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痕》卓伊雯

30、红颜如慕 无泪与天涯

　　无泪与天涯又一次站在了大厦楼顶上。
　　“还是觉得这里最舒服。”无泪
　　“为什么？”
　　“这里远离喧闹，在人世间这么多年，人间浮华也看遍了，人心邪恶，不如远离。”
　　“你一个女孩子，不觉得辛苦吗？”
　　无泪摇了摇头，“这么久了，早就习惯了，再说我也不是常人，别忘了，我可是僵尸啊！”
　　“也对。”
　　“不要说我了，说说你吧！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因为失恋要跳楼，可以和我讲讲她的事吗？”
　　“在别人眼中，她很冷酷，对什么都无所谓，不过我看得出来，她其实很寂寞，她的心里藏着很多事，她一直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她从来不提。她会调一种叫孟婆汤的酒，你说这世上真有孟婆汤吗？”
　　“信，则有，不信，则无。”
　　天涯转头看着无泪，“你的回答和她一样。”
　　“她叫什么？”
　　“如慕。她的酒吧叫‘祸水奈何’。我问过她为什么要把酒吧叫做祸水奈何，可她只是笑而不答，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她笑。”

　　“你天天都在这，是不是有话跟我说？”如慕端了一杯酒坐在天涯对面。
　　“你，为什么不笑呢？我来了这么多次，从来没见你笑过。”
　　“你可以改变命运吗？”
　　“改变命运？”

　　“于是从那天起，每天打烊，她都会跟我讲她的故事，直到有一天，故事讲完了。”

　　“讲完了。”如慕替天涯换了一杯酒。
　　“讲完了？你的故事看似波澜不惊，但似乎每一件事都隐藏了很多你想说的话。”
　　“是吗？”
　　“不过，很精彩。”
　　“谢谢。”如慕低头收拾着吧台。
　　“因为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同的，所以无论是谁的故事，对于她本人来说，都是最精彩的。”
　　“精彩有什么用？都过去了。”
　　“知道人为什么这么喜欢过去吗？”
　　“为什么？”
　　“因为过去已经过去了，就这么简单。”
　　“因为过去已经过去了——”如慕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出了吧台。

　　“接着，我就看到她笑了，此后，她就懂得笑了。”
　　“那不是很好？”
　　“我也以为是，不过也许是她经历了太多，对爱情早已不信任了。”
　　“她拒绝你了？”
　　“她突然跟我说，命运其实可以改变的，然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她。其实那天在这里我只是有些郁闷，轻生，也不过是随口说说，你却当真了。”

　　“祸水奈何”里灯光昏暗，所有的人都轻声细语地喝着酒，偶尔会有几个waiter穿梭在过道之中，无泪选了一个位子坐下，一个waiter走过来，点燃了桌上的蜡烛，并把menu递给她。无泪合上menu，点了一杯“爱尔兰咖啡”。那waiter接了定单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无泪静静地看着周围，这里有各色各样的人，借酒浇愁的，把酒言欢的，更多的人是谈论老板娘如慕。
　　“她是个古怪的人，只在夜间出没。”
　　“有人开玩笑说她是只夜猫。”
　　“她只会调一种酒，而且名字很诡异，叫孟婆汤。”
　　Waiter送来了咖啡，无泪环视了整个酒吧，发现只有吧台那边是亮的，吧台里有一个女人，用银簪将头发盘在脑后，红色与黑色相互映衬的上衣使她在灯光下显得更另娇艳，想必那便是如慕了。
　　吧台前，一个男子向如慕搭讪：“老板娘，喝了你的孟婆汤，是不是真的可以忘记人间五味？”
　　“信，则可以；不信，则不可以！”
　　或许这就是人们说怪的原因，她总说信念可以决定一切，而且说话的语气冷的像冰，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无泪坐到了打烊的时候，身边的客人换了一拔又一拔，直至waiter开始清理场地。

　　“小姐，对不起，我们已经打烊了。”
　　“我找如慕。”
　　“找我有何事？”如慕从吧台走向这边，顺手把灯都亮了起来。
　　“我要一杯孟婆汤。”
　　“这酒不适合你，你走吧！”
　　“不是我喝，而是你！”
　　“哦？”如慕坐在了无泪前面，“有趣！说来听听。”
　　正在这时，无泪的手机响了，无泪打开机盖，“喂——”
　　“无泪，是我刹伽，你在哪儿？”
　　“什么事？”
　　“我有话要跟你说。”
　　“很重要吗？”
　　“是的。”
　　“好，在‘知泪堂’等我。”无泪挂了电话。
　　如慕无奈的笑笑，“看来你有事，本来还想与你多喝一杯。”
　　无泪站了起来，往外走，“会有机会的。”
　　“下次吧，下次一定调好酒等你。”
　　“恐怕我来的时候，祸水奈何已经打烊了。”
　　“放心，对有的客人，24小时不打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