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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草莓味 “报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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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恋刚准备开锁,仓库的门就被打开了。她赶紧装模作样地坐到了地上闭目养神。
微微睁开一只眼四处观察。
又是那个尖耳猴腮男。还拎着个小巧玲珑的保险箱。依旧是一身考究工整的西装。
猴腮男放下保险箱,本来带着戏谑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一把掐住男人的下颚大力地往墙上撞,又一拳锤向他的脸颊。
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无法挣扎,连痛苦的叫声也没有发出,仿佛哑巴,一声不吭。
林初恋被眼前的暴力一幕吓呆了。紧接着一股愤怒的无名火窜上脑门。
“爽吗?”
男人露出一个阴鸷的笑容,吐出一口血水。
“现在就废了你!”猴腮男冷笑着松开手,然后打开了拎进来的保险箱。
箱子里面放着一支细小精致的注射器还有很小一瓶透明液体。
透明的瓶身没有任何标签。
猴腮男手法娴熟地将液体吸入注射器,然后走到男人身边。
林初恋隐隐约约地猜到了那是什么。眼看那锋利的针尖就要扎入男人手臂的静脉里。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气上涌,瞬间站了起来,抬腿一脚踢飞了猴腮男手里的针管。
别说猴腮男震惊了,林初恋自己都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出。
热血少女附身既视感…
林初恋和一副吃了翔表情的猴腮男面面相觑。
坏了他的事儿,气急败坏的猴腮男一把揪住她的马尾,恶狠狠地骂道,“你个小贱人,信不信我也废了你?!”
头皮被拽得火辣辣的疼,加上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满腔怒火,她忍着疼痛,用尽浑身解数往后一撤,照着猴腮男的裆部就是重重一脚。
被踢中命根的猴腮男立刻松了手,摔倒在地,捂着裆部躺在地上鬼哭狼嚎,一点也不见刚才的装逼模样。
这傻逼,也不知道要废谁。
看他一时半会儿起不来,林初恋赶紧跪到地上用牙尖咬着耳钉的钻石部分把尖端插进脚铐的锁眼里,回忆着锁眼的形状,不到十秒钟,男人的脚铐就被打开了。
她还没来得及直起身,六七个黑衣壮汉就破门而入。那阵势,把正准备再次开锁的林初恋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看什么看,赶紧把这两个贱人给我抓起来!!”猴腮男在地上大声哀嚎道。
正当林初恋心如死灰的时候,刚刚摆脱脚铐束缚的男人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双腿制服了两个人,动作凶狠又利索,被踹飞倒地的壮汉竟然昏了过去。
林初恋看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凌厉帅气的身手,更何况他的双手还不是自由的。因为手铐是固定在墙上的,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灰尘四起的小仓库里充斥着嚎叫与呻吟。
林初恋望着满地躺尸般的彪形大汉,又看了一眼靠在墙边,淡定得仿佛什么事都未发生过的男人。
敬佩之情如同滚滚长江,奔流不息...
“还愣着干什么?开锁匠。”
林初恋听见“开锁匠”三字,回过了神,赶紧屁颠儿屁颠儿地叼着她的“武器”成功地打开了手铐。
终于摆脱了束缚的男人站了起来,稍稍活动了下手腕。走到猴腮男身旁,抬脚下去,重重地踩着他的脖子,一声惨叫立刻随之而来。
男人微眯双眸,俯视着脚底的狼狈的丧家之犬,语气冷漠又嚣张,“先留你一条狗命,滚回去告诉关山,他的厚礼我收下了!”
林初恋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挺拔的背影犯花痴,等他消失在仓库门口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双手还被拷着。
“喂喂喂…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快帮我开锁啊!!”
她边跑边大声嚷嚷。一点儿也没有形象可言。
好不容易追上了他,一个箭步挡在他的身前,然后背过身,摇了摇拷在一起的双手。
他的手还没碰到手铐,林初恋突然就转过身,哭丧着脸,“完了…我把耳钉扔了…”
“哥…对不起…我救驾来迟...哥…你怎么这就逃出来了?!”迎面奔来一年轻男子,停在他们面前,弯着腰气喘吁吁。
男人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不好,表情阴郁,不由分说地踹了他一脚,嘴里骂道,“你他妈死在女人床上了?”
林初恋兴致勃勃地打量着这位新来的。
他看起来朝气蓬勃的,阳光俊朗,很年轻,大概和她同岁。最重要的是,他的脸好好看呀。既不像他哥的那种硬朗犀利的帅气,又不像奶油小生的那种精致秀气。
帅哥揉着被踢到的大腿,委屈地解释着,“哥,城西那条路太堵了,我下车跑过来的…”
男人连一个眼神也懒得给他了,“把她的手铐解开。”
帅哥这才发现第三个人的存在,紧锁眉头又恍然大悟,“哥,这…难道就是关山送你的厚礼?”
男人指了指混身上下血淋淋的伤口,“这才是关山给我的厚礼。”
帅哥把短袖外的淡蓝色衬衣脱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给男人披上,“哥,对不起,让你遭罪了。”
林初恋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两人的表演,她简直要被这对基佬感动得落泪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帅哥就打开了手铐。
林初恋活动着酸疼的手腕,笑眯眯地喊了一句,“师傅,徒儿受教了!”
什么鬼?帅哥匪夷所思地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男人听懂了她的意思,好心情地勾了勾唇角,唤道,“沈澈。”
帅哥扭头,与他深情对视。
“走。”
“好嘞。”帅哥跟了过去。
林初恋也自觉地跟了过去。
沈澈不满地拦住这只跟屁虫,“你干嘛?”
“我回家啊!这路又不是你家的!”林初恋回答。
沈澈嫌弃地看着她。灰头土脸,头发凌乱,哪里来的臭丫头。
“哥,我听人说关山绑来了溪远第一名媛,不会就是她吧?!”沈澈难以置信地大呼小叫道。
男人不以为意,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走到马路边,他不耐烦地问,“车呢?”
“对啊,车呢?我们不会要走回去吧?”林初恋弯下腰捶着小腿肚,也跟着问道。
沈澈没理会这自来熟。他走到男人的身旁,递给他一包湿巾,“我联系了疯子,估计正在路上。”
男人斜靠着路灯杆,漫不经心地撕开湿巾的包装袋,取出一片胡乱地擦了几下脸。
林初恋歪着头看他,真是喜出望外呀,他的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看好多好多。
她又想起在仓库里的一幕又一幕。他的忍辱负重,他的身手不凡,他的张狂狠厉。
虽然举手投足间没有身边豪门世子的矜贵之气,更没有他们的斯文儒雅。但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既强烈又迷人的雄性荷尔蒙。
她蹲在地上,两手捧着腮帮子,望着他傻笑,眼睛里都要冒出了粉红色的爱心泡泡。
沈澈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男人的肩膀,“哥,她怎么处理?要不就把她丢在这荒山野岭被狼叼走吧。”
男人听出了他的玩笑话,“狼大概不会喜欢她这种皮包骨的猎物。”
...
身为骨灰级手机控,林初恋发现她竟然超过五个小时没有看手机了。
想起手机不知尸首何处,心里一阵悲痛...
“小gaygay(哥哥),你手机借我用一下呗!”林初恋十分豪爽地拍了下沈澈的肩头。
沈澈看见这跟屁虫就烦,但看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倒霉相,还是大大方方地把手机递给了她。
林初恋按了一下HOME键,待屏幕亮了,她又抓起沈澈的手,把他的拇指放在HOME键上,解了锁。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在这个大数据时代,手机丢了真是一件比解开一道复杂的微分方程还要麻烦的事。
把手机还给沈澈后,她越想越生气,“不行,我要报警,死傻大个儿竟敢扔我手机!还有你,被打成这样,不报警吗?”
沈澈被她不经大脑思考的话逗笑了,“报警?我们像是需要警察叔叔帮忙解决问题的人吗?”
一直沉默的男人也笑出了声,极具轻蔑嘲讽色彩的笑容真是又痞又帅。
没等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停靠到了他们面前。
大哥坐在副驾驶座,林初恋和小弟识相地坐在后座。
她又借了沈澈的手机,打开相机,镜头切换成前置,用湿巾把脸上的灰尘擦干净。
她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有“第一名媛”风范的。
毕竟是出生在豪门世家的大小姐,先不提长相,光是那种与生俱来的不同于普通人的上乘气质,也能甩出他的那些嫩模女友十几条街。
一个急刹车打断了沈澈还没进入猥/琐阶段的意/淫。沈澈的脑门儿毫无防备地撞到了前座靠背。他像只炸毛的泰迪,生气地嚷嚷,“陆子枫,你他妈会不会开车?!”
正在开车的人的真名是陆子枫,外号是疯子。
林初恋往前探身,扒着驾驶座的靠背,凑热闹道,“疯子,你把我送到溪大正门口停就行。”
“我靠,你这人也太自来熟了吧,疯子那是你叫的?疯子是我给他起的专有代号,除了我谁都不能叫!”
林初恋像看脑瘫一样看着他那副傲娇的贱样儿,酝酿了半天,也没酝酿出一句新颖的脏话,只憋出了“智障”二字。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正在闭目养神,丝毫不理会他们的聒噪。
林初恋近距离地看到了他脖子上,额头上,脸上,和其他裸露在外的伤口。后颈上的伤痕红肿着,还渗着血。光是看着就疼。
林初恋打了个寒颤。突然想起小型保险箱里的注射器。既没有包装又没有标签,不知道是不是毒品。反正一针下去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突然佩服起那时勇敢的自己...
为了躲人耳目,陆子枫把车停到了人烟稀少的学校北门。
沈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把车窗全部打开,脑袋探了出去,“哇哦,这就是你学校?看起来好气派啊。”
“要不我带你进去转转?里面还有博物馆,科技馆和各种实验楼。不过也没什么卵用,我在这里面上了两年,开锁技能还不是照样比不上你?”林初恋看他一副羡慕的神情,好心地安慰道…
还没等沈澈骂她,林初恋就赶紧下了车,关了后座的车门。跑到副驾驶座旁,道谢,顺便看了几眼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男人。
“疯子,谢谢你啊!”
陆子枫看起来高冷极了,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就怕空气突然地安静…
林初恋尴尬地笑了笑,继续醉翁之意不在酒地搭讪,“要不,我请你们吃个晚…”
晚饭二字还没说完,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就按了一下右手边的按钮,随着车窗缓缓上升,陆子枫发动了车子,开走了。
林初恋看着消失在夜色里的黑色轿车,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