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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魔神 您这胡须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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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魔神
重琐楼坐在榻上,低垂着眼看着底下站着被捆成粽子的两人,他喝了口酒,“这就是你们抓来的人?”
梓真早已昏迷过去,柳璟江看着面前这个五大三粗,声如洪钟的“妖君”,真是不得不感叹鬼医弓劫子的乌鸦嘴!
妖君重琐楼实在不符合时下的审美,长得太过粗犷,胡须眉毛随便长长的样子,一团杂草,压根看不清脸具体长什么样。乍一瞧跟个糟老头子没什么区别。而人界又喜欢像柳璟江这般小白脸似的男子,对于重琐楼这种男子气概太过的模样还真没什么好感!
重琐楼自昨日就得到消息说临水城附近出现了一个体质特殊之人,且法力低微,只要能得其灵力就可以直接踏入魔神境界。
这个诱惑可谓极大,尤其是妖更是表示十分的激动!
要知道五界里人界虽最脆弱但人的数量最多啊,且人界是为根本。人界灭则五界俱灭。人虽特容易翘辫子吧,但人通过修炼或可成仙神亦或是妖魔。故而,人界虽弱也强!
可妖界不同,妖界屈居于神魔二界之后,要想修仙不是不可能,只是如非有特殊机遇,其难度好比跟天帝他老人家说“喂,你的位子让我坐一坐吧。”然后他老人家还答应了!
妖界如今已是大不如前,连人界有些修为的都能收一堆妖去炼丹,所以能直接跨入魔神境界对于小妖来说怎能不激动。
魔神境界乃集魔与神之大成,虽属于五界但又不被任何一界若圈囿。就算直接对阵天帝也是有把握的!
重琐楼真是不想说自己属下太蠢,那个醒着的还算了,那个昏迷过去的算个什么东西,这等灵力塞牙缝也不够!
“我说你们抓的人呢?不是说是个女的吗?如今这算什么?”妖君重琐楼表示很生气。
众妖赶紧跪下,一片求饶声!妖使追轮平日里得重琐楼器重,开口道:“妖君息怒,此次我们进入客栈时已是一片混乱。因君上吩咐过只可暗处坐收渔利,不可明着动手,故而我等是在他们焦灼难分时偷偷将人打晕带回,当时客栈里只有这二人,并未曾见什么女子。”
重琐楼听得追轮如此一说也觉得此事怪不得他们,遂摆了摆手让众人起身。
追轮又继续道:“君上既然得了消息,想必这三人是一伙的,只要偷偷放出二人已在明山的消息,不怕那个不找过来!”
重琐楼一听,拍案而起,大笑道:“果真是好主意!”
柳璟江怎会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弓劫子之言还在耳边,他人却已经落入狼窟。
昨夜他发现异常后就与来人动起了手,谁知道来的人太多,还不一伙的,最后打作一团,形势太乱。他再厉害也是个人,总有体力不支的时候,如此好不容易挨到天快亮时发现人丢了。他没多久也被抓了!
柳璟江表示十分后悔当初捡了东归,这旅程也太刺激了,他有点受不了啊。只能但愿那位能聪明些不要轻易被抓,如此他还能活的久点,也能慢慢想办法逃出去。
明山小妖表示对凡人看不起,把二人关进木牢后仅仅派了两个妖兵看守,而这看守的两人除了喝喝酒,说说荤段子也没干别的!
柳璟江坐在牢里叹了声,妖界就这样还想着卷土重来?不被全灭了就不错了!又看看昏迷不醒的小徒儿,如果就他一人要逃出去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如今梓真受了伤又昏迷不醒,恐怕一时半会还走不了!
在城外晃悠了许久的东归终于鼓足勇气进了城,开玩笑,她就是在荒郊野地被种了什么白虫的,进城好歹人多点!再不济还能去找什么鬼医!
东归进城后还想着找找那什么弓劫子帮忙,结果发现自己路都找不着!原本有的小巷已经被一堵墙所取代,附近皆是来往的人流和商铺,哪里找得着挂着一溜红灯笼的狭窄的小巷。徘徊打探了半天也没弄明白个所以然,只得溜回客栈附近打探打探消息。
东归从小摊上偷了个面纱围上,一步三回头的朝着客栈走去,等靠近客栈时却发现客栈里依旧热闹非凡,跟昨日里并没有什么两样!仿佛昨日她被丢在荒郊野岭不过一场梦罢了。
她心里纳闷,莫不是自己猜错了,昨夜是柳璟江那厮恶作剧把我丢到了城外?
越想越觉得十分有可能,东归捏了捏拳头正打算找柳璟江算账就听得有人在说话。
“昨天晚上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了!半夜里我听到有打斗声!”
另一人十分不屑:“你总是神神叨叨的,有什么事啊,大家不都好好的么?”
那人又继续道:“谁说的,昨日里那一对师徒和一起的那个漂亮姑娘就不见了!掌柜的还在气头上呢,说他们还没付钱呢!”
东归收回迈出的脚,朝着两人又靠近了些。
另一人道:“是不是付不起房费所以溜了呀!”
那人道:“怎么可能,他们来时的马车今天早上我还见了呢,这马车可不比房费贵多了!我昨日晚上真的听见打斗声了,快天亮时还听见有人说把这两押回明山!你说他们是不是遇到鬼了呀?”
另一人见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也有些不确定:“不会吧,再说了,要是有打斗声,为何早起时客栈里并未曾损伤一桌一椅呢!”
东归在心里默默说了句“那是因为掌柜的他不是人,指不定是在天亮之前施法将桌椅修好了。”不过如今也不是考虑这些的问题,柳璟江既然知道掌柜的不是人还住了进来说明这掌柜的没问题。
明山?又是哪里?
东归往上拉了拉面纱,幸亏如今人界妙龄女子出门流行带个面纱什么的装神秘。要不然这样实在是太傻了!
她出了客栈门方觉得有些不太靠谱!既然都能把柳璟江给绑走了,说明对方来头不小啊。像她这般能力低微最明智的做法当然是赶紧有多远走多远啊!可是,可是好歹认识一场啊,还有那个什么药还没解呢!遂叹了口气,还是去看看?!
东归未曾看见自她走后,掌柜望着她又朝刚刚说话的两人看去,转头露出了个不怀好意的笑。
东归在快要跨出城门时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事,她走什么走啊,路还没问呢!
奉命跟在她身后的人看见她突然转回来有些猝不及防,赶紧找个隐蔽的地方躲开!
东归随便挪到一小摊子前,问了问卖胭脂的老大妈:“大婶,你知道明山在哪个方向吗?”
老大妈很是和蔼,积极推销着自己的胭脂绝对纯天然,大姑娘小媳妇都喜欢。口沫横飞的讲了一刻钟后盯着东归:“姑娘,你这么漂亮原本不用胭脂也是极好的,可是我家这胭脂绝对是世上难有啊,买回去送人也是极有面子的!”
东归对于大婶的热情很是受用,但实在苦于身无分文,只得讪讪道:“我不买胭脂,我要去明山!”
老大妈立马收回脸上的笑容,不带一丝情绪道:“出城往东走一百里看到最高的那座山就是了!”
东归哦了声就打算出城,老大妈赶紧抓住她的手,东归连忙道:“大婶,我真的不买,我没钱!”
大妈瞟了她一眼:“姑娘,不是要你买胭脂!你要去明山?那可去不得啊!我听人家说明山上有妖怪!”
东归小心问道:“那危险吗?”
大妈果断发挥八卦特质,把从隔壁家,隔壁他婶婶家,以及他婶婶的娘家听来的传闻说了一箩筐,总结过后。
“听说都死了好几个人了,那些妖怪十分厉害,吃人都不吐骨头!像你这个小身板估计没两下子都吃完了!”
跟踪东归的小妖一边觉得这人瞎说什么呢,一边又觉得一般来说这个时候都会有仗义相救的场面,不是有句话说为朋友两肋插刀么,遂又默默地在心里赞了大婶两句!
可是他听见什么了?!
东归一听这话,眼都瞪大了,“这么恐怖?那算了,我还是不去了!就让他自己想办法吧!”
那小妖简直都想哭了,您这样真的好么?说好的仗义呢?我这交不了差啊!
就在附近看到这一幕的澧水已经知道了重琐楼的意图,觉得这姑娘着实有些出人意料。一时觉得有些好笑。等凑近了些看,又觉得这蒙着面纱的女子好似有些似曾相识!
东归朝着城里慢慢挪着脚步,心里在去还是不去之间来回摇摆。一方面觉得自己太冷血,一方面又觉得小命要紧。原本跟踪的小妖见这架势赶紧回山禀告!
澧水跟着东归到了河边,就看见她在岸边踱步,一边走着一边还嘀咕着:去还是不去呢!
澧水没有那等触感,瞧不出面前这人哪里有食之可晋为魔神的模样!不过,到底有场好戏,推波助澜给重琐楼一个教训也是好的!
那个凡人道士可不是个容易对付的!终北山山主座下的大弟子也敢得罪,重琐楼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澧水幻化了身普通的白衣,朝着东归走去。
“姑娘可是要去明山?”
东归听见身后有人说话,猛一回头就看见一白衣公子从桥上走下,眉宇间清冷没有一丝红尘气息。仿佛须弥间就能随风而去。
因她有意识后见到的第一个男子就是尤戟那般剑目星眉,冷冽而让人心疼。故而以后看见长得好的男子总会第一时间跟他做个比较。
东归在心里默默给出个结果:气质不同,各有千秋!不过这人好似万物于他皆空虚,太缥缈!
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故而十分戒备地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明山?”
澧水笑了笑,远看身形倒是挺像那人,不过,那人何时这么呆过?她从来都是须臾间掌控一切的模样!
“这不是知道了吗?!”
东归没好气地说:“哪凉快哪待着去,我没空陪你上演公子挑逗小姑娘的戏码!”
澧水脸色不变,“哦,我可是知道你的朋友关在哪里!怎么,是不相干的人,就算死了也没关系吗?”
东归觉得自打她出了蛮荒茂林后就没遇到过好人,今天怎么可能这么走运!“你不要企图骗我啊,我才不上当!”
澧水看着她默默的嫌弃的眼神,随意抬手勾了勾手指,然后就见东归突然离地飘到了河面上!东归吓了一跳,赶紧用法术对抗,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不说对抗,便是连抬手都成困难,身体四周好似有无数隐形的枷锁重重束缚,越是挣扎越是无法挣脱。
澧水悠悠地道:“我若是想对你不利,不过一根手指的功夫,何必诓你。至于我的动机,你又何必知道!总之不是想杀你。”
东归觉得这话有些道理,就算没道理也毫无办法,没好气地道:“那你说怎么办?”
澧水收回法力把东归放到了岸边,“你只需去明山就是,我保证你跟你的朋友都不会有性命之忧!”
“就这么简单?”东归摆明了不相信!
澧水点了点头,“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