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高级祭品 我雷尔尼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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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冷风吹过，吹僵了路其安举起的双爪。
侯爵小姐愣愣地望着路其安，苦思冥想一阵后恍然大悟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高级祭品！果然很与众不同！”
路其安感觉自己并不存在的猫尾巴被人给踩了。怎么还是被当做高级祭品？！
“……对对对！”缺牙老头擦了把汗：“高级祭品都有些特别的地方，比如他……”老头顿了下，干巴巴地说道，“他会猫叫。”
猫叫个鬼啊！这小子在作什么妖？老魔法师感到万分纳闷，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他召唤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才、才不止会猫叫好吗！路其安想反驳，却又说不出什么理由，只好尴尬地默默放下了自己的双手。
联想到之前看到的废旧电视机，路其安不得不开始重新考虑另一种可能性——也许，这两个人也是在进行空间魔法的实验！
他瞄了眼地上的垃圾小山。这或许是个回原来世界的好机会，尽管风险不可估量，但是依然值得尝试。
可是不知为何，他却不敢开口问出这个问题——明明如果两方达成共识的话，还能进行更有效的合作。
他在怕得到肯定的答案吗？
雷尔尼的脸庞从脑中的某个角落闪过，引得路其安一抖。这种时候他怎么会突然想到那个可怕魔法师，快点忘掉，忘掉！
侯爵小姐“啪”地一收扇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打断了路其安的沉思：“哼，不过我才不管祭品怎么样呢。我只在乎最终的成果，你最好不是在糊弄我，否则我一定让我父亲把你关进地牢里。”
她不满地走近老魔法师，用轻蔑的眼神在他全身转了个遍，然后轻哼了一声。
“还以为传说中的魔法师有多么厉害，不就是个草包嘛。”
传说中的魔法师？路其安暗自神游天外，看来雷尔尼也不是很厉害嘛，连一个干瘪的糟老头子都能被冠以这种名号，可见根本就是个烂大街的称号。
缺牙老头听到“关进地牢”后抖了抖，原本佝偻的背显得更矮小了，像是要把自己整个缩到雕像后边去，嘴上却还是逞强：“放心吧，侯爵小姐，我雷尔尼手下还没有过不成功的魔法实验呢。”
“……”
缺牙老头注意到路其安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古怪，简直像看到一只秃毛老猴子在唱歌似的，忍不住问：“怎么了？”
“……你说你叫什么？”
老头狐疑地看他一眼，只犹豫了片刻，就努力直起他那虾子似的背说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朽就是传说中的魔法师——雷尔尼·苏西提格！”
……
雷尔尼个鬼啊！！！
你这臭老头要是雷尔尼，那我就是安格洛斯骑士团团长了！能把用剑把你叉到天上的那种！
要不是怕老头被识破之后破罐子破摔，路其安真想把这句话吼出声，看看到底是哪来的冒牌货竟然有这样的胆子。
老头犹自不知被对方识破了身份，还在那儿吹嘘自己：“哼，看你的装扮，你也是个魔法师吧。听到我的名号是不是被吓坏了？别担心，我一定会好好利用你这祭品的，嘿嘿嘿……”
“雷尔尼”皱起了一脸菊花般的皱纹，冲路其安笑起来。
……路其安真想知道雷尔尼发现有人拿着他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还说出这样的话语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他忍不住用同情地眼神望着老头，心里脑补了老头的一百种死法，看得老魔法师直觉得浑身毛毛的，吹嘘自己的话语音量渐弱。
“喂，老头，别磨蹭了！你在那儿嘀嘀咕咕什么呢？”侯爵小姐也不耐烦地打断了老魔法师的话，“快进行仪式！我可是等不及要见到那位大人了！”
老头这才反应过来，“是，是，大小姐，您别急啊……”
那位大人？
路其安在心底暗自抱怨，可恶，别在关键的地方就用“这位先生”、“那位大人”这种含糊的称呼一笔带过啊！
缺牙老头见那侯爵小姐傻笑着陷入了幻想之中，似是在想象与“那位大人”的美好前景，摇摇头，再次修改地上的魔法阵，重新开始摆祭品。
“等、等一下！”路其安看着缺牙老头念动咒语，把自己向祭品的方向推去，连忙喊起来，试图阻止对方的动作。
开玩笑！这老头真的要把自己当做祭品献祭掉吗！
“干什么？”
“我……我知道你们的召唤仪式为什么不成功！”
因为你们要拿来当祭品的是我啊！路其安在心底喊道。
老魔法师不耐烦地多加了个缄默咒给他，继续准备自己的仪式。
“……”喂，太过分了！祭品也是有尊严的，怎么可以连拖延时间的权利都剥夺掉？！路其安着急地敲打禁锢着自己的魔法屏障，巴不得冲上去一拳再揍掉那老头的几颗牙齿。
“咦？这个祭品会说人话啊？我还以为他只会喵喵叫呢。”关键时刻，侯爵小姐好奇地阻止了老魔法师的动作，“快，让我听听他要说什么。”
她稍微凑近了些，盯着路其安的脸看。
“可是……”
“闭嘴，臭老头！你究竟听谁的话？何况你都失败了那么多次了，还不如一个祭品有用，不觉得羞愧吗？”
缺牙老头垮着脸停下动作，不情不愿地解除了路其安身上的缄默咒，暗自嘀咕起来：“他能说出什么好话？这小子铁定连我们在干什么都不知道……”
路其安只当做没听见。很显然，这里做主的人是那位贵族大小姐，而不是这个糟老头子。他清了清嗓子，若有其事地说道：“我尊敬的侯爵小姐啊！在下并不是什么祭品，而是被那位大人派来，指出您的错误之处的。在我看来，这仪式无法成功的理由显而易见，因为它有一个至关紧要的缺陷！”
他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向祭坛下瞄去，看到那位侯爵小姐听到“那位大人”时立即眼前一亮，用渴求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副十分期待的样子。
嗯，很好，对方上当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要扯个什么样的理由才好？！
路其安回忆了一下自己脑海中神棍的样子，决定先故弄玄虚一番。他装模作样地在空中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张开又并拢，像是一个姿态优雅的指挥家，指挥着一支看不见的乐团用音乐追寻未知的答案。
“答案，就潜藏在这冥冥之中……”
“哼，你这是在赶苍蝇吗？”缺牙老头看着路其安的动作，不屑道，“侯爵小姐，我们还是快点继续仪式吧。”
“没错！”路其安用歌唱般的声音说道，“那就是——”
雷尔尼怎么还不出现？他的额上暗自留下一滴汗。
“别听他鬼扯了，侯爵小姐——”
“那就是这整个魔法阵简直就是胡乱涂鸦。”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从一旁的树后传来。只见一只修长的手拨开了垂下的藤蔓，从空隙中露出了个颀长的身影，一步步向空地的中央迈过来。
他环视一圈，看到路其安的方向时一顿，阴沉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
“找到你了。”
“——雷雷雷雷尔尼！”路其安的神棍形象瞬间崩塌，就差没冲过去抱住雷尔尼的猫尾巴——不对，抱住雷尔尼的大腿。
雷尔尼见路其安扒在魔法屏障的壁上，双眼放光地盯着自己看，微不可察地笑了笑，然后又沉下脸：“看来要让你好好补习一下关于束缚系魔法与禁锢系魔法的知识了。”
咦？路其安简直不敢相信，在这个感人的重逢现场，雷尔尼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不、不可能！”干瘦的老魔法师嘶哑着嗓子喊起来，“你怎么可能突破我的魔法阵？！”
虽然他的其他魔法不怎么样，可唯独对建立与外界隔离开来的屏障魔法颇有信心——绝不是因为他经常被人追着打——何况他还特意准备了三层屏障，而这个魔法师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这里，自己竟然毫未察觉！
这种实力，这种速度，怎么可……等等，刚刚……那个祭品喊了什么来着？
“你你你……”缺牙老头抬起一根手指，仿佛寒风中飘零的一根枯枝指着雷尔尼，“难道说，你才是真正的——”
“高级祭品！”侯爵小姐惊呼起来，“他比这个喵喵叫的还厉害！竟然长着猫耳朵和猫尾巴哎！”
“……”
“高级祭品论”的创始者缺牙老头觉得情况不妙。
很不妙。
就在他试图趁人不注意悄悄从大理石雕像背后溜走时，路其安突然喊起来：“喂，传说中的魔法师，你到哪儿去？”
缺牙老头颤巍巍一抖，念起咒语就往前冲，身上宽大的袍子被风鼓成了帆，像是要飞上天去。
雷尔尼则不耐地抖抖袖子，里面落出本魔法书，稳稳地浮在他面前。只听书页“哗啦啦”地翻动到了某一页，上面的字迹随着雷尔尼的吟诵慢慢从书中飘到空中。
“看清楚了，这才是真正的屏障魔法。”雷尔尼的手向前一挥，那些字便化作一道道利箭向缺牙老头射去。
老头甚至来不及反应，就瞬间被钉在了身后的树上，袍子上好几处都被那些箭牢牢地固定住，只能徒劳地挣扎。
刚刚还被那老头打压的路其安底气顿时回来了，得意地冲老头说道：“哼，三脚猫的魔法也想献祭我，再过一百年吧！”
雷尔尼冷冷道：“看来你自己也能从这三脚猫的魔法里出来了。”
“……”路其安语塞，连忙转移话题，“来来来，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老魔法师。他可是不世出的奇才，传说中的魔法师——铛铛铛铛，雷尔尼·苏西提格是也！”
“……”雷尔尼来回看了几眼，才确定路其安是在向自己介绍那个老头，而不是向他们介绍自己。
他冷冰冰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缺牙老头的身上，慢吞吞地吐出了几个字眼：“雷尔尼？你？”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高级祭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