫放了一把火,自焚而死。
      听后我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离开了,仿佛所有的喜怒哀乐都随着着东西一起离开了,我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就是脑袋一片空白,就这样恍恍惚惚的过了几百年,居然修成人形了。
      那日我像往常一样靠在老树精的树干上放空,突然树干一阵晃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撞上来了,我低头一看原来是个小孩,那小孩穿的破破烂烂的,脸上糊了不知道多少脏东西,完全看不出原貌,景言与我初见时年纪似乎跟他一样大,想到这里我看着他居然有一丝亲切:“喂,小鬼,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速速离去吧。”
      那小孩捂着头左右看看一圈,似乎再找发出声音的人,我无奈:“我在你上面,树上,抬头。”
      他似乎没听懂,继续四处查找着,我只好折了一根树枝向他掷去,树枝掷到他脚下他总算是发现了我,他看着我眸子先是茫然了一阵,然后突然崩射出光芒,不管不顾的往树上撞去,似乎是想到我这里来,一边撞一边喊着:“阿九!阿九!阿九……”
      听到这称呼我呆住了,我从树上落下,他立马扑了过来,急切的喊:“阿九!阿九!阿九!……”那张脏兮兮的小脸满是惊喜。
      “小鬼你是谁啊,为什么会认得我?”
      他似乎听不懂我说的话,只是继续喊着:“阿九!阿九!阿九!”
      我没办法只好作罢,想着他可能是山下小镇上的跑出来的孩子,不如带他去找他的父母吧,看着他那张脏兮兮的小脸,我拿出手帕帮他一点一点地擦干净,擦干净后我才猛然发现,这张脸,居然和景言小时候一模一样!我强压住心里的震惊,不断催眠自己这只是巧合,拉着他走到了山下。
      进了小镇我拉住了一个大娘:“大娘,你看这孩子是镇上的吗,他好像走丢了。”
      大娘看了小鬼一眼怜悯的说:“这是村头王屠夫家的儿子,估计又是被王屠夫扔到山里的。”
      “为何是扔到山里?”我迟疑着问。
      “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这,,孩子生下来就是个傻子,一天到晚只会说‘阿九’这两个字,还特别喜欢狐狸这类不祥的东西,他爹娘都不喜欢他,连名字都不愿意帮他取,所以全镇都叫他傻子,他爹娘三番五次把他扔到山里,这孩子都自己跑回来了,这次三天都没跑回来,我还以为回不来了呢,白瞎了这一副好相貌呦。”
      “大娘,我知道了,谢谢你。”
      我拉着小鬼在原地踯躅了一会,小鬼一直在用亮闪闪的眸子盯着我:“喂,小鬼,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小鬼歪着头思索了一会,似乎在想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蹲下来摸摸他的头:“呐,小鬼,你要不要跟姐姐一起走?”他好像突然听懂了什么,张牙舞爪的说:“要和……阿九……一……一起!”
      竹醉歪着头打量我带回来的这个小豆丁:“啧,怎么变成这幅鬼样子了?”
      “啊?我见到他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啊。”我不解。
      “你见到他的时候他可是皇帝啊。”
      “你是说!”
      “对啊,他是那个人的转世。”
      “那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会变成傻子是吧,不肯喝孟婆汤当然跪变成傻子了。”
      “为何不喝孟婆汤就会变成傻子!他为何不喝!”
      “你想想,他带着前世的记忆一起投胎,刚生下来的小婴儿脑子还没发育好,那么多记忆硬塞进来脑子肯定会坏好不好,至于为什么不喝孟婆汤,谁知道呢~”
      我呆怔着杵在原地,感觉袖子被扯了一下,我低头,小鬼正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我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小鬼,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以后你就叫景言,喜欢吗?”
      小鬼眸子里满是欢喜,他圈住我的脖子断断续续的说:“景…言…欢…欢喜…阿九!”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