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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郢靖王朝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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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靖王朝公元315年,皇帝公孙尛荒淫无道,暴虐成性,苛捐杂税,惹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处处可见尸横遍野。
次年符家起兵谋反,符家长子沆瀣一气,于新年公孙尛沉沦温香暖玉,御林军疏于防备之时以破竹之势包围宫城,更是以八百军力打得那据说百里挑一的三千御林军节节败退。
可悲的是,那满脑肥肠的公孙尛还犹自在酒池肉林中不可自拔,殊不知他头上的九旒冕早已岌岌可危。
公孙尛是公孙姓氏第四十九代玄孙,以弱冠之龄即位,现今虚岁三十又一。
身为嫡长子的他从小便披星戴月般长大,而他的生母又是个只懂得争宠的浅薄妇人虽有皇后之尊却无容人识人之能,更别提那上梁不正的爹,把那本就天资笨拙的公孙尛调|教得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渣,郢靖百姓更是对其颇有微辞,恨不得拿起斧头将这个于政绩毫无贡献、于民生毫无保障的狗头皇帝砍个稀巴烂。
现如今,奢靡空阔的酒池肉林里,这个曾经万人之上不可一世的皇帝毫无形象地匍匐在光洁的毫无尘埃传言从西域快马加鞭带回来的大理石上,战战兢兢地支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那人的面容出乎意料的年轻,面如冠玉,眼睛却极其冷冽,宛若上好的琥珀石里那一汪墨,身长近乎八尺有余,这样微低着头看下去时如同神祗一般,而那跪在脚边的人就成了微不足道的蝼蚁。
公孙尛近乎哀求地看着面前的人,身体抖若筛糠,仔细看的话,他的样子还算年轻俊美却因酒肉美色脸皮浮肿,双眼浑浊。
冷眼看着昔日皇帝的丑态毕露,那人嘴角露出一丝讥讽,手起刀落之间就割下他的头颅让这个草包上了天。
这个十年的短命皇帝终于当到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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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柩外的夕阳如血般笼罩着这所偌大的宫城,殿门大敞冷冽的风刮过轻薄的垂帘,衬得那人形如深夜鬼魅般可怖。
“主公,博远候、如林候以及大将军赵孟已招降,三千御林军被我们杀了近一半,剩下的已归顺。二爷带人已包围后宫,现如今后宫妃子被拘禁在建安殿等候处置。”
来人走到那人的身边,鞠躬着身体恭敬地说。此人名为符康,是符家手下的得力干将,而他真正要效忠的却是眼前的男人——符家长子,符云崇。
符云崇微微点头,眼神中是对那至尊之位的势在必得“御林军虽被那无知的草间莽汉赵孟调教得如妇孺般无知软弱,却也是堂堂三尺男儿资质犹在,既已招降却也不能对他们太过严苛;至于那狗皇帝的妃子全部赐死。”
“末将听令。但是,有一人,末将不知如何处置,”符康神情忐忑,额角有冷汗泌出“她是褚师长的独女,此前两年入宫,去年及笄便被封后。”
符云崇眉头微皱“褚师长?”
褚师长是三朝阁老,素有威望,为人老谋深算,最懂明哲保身的道理,此次逼宫之所以如此成功却也少不了他暗中支持。而他老年得女,对此女甚是珍爱……
“别动她,将她留在殿中好生安置,吃喝用穿一应如同往昔,”
符云崇微微一顿“等吾登基之时,便封她为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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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火光冲天,新鲜的血腥味似乎弥漫了整个皇宫,有太监已经把地砖冲洗了数十遍却还是有血迹残留在石缝中。半个时辰前还能听见妃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可现在却恢复平静,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
树影憧憧,司琴分明看见玉漱殿外内外均有士兵把守,一个个持着长矛,凶神恶煞。她强忍心惊和颤意拿着糕点快步走进暖意如春的玉漱殿,一眼便瞧见拿靠坐在卧榻上呆望着纱窗外的倩影,司棋、司书和司月也都陪侍左右,三人都是惴惴的模样。
司琴刚刚是借口去小厨房拿糕点实则却是出去探刺情报的,一路上便看到有侍卫擒着各宫的嫔妃押到了受刑房,而那些原来天天耀武扬威钩心斗角作乔拿捏的女人仿若枯萎的花,一个个的都没了生机。
司琴心知这些人都将陪葬,一根白绫万千美人骨,虽平时不喜她们尖酸刻薄的样子,此时也免不了为了红颜薄命而叹息。
转念想到自己的主子,她心下微松。
幸好……
来到司棋她们几个身边,只见那人悄然无声地靠坐在鸳鸯枕头上,先前泛着潋滟水光的杏眼怔怔的样子,平白的添了几分柔然娇弱,她心生怜惜,想到这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呢,不由轻声对着卧榻上的人儿说道“主子且宽心,今晚未央宫这把火还烧不到我们这儿呢。”
容笛刚才还在神游天外,现在听完这小丫头的话不由好笑地看着她。
她的眼神还犹带着三分笑意,但神情却仍是淡淡的。
她当然知道自己会没事,不仅仅今晚没事,以后也会安然无恙。
“咚——咚!咚!咚!咚!”五更天了,容笛恍然惊觉自己竟然一宿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