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光明》周旋

14、第 14 章 今天没有星

　　一进门，迎接他的就是他养的狗。
　　“是叫小心吧！”傅想了一想，好象听他是这样喊的，果然，小狗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欢快地叫了几声。
　　“你有两天没吃过了吧！”傅摸了摸小心的脑袋，“我给你找点吃的。”他从厨房找到了狗粮，倒了点在小心的盆子里，小心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果然是饿坏了。”
　　“小心噎着，小心。”他看见小狗好象哽咽了一下，忙又倒了点牛奶。
　　看着小心吃着，他突然觉得小心的名字很特别：“呵！小心，小心。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呢？好象是他取的。为什么呢？”
　　小心当然是不会回答他的。
　　“也许不是这个心。”他一个人胡乱地想着，“新？欣？或者是星？”
　　当时，住在一起的一年多时间里，一次也没有想到问他，到底是哪个心？
　　算了，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问题，反正叫小心，它就会答应的，不是吗？
　　他站起来，突然顿了一下，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会不会是叫小莘？

　　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往里面走，房间内一切都很熟悉，毕竟是住了一年多，最里面的一间就是他的，自从酒吧里他认识了他之后，他们就住在了一起。最里面的一间是他自己挑的，没有什么特别，也不是很大，但是就是从窗户望出去，外面没有什么高耸的建筑，视线很好，很开阔，晚上，他经常会在这里看星星。
　　他打开门，当然，今天没有星星，外面潮湿得很，雨还在下。
　　他在床边坐了一下，以前，两个人还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经常坐在床边等他的，他没有什么兴趣爱好，既不精通电脑，也没有看书的习惯，听音乐嘛！也是不喜欢快节奏的流行音乐，偶尔看看电视，要么就是坐在床边等他，想他。
　　他现在坐在床边，一切好象回到了以前的时光，很缓慢也有几分淡淡的喜悦的时光。

　　过了一会，他起身，走到了衣橱边，打开衣橱，他想要找几件衣服给他替换的，衣橱里的衣服并不是很多，他并不太出去逛街买东西，他也不会带他出去。他挑了几件放到床上，都是差不多的式样，最明显的特点就是面料都很好，摸上去感觉很舒服，他记得，这是他的喜好。
　　在衣橱的一角，他突然发现了用布包着的一包东西。那包东西就静静的躺在衣橱里，就像是等着被他发现。
　　打开，他看到了银行存折，还有五万块钱。

　　他有时也有数钱的习惯，果然很土，钱放在卡里像是没有实在感觉似的，他总是在身边留有现金，然后，没事的时候拿出来数。
　　他有一次说他：“一身铜臭。”
　　他却笑笑，很甜蜜的样子，然后会发一会呆。

　　他看着手上的钱，感觉旧旧的，果然是被他数了一遍又一遍，但是他也只是数数，钱却没有少过。他只是存着，只要是他给的钱他就存着，只是偶然数数就很满足的样子。
　　为什么呢？

　　好象被什么驱使着一样，他开始翻他的东西，一再地看到符合他的喜好的东西，床单的颜色，衣橱里的衣物，台灯的款式，地上铺的毯子，包括装饰的画，都是他喜欢的。最后，他在枕头下发现了一本日记本。
　　日记果然是一样好东西，它能将心里话告诉别人，写日记究竟是为了自己倾吐心事呢，还是为了被别人发现？若是为了自己的话，明明事事装在自己心里，为什么还要写下来呢？

　　日记一打开，就看到两个人的合照，很难得的在一个午后一同出门走走，他偏要带着照相机，不过是在附近逛逛，他却像是出门远游一样欢喜，带着相机，然后，在路边找到一个路人，为两个人照下了唯一的合照。
　　他一脸不耐烦。
　　他一脸欢喜。
　　除了这张合照，再没有在一起的照片。

　　但是日记本中还有很多他的照片，对了，他还很喜欢拍照，他的各种各样的样子他都要拍，有一阵子简直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每时每刻在身边乱晃，直到一次，他被烦得变了脸色，用力推开相机，他才有所收敛，只是在他看来情绪还不错，也比较空的时候，才拿出相机拍两张。
　　即使这样，一年下来，他的日记本中还是夹了不少他的照片。
　　小心地珍藏着。

　　日记本中写的内容很简单，没什么复杂的东西，都是和他有关的事情，一件件的小事都被记录了下来，只要和他有关。
　　唯一一篇则看来花了很长的时间，上面涂涂改改了很多次。那是一张可以称为“向阳和傅远莘的人生计划”，他这样写着：
　　“在傅三十岁的时候，他可能还是和现在一样意气奋发，可能还没有爱上我吧！不过要坚持住，只要在一起就好了，到他三十岁时就建议他休息休息吧！一起去法国，那里那么浪漫，有很多俊男，对，可以以这个来诱惑傅，他会去的吧！这也算满足我在年轻时和爱人一同游法国的心愿。估计要两万左右吧！
　　等傅到了四十岁，希望那时我还能留在他的身边，他可能因为习惯而懒得赶我走，我就赖在他的身边，那时他可能会想去比较安静的地方，我们去澳大利亚或者瑞士吧！那里空气比较好，我得在那之前准备好几万元钱。
　　等傅到了五十岁，他就不会有力气赶我了，嘻嘻，也许会慢慢地喜欢我，只要喜欢就很幸运了，到时候，我就陪着他，他也应该不会再招惹那么多的人了，他会成为我一个人的吗？我想陪他去附近走走，不要太远，不要太长的旅行，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行了。
　　等到他老得再也走不动的时候，两个人就呆在家里吧！自己烧菜给他吃，以前他偶尔在这里过夜的时候，也烧过几次给他吃，他都没说什么，既没有说好吃，也没有说难吃，等他老了，会不会认真地尝尝我烧的菜呢？啊！那时他咬不动了，得改成容易嚼的东西。
　　所以，还有很多等着去筹划呢！自己可不能放弃啊！然后就是要多赚钱，用这些钱给傅过生日，一点点地完成这个两人的人生计划。”

　　果然是个很简单的傻瓜，果然是很简单的单恋想法，他合起了日记，只是为什么在看了之后心里回感到酸酸的，又会有几分喜悦呢？
　　屋内好象流动着笑声，很幸福的样子。

　　“向阳……”
　　谁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