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轩》第一术士

3、收留 她看了看他

　　当所有人都以为聂小风会受到狠狠一击的时候，忽然不知哪里“嗖”的一声飞过来一件东西，直直地打在了于峰的手上。
　　于峰大痛，吼叫了一声，铁棒也应声落在地上。所有人看过去，只见他双手下垂，不住地颤抖，双唇疼得发白，额上冷汗直冒。左天跑过去检查了下于峰的手，发现没什么大事，才去看那个凶器，此时已经碎了一地，可以看出，它原本是一个可乐玻璃瓶。
　　众人了悟般抬头望去，洛轩仍坐在石阶之上，只是双手空空地搭在膝盖上，一派悠闲。谁也没有想到刚才那一下竟是出自一位看似柔弱的小姑娘之手。聂小风站在一旁，两眼探究。左天也在一旁暗暗惊心，刚才光线那么暗，两人之间又有一定的距离，她居然能准确砸中于峰的手部，并且没有伤到筋骨，只是让人疼痛难忍而已，这需要角度和手劲把握得及准，如果不是这女的运气太好那么就是身手……
　　“哎呀哎呀，手滑不好意思。”洛轩摸了摸后脑，半眯着眼睛一脸歉意。
　　众人脸部抽搐……手滑……欺负我们智商不够吗……
　　棕发小弟眼见同伴被欺负，愤愤不平想冲过去，却被左天一把拦住。
　　“还嫌不够丢人，说好的单挑插什么手，居然做这种不入流的勾当！阿晨，你看好于峰和斌仔两个，别让他们惹事。”左天表情冷得吓人，再加上脸上青紫斑驳，看起来相当恐怖。被叫做斌仔的棕发少年本还想解释，可是左天的表情实在太吓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毕竟在这件事上确实是他们理亏。
　　左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对聂小风说：“这次是你赢了，哥说话算话，以后不会因为杨倩再来找你的麻烦，还有，于峰的事，是他不对，回去肯定教训他。”
　　于峰在旁边听得满脸愧疚，他不仅让老大输了架还输了人，握了握自己还在痛的手，郑重对聂小风说到：“这次是我的错，不关我们老大的事，我在这和你道歉。”
　　聂小风点了点头：“好的。”
　　于峰：“……”他以为聂小风会跟他说些客套话或者紧咬着他不放什么的，居然只有简单的两个字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走了走了。”左天看了聂小风一眼，转身离去，另外三个少年也跟在他身后。
　　洛轩见他们散场，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打算收拾下便上楼睡大觉，就在她转身那一刻居然听到了一声平静又冷淡的声音。
　　“谢谢。”
　　洛轩转身挑了挑眉，眼前这个少年虽然满脸红肿，额角流血，但是嘴巴却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如果不是夜太静她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开始把排在门口的东西一件件往店里收拾，等扛起最后一个叠杂志的时候，发现聂小风居然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你不回家吗？”那么晚就算是一个男子在外面不安全吧，虽然现在他这个样子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打他的主意。
　　“我住校……”说完就打算往回走。
　　那么晚了学校是不是关门了，他这样回去没问题？她看了看他面目全非的脸和像在泥潭里打滚过的白衬衫，她叹了口气，“跟我进来。”
　　聂小风听到愣了一下，心想这个女的心也是够大的，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男的。但想到这个时间学校宿舍已经门禁，自己这个样子出现在楼管面前没准还进不去，这幅样子回家更是不可能的，他还是麻烦这个陌生人一晚好了。他走到书店门口，闻到了一股新书的味道，抬头看是书店的招牌，正中挂在门上，白底黑字——“庭轩书店”四个毛笔字，他不懂书法，只觉着应该是隶书，字写得很好看，也很有力，显得古色古香。门是玻璃门，现在她正准备上锁，脚边是两纸框的娃娃，小鸭子、小矮人、大苹果……什么都有，而且都挺丑的，做工也一般。店里铺的是木地板，书架、办公桌也都是木制的，色调都非常古朴，他只能从电脑等一类电器中找到现代文明的痕迹，几乎所有东西都两旁的书架上都分门别类摆满了书，动漫、畅销小说、工具书什么都有，最里面的一个书架上居然摆有古代的奇谈志异、阴阳五行类的书，这些书封面都很简单，都没有印刷出版社，也没有写价钱，翻开都是繁体印刷，从上到下从右往左阅读的，他很怀疑这些书在高中生中是否有市场。
　　“你喜欢？”洛轩突然出现让前面的人吓了一跳。
　　当初她把这些背默下来可是花了不少脑力，手写的当然留着自己看，印刷了一份摆店里出租。她笑着说道:“真有眼光，不过这些不卖只借，都是孤本。”
　　聂小风表示了然点了点头。
　　上到二楼，聂小风随意看了下，一室一厅的格局，风格和一楼一致，虽然不大但是该有的都有了，他站在卧室门外还可以看到卧室外面有个阳台，阳台上似乎还种着盆栽。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套老旧的男士休闲服递给他，让他先去洗澡。他关浴室门时听到女生大声说:“忘了说，我叫洛轩。”
　　聂小风看着镜中自己的狼狈样，开始脱下一身灰土的衣服。
　　洗完澡，洛轩拿过来几瓶碘酒和药酒，拍了拍旁边的坐垫，示意聂小风过来上药。
　　鼻子萦绕着冷冽的碘酒的气味，脸上时不时传来冰冷的触感，有点麻，有点辣，让他感官都清明了不少。洛轩正在用棉签开始帮他处理他脸上的伤口，动作很轻柔，他只要抬一下眼皮，洛轩那张俊俏的脸就近在眼前，靠近了看，发现她的眼珠子并不是黑色的，而是很浅的带着点金黄的棕色，内眼角深深向内弯，眼尾又向上飞，再配上那剑眉，真如戏曲里的人物一般风流英姿，连一对睫毛都很衬她，又长又直，左眼正下方有一颗痣，小而圆，聂小天也分不清那是泪痣还是美人痣，他只觉得那颗痣给俊逸潇洒的洛轩平添一分魅惑，格外诱人。
　　“其实吧，你也不能怪那个左天这么对你，毕竟你夺人妻子……”
　　“撕——”
　　“你别乱动，疼了吧！姐姐好歹比你年长一些，就听我一句劝天涯何处……”
　　“你多大？”
　　洛轩愣了下:“已经二十一。”
　　聂小风沉默了下，又开口道:“你怎么不在上学？”
　　洛轩皱了皱鼻子不知怎么的话题就变成这个了，她想了下，说:“我学上完了，我觉得学的那些不适合我就没继续下去。”
　　聂小风:“这店是你新开的？我见东西都比较新。”
　　“啊，我刚搬来不久，开了这家书店。”
　　“我叫聂小风。”
　　洛轩：“嗯。”
　　“我跟杨倩没关系。”
　　“啊？”洛轩又愣了下，不明白怎么话题又回来到这了。
　　“她那天突然跑过来和我表白，我以前也没和她说过话。”
　　洛轩笑了笑，盯着聂小风的脸看了看，“想不到啊，居然有女子追求你，看来你长得挺好，可惜之前没注意，现在也看不出来。不过……”
　　“不过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她笑了笑，她可不能对这个男子的长相抱太大期望，毕竟这个世界的人的审美和她的差异有点大，在她原来的世界里，男子以面部娇柔、身体轻盈为美，这个世界却大不相同，虽然也有喜欢那些长得跟花一样的美男子，但是往往只欣赏其容貌却不希望该男子体态柔弱，反而希望其高大有力，而且面部轮廓阳刚、满身肌肉的男子，在这里也很受欢迎，还被认为很有男人味。这个世界的审美标准实在太多，到现在她都不能运用好世界的标准来分辨男子的丑美。
　　看着洛轩的迷之笑容，聂小风心里觉得怪怪的。
　　处理完脸上的伤口之后，她瞧了瞧他的身体，把棉签往他手上一放，“剩下的你自己来吧，我去睡觉了，你今晚就睡那个折叠沙发吧，被子枕头都有准备。”
　　聂小风点了点头，开始自己折腾起来。
　　最终他躺在沙发上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他四平八稳地平躺着，虽然身下沙发垫很厚很有弹性，睡起来并不会不舒服，但身体的酸痛让他打消了一切翻身的念头。他扭头睁着眼睛盯着洛轩的房门，虽然光线很暗，只能勉强看清金属门把手的轮廓。洛轩实在是太让他迷惑了，出色的长相、不凡的身手、对年轻男性身体的好奇，还有竟然让一个不认识的男性住进家里，好像很单纯，又似乎高深莫测，真是奇怪的人，还有，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洛轩，在哪呢……
　　第二天洛轩起来时聂小风已经走了，沙发收了起来，被子也叠得很整齐，还压了一张字条在矮桌上。
　　“谢谢……”洛轩念着，眉头都皱起来了，摇了摇头把纸条扔竹篓里了，嘴里还嘀咕着，“这字真是……奇丑无比，不忍直视，不忍直视……”现在私塾……不对，现在叫学校，学校里的学生字都那么丑吗？玄雀军中随便一个将士的字都比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