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红豆 土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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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轻轻拉住我。
“为什么要哭呢。”他伸手擦拭我的脸。
“哈哈哈哈。”我干巴巴的大笑几声“我开心着呢。”
他两只手搭载我的肩上，盯着我的眼睛说道：“你知道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我用力却挣脱不了。
“狐狸，你来晚了。”土方轻笑了一瞬“他这样说的。你看，他不诚实，死前才敢跟我说这样的话，他一直恭敬的叫我土方君。”
“是你下命杀了山南先生的！”我瞪着他“既然人都死了，你在感怀什么？”
“你错了，杀了我的不是他，他的死从头到尾都是自己选择的。他明明知道自己逃不了还要离开，他背离新撰组，也知道最后的代价，他还是做了这样的事情。人类，是抵挡不住诱惑的。他一心想要逃走，连结局都不顾了。”
“土方先生，你自己的结局，你知道吗？你知道自己是死在床上还是死在沙场？你太喜欢控制别人了，别人的结局，别人的意愿。”我掰开他的胳膊“你明明知道总司对山南先生的敬意，还同意他做山南先生的介错，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我伸手抵住他的心脏“你可知道，在总司的心里，你是他最尊敬的前辈，是他要执剑追随的人。”
一片枯黄的树叶落在我们中间，很慢很慢，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伸手接住树叶“总司，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也是个很倔强的人。是他请求做那个人的介错，我没阻拦他。”
山南先生在新撰组一直很有名望，他为人和蔼亲切，组员都很尊重他。这个时候，无论谁做介错去斩杀山南先生都会很痛苦，并且要受到其他人的指责。
总司？你要揽下这一切么。
“也许你以为，只要有你一个人理解他就足够了，但是别人怎么想。”
“他不会理会别人的看法，我也不会。”他焦躁的说道。
“你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我懒得在说他一句，转头走开。
土方仍然站在树下，手指捻着树叶，过了好久，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搭在胸口。
壬生寺门口的队员果然放我进去了，很久没有来到这里了。
我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暮春，木制的走廊上挂着玻璃风铃。萤火虫会在夜里游进屋子。
总司的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橘花香，很清爽干净的味道。
我推开移门，总司正在独自下将棋。
看到我，他的手顿了一下，把将棋放到一边。
“呵呵，我是偷偷溜进来的。”我不客气的坐下，笑眯眯的说道。
总司微笑着说，“要喝茶么。”
我摇摇头，从鼓囊囊的袋物里掏出一把豆平糖，放在他手里。
“就是特地送这个过来的？”他问道。
“嗯，总司尝尝看。”我点头说道。
他剥开糖块塞进嘴里，眼睛眯起来。
“是不是很好吃？”我问道。
“嗯，好吃。”
我也剥开一块糖，塞进嘴里，皱起眉，大声叫道“真难吃。”
说罢，我把花花绿绿的糖果扔出窗外。
总司没有生气，仍然跪坐在地上，嘴里咀嚼这豆平糖。
“我这样无理取闹，你为什么不生气？！”我叫道。
“彰。”他叫着我的名字，语气无奈。
我坐下来，用双手抱住膝盖，头埋在臂间，小声说道“我笨死了，也不会安慰你。如果你想要发火，就尽管来吧。如果心情不好，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面对我，你不必如此完美。
总司走到我旁边，跪坐下来，说道：“陪我下军棋吧，这盘棋还是山南先生留给我的。”
“好啊好啊，军棋我还是很在行的。输了请我吃豆平糖哦！”我抬起头说道。
“我们平时不是这么玩的，输的人就会被画成花脸。你还干么？”
我摆摆手说道：“还是在胳膊上画小乌龟吧，画在脸上我就没法回家了。”
总司噗嗤一笑，点点头说好。
下了半天才发现总司也没有那么厉害，虽然赢了，但也只是几步而已，哈哈，我虽然输，但倒是输的有面子。
“好吧，彰，把袖子撸起来。”总司忍笑说道。
“哦。”我乖乖的把袖子撸起来，“画好看一点。”我孜孜不倦的计较着。
总司笑了笑，真的拿着毛笔在我胳膊上画了个小乌龟。毛笔尖软软的，感觉有些痒痒的，我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总司按住我的手说道：“再笑墨水就花了。”
我反手握住他的，另一只手迅速向他袭击，准备挠挠他。
他居然“咻”叫了一声，哈哈大笑的趴倒在地上。我不屈不挠的爬过去，开始上下其手。总司手里握着毛笔，挣扎的时候把墨汁都溅到我脸上来了。我只好赶紧用袖子擦起来，他躺在地上看着我的大花脸，更是笑到不行。
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哪有那么巧全溅到我脸上来了。但是，难得见到他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莫非，总司一直是面善心黑？
我越想越愤怒，举起袖子使劲擦拭脸上的墨迹。
“彰？生气了？”他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正坐起来，问道。
“我不生气。”我要忍耐。
“果然生气了。”他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只是在考虑一个问题而已。土方副长要是输了棋怎么办。”
总司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他...他会请我们去岛原喝酒。他的月俸比较高嘛。山南先生看上去很文静的样子，喝起酒来虽然会红脸，让人误以为他醉了，其实他真正是千杯不醉。但是副长看上去很能喝，其实他最没有酒品了。”
这个不假，我突然想到了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就乘着醉酒，把我的双皮奶吃光了。
“岛原？”我疑惑的问总司。
总司脸红了一下，摇头说道：“我一次都没去过。”
“总司，我想问你，山南先生的事情你放下了么？”
他愣了一下说道：“山南先生对于副长的这个决定很感激。他信任我，这很难解释，但是我相信你能明白。”
我茫然的瞪着他，摇摇头说道：“完全不明白。”
他从口袋掏出手帕，轻轻擦拭我的脸，“这是属于男人之间的信任。山南先生虽然死了，但是没有仇恨。”
“我知道了，就好像花无缺不知道小鱼儿是他亲兄弟却愿意为他死去一样。”我抚掌说道。
总司皱眉看着我，他肯定没明白我在说什么。这就是报应，谁让他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手帕仍然在脸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擦拭着，他突然放下手帕，亲了下我的脸颊。
额，为什么头涨涨的，我要脑充血了。
“死命虽云定，浮生暂可留。如能逢一面，此外复何求。”他淡淡的吟道。
我想了想，把御手玉里面的红豆倒在他的手心。
“此物最相思。”我结结巴巴用日语说道。
“嗯，知道了。此物最相思。”总司居然用中文重复了一遍。
看来唐代文化对于日本文化确实有很大的影响力。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红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