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五玉灵脉（上） 大裂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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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裂缝像是一张吞噬万物的兽嘴，难走处只有一人可侧身通过，扔出再多的蜡烛也只能照亮脚底下一点地方。
席雾肆行动不便，走走停停，杨帆本就和他没什么交情，二人一路无言，杨帆也不耐等他，待席雾肆突然想起他时，前方已经没有人了。席雾肆姿势难看的抓着两根树棍，不时挥舞着驱赶蚊虫。大概是因为才劈出来的裂缝，灰尘很多，他感觉全身只要是裸\露在外的部分都积着一层泥土。
这是什么事啊！他喘息着挪动，头顶的石块裹着树叶掉下，发出点点声响。一个人在狭窄神秘的裂缝里走，很容易不安。
好在若是有危险也是走远了的杨帆扛着，他不是很担心。
走了很长时间，前方有一处光亮影影绰绰飘忽不定，席雾肆用力使着树棍往前走，视线顿时开阔了不少。
似乎被人整理过的一块干净地方，只是左上角堆了一些从上方掉落的岩石还有只瞪大眼睛坠落而亡的灰兔子。踩了踩脚下的石面，似乎和青云道场的石料如出一处，只是湿乎乎的，也许是之前的雨的结果。正前方有一个洞，杨帆不在此处，大概是提前进去了。
说起来席雾肆并不清楚所谓的埋下一条高阶灵脉是怎么个埋法，是像这样挖个洞把一块或一条灵石一样的东西放进去吗？昆仑有九条高阶灵脉，若是如此放置，席雾肆自己没本事拿，那些金丹期的一定能偷走吧？
在他的意识里，还是把灵石矿和灵脉混淆在一起。
席雾肆不着急，他根本没想过打灵脉的主意，再说了，此地在甲钟峰中，他就不相信那些老祖们不知道灵脉露出来了。
只是，宝物在前，不拿不可能；他又格外缺少灵石，休息了片刻就钻入了那个洞。
长点见识也好，大不了拉杨帆作垫背，说是被杨帆威胁着来的……他身上可是受了很重的伤呢。
到底是多大的灵石矿呢？
席雾肆暗暗期待着。
他早就听说有的师兄得了肥差被派去挖掘灵石矿，呆了一年回来时修为突破了两层！
洞里和之前裂缝无二般区别，同样狭窄，同样灰尘遍布，同样什么都没有。走之前杨帆塞给他一把蜡烛，席雾肆想拿进洞，却不知道怎么的一进去就熄灭了。他灵力不足，也不想全部耗费在灵火上，只能抹黑往前走，走上几十步打出一朵灵火稍微看看。
想到杨帆和他一般憋屈着抹黑前行，席雾肆心情好了很多。之前就好奇杨帆为什么用蜡烛，他一脸阴沉闭嘴不言，席雾肆猜是和自己一样灵力耗尽了。四十只山鬼，而且是那种不咬到肉不罢休的妖兽，杨帆想杀了它们一定费了不少力气。
修士耳聪目明远超凡人，故这洞里空气之浑浊，让席雾肆很不舒服。一路走来根本没有感到格外浓郁的灵气，席雾肆怀疑这里只是燕归云那一剑随意砍出的山谷，又不小心砍到了一个前辈的洞府罢了。
这股怀疑没能持续多久。
席雾肆再一次打出灵火，杨帆穿着那身绿色长袍就站在他前面，白皙脆弱的脖颈弧度优美，只是背影看上去有点僵硬。
这次没有吝啬灵力，席雾肆借着自己微弱的灵火走到杨帆旁边，抓着脏兮兮的树棍捅了他的背一下，“怎么了？”
杨帆没有动。
席雾肆看着他那身制作精致的衣袍沾上了树棍上的黄泥，咳嗽着赶紧拍去，“对不住啊。”
杨帆还是没有动。
席雾肆终于感到了不对，他绕到杨帆正面，立时大吃一惊。
杨帆面色灰白，满头都是汗，抿着嘴，目光失焦。
席雾肆又往前走了一步，被杨帆挡住的光景就全部展现在他面前。
那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场景，席雾肆只能和杨帆一样傻站着，感叹己身之渺小：看不到边际的空间，漂浮着一朵朵姿态万千的莲花，或绽放或含苞待开，四周是灿烂的光芒，不时有一团灵气从莲花中生出，凝聚成一张含笑的人脸，不慎撞到另一朵莲花上，接着消散。说是莲花，却又不似莲花，仔细看去只是一段段格外浓郁的灵气，碰巧形成了花的模样。地面是浓郁成液体状的灵池，源源不断蒸发着灵气，形成又一朵莲花。
灵石说到底只是一团灵气融入了一块石头里罢了，这里却是完全的灵气，除了灵气还是灵气，浓郁到化成液体的灵气！
席雾肆忍不住往前走，突然被人抱住腰狠狠摔在地上——
“别动！”
杨帆终于回过神，声音像是在盐里泡过，又干又涩。
他定了定神，伸出手把席雾肆扶起来，“再往前，就是瑞莲玉池了。”
收敛去狠厉的表情，松了松手，“什么叫瑞莲玉池？”席雾肆被他那么一摔，本来就没有休息好的身体立刻罢工了，四处叫嚣着疼痛。
“……你和我都没有灵力，就像是一只装灵气的空瓶子，如果掉进这个满是灵气的地方，会怎么样？”杨帆没有深究，刚才自己动作狠了点，却也没有想到此人……那双要杀了自己的眼睛，很亮，可惜修为跟不上，调动不能。
席雾肆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难得朝杨帆道了声谢。
他不想变成装着灵气的灵石。
“这就是那条高阶灵脉？”
“不是。”杨帆摇头。这股期待的心情是怎么回事呢？不过一个停滞在炼气期的废物，一个无法按着他设想走的人物。
席雾肆莫名松了口气，他根本没有料到能这么容易的见到如此丰厚的灵气，若真是高阶灵脉，只凭他涉及此事一点就够他死好多回了。如果不是，也许还能想办法拿走一点。
杨帆似乎看穿了席雾肆的想法，冷笑道，“不过这是一条中阶灵脉。”
席雾肆想到了什么，正欲说话——
“和你们昆仑费劲心思才拿到的一条灵脉一样。这次，你代表昆仑，我代表道元，要来再抢一次么？”玩笑的语气。
席雾肆摆摆手，“代表不了，你请。”说是这么说，中阶灵脉，任他杨帆也不敢拿。
“嗤。”杨帆自然没那个意思，“这里设了阵法，把灵气锁在当中，没有化神期修为是拿不走的。”
阵法大师也可一试……席雾肆没说出来，他们两个都不是，说了也没意思。
但是也不能这么干站着啊！
席雾肆很郁闷的跟着杨帆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个时辰，当初见到如此场景的震撼已散去，剩下得不到此物的不甘、不甘以及不甘。
“你还没说那瑞莲玉池究竟是何物？”
“五玉第三，为瑞莲玉池——”
席雾肆举起手，“请问，五玉是何物？”
……
杨帆和席雾肆大眼瞪小眼，最后杨帆认输。
“灵脉自然生成，久而久之生出意识，为五玉第一：静华玉魂；后择主而栖，以修士养脉，为五玉第二：四令玉身；再则由主设阵，护其本体，为五玉第三，瑞莲玉池；再则诡道建筑，依附灵脉，为五玉第四，自曲玉台；五玉第五，人畜草木，无所不有，一言难尽。”
“也就是说每与人世接触，灵脉就添一玉……我没猜错的话，此‘玉’指的可是机关、障碍一类？……缥缈峰的灵脉，怕是到了五玉皆有的地步？”
“门派的灵脉都是五玉俱全，弟子妖兽算是最外围的‘玉’，想要夺一条灵脉，第四第五都不必全破，关键就在第三。你们昆仑夺去的那灵脉……哼，不过是使了卑鄙手段，捡了个便宜，也不知道张风行能不能养住。此处的瑞莲玉池应是莫虚子所设，他的阵法功夫，至今无人突破。”杨帆比席雾肆更有门派情结，尤其是在这灵脉一事上，几句话总能绕到昆仑抢灵脉，讥讽几句才罢。
席雾肆点点头，对于抢灵脉，他之前连如何抢都不知道，里面曲折更是模糊，也不便反驳，最多心里吐槽几句道元宫的人心思狭窄记仇，不似他昆仑。道元宫掌门是谁来着？好像叫秦千羊吧？杨帆每嘲讽一句张风行，他便嘲讽一句秦千羊。
“能驱使一条中阶灵脉作瑞莲玉池，莫虚子好手段！”杨帆一边赞叹，一边叹气，“如此非破了此条灵脉的五玉才能有机会破那高阶灵脉。燕归云这剑劈得好，却也不好，唉……”
席雾肆不能再赞同，见到了灵脉，却被告知‘你们这样从别的途径进来只能参观不能拿走’，唉……
二人只能再看了一会儿，实在无法，便要回头。
又是一愣。
原本暗漆漆的山洞洞壁散发出绿色荧光，走近一看却是密密麻麻的虫子，指甲盖大小，翅膀上带着荧光粉，一闪一闪、神秘莫测。
席雾肆看着杨帆有些绿的脸，忍不住笑了，“杨道友今日的衣着很是合适。”
杨帆不免郁闷，心里给席雾肆记下了一笔。
容不得他二人互嘲，满壁的虫子极有纪律的朝他们扑来，一时间洞内绿中带黑，席雾肆最是恶心虫子，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杨帆长袖一挥，击退了一批，立即又有一批卷上来；席雾肆光是站着都吃力，只能躲到杨帆身后。
杨帆顾不得他，拿出一包虫药挥洒，据说是包治万虫之物，也要试试！
可虫群只是躲开了药粉，丝毫不受影响，继续飞来。
满眼的绿光虫子，席雾肆只能看向脚下，脚下则是百足蜈蚣！
这个他认识，因而大吃一惊。
如何引来如此多的毒虫？
“呵，看来还是虫子对灵脉敏感。”
席雾肆好容易忍住提醒杨帆他那张俊美的脸已经肿的像馒头，而且是真的变绿了。
一般修士对虫子都不怎么了解，也就一些边地民族传承对毒虫情有独钟，是以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进，是无数的虫子；退，是能让人自爆的超浓郁灵气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五玉灵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