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殇吟》之《笑》》温柔的蝎子

10、第九章

　　乱七八糟的世界，充满了凌乱，充满的叫嚣，可又似乎平静。
　　不闻，不问，不看，像是把自己锁在自己的世界，不喝酒，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朝起，看着朝落，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孩子们已经长大，离开，展翅高飞，而自己，却苦苦徘徊在这个只剩下自己的偌大屋子。
　　环顾着庭院深深，这里，曾经有个男子与孩子嬉笑，曾经，自己取代了那个人的位置，可是，那一抹笑容，挥之不去。
　　昏暗的厨房，似乎看见有个男人艰难的弄着炉火，火燃了，却烧了开来，火灭了，却发现自己要烧饭。
　　孤独的卧室，可以看见那里坐着一个男人，那小心翼翼的针线，却又无比温柔的微笑，那一份爱，谁能给与？
　　跨门而入，什么都没有，那个凄凉中的红发男子不再，只剩下一个人。
　　“绿！”
　　抬头，看着风风火火闯入的男人，七七，好久不见，却又似乎只是一瞬间。
　　“跟我走……瑞有事！”拉扯着，似乎有着急事，可却发现绿雅的纹丝不动，急躁的回头，看着那个静静的笑着的绿雅。
　　“你干吗？”
　　“不去了，遥之会处理的……”低头，不看七七探究的目光，怕被看破，怕被看出那龌鹾的思想。
　　“你这是发什么疯阿，瑞有事！”
　　“我没发疯……”挣脱那一双手，转身，看着曾经君瑞睡过的床，“再见他，我真的会疯……”
　　“那瑞的死活呢，你管吗？”叫嚣的愤怒，七七冷冷的站着。
　　“我也不想啊……”嘶哑，颤抖，却压抑，绿雅心痛，可却不想去面对，这对于他，太痛苦了，“七七，我求求你，不要逼我，不要……”
　　“好，泰绿雅，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不爱他，从来就不爱他，你为他做的一切都是发疯，都不是你……”七七的的愤怒，斥责。
　　“……”低头，不看七七。
　　“说阿，说阿……”疯狂的摇晃，拉扯，逼迫绿雅抬头，看着那血红的眸子，七七是震惊的，也是心痛的，“绿……”犹豫的伸手，想要触摸自己弟弟的那一份凄凉，却被避开。
　　“我不能啊……”痛苦绝望的声音，“七七，他是我儿子，可……”痛苦，想要忍耐，忍耐那一份疯狂，“可我居然对他起了欲望！”咆哮，似乎用尽自己的一切力量，咆哮，只是那一瞬，跌坐在地上哭泣，属于男人悲伤的哭泣。
　　颤抖的身体，曾经不愿意被别人看见的哭泣，这个男人，曾经心狠手辣，曾经杀人无数，曾经，曾经笑看人生。
　　“绿……”
　　“走吧，我，我想一个人……”
　　“绿，你是爱他的对吗？”
　　“七七，不要逼我，警告你！”绿雅抬头，看着那个愁容满面地男人。
　　“绿，如果说他不是你的儿子呢？”
　　“哈，那不可能，七七，你不用安慰我。”苦涩的笑，这孩子是和老大他们一起出生的，不是他的，又会是谁的。
　　静静的对望，看着彼此的容颜，一样的绝美，一样的潇洒，只是，彼此间多了几多憔悴。
　　“绿，你能安静得听我说吗，不激动，不愤怒，不着急，听我说，可以吗？如果你听完了，觉得不能接受，呵，呵呵，我就离开，也会让那些人不来见你，可以吗？”蹲下，似乎如安慰孩子一般，抚摸着自己的弟弟，也许，此时的彼此，才是兄弟间的情谊，他们，似乎很多年没有如此了。
　　“……”
　　“瑞的雀羽被狐王抢了……”看着绿雅激动得似乎冲出去，却被七七一把牵扯，“你说过你会听完的……”
　　“……”四目相对，绿雅停留。
　　“绿，君瑞死了，真的死了……。”深深的一口气，看着绿雅的憔悴，“这谁都知道，可，他真的没有留下什么吗？”
　　“……”
　　“绿雅，其实我始终在疑惑瑞的存在，其实，我想，当初君瑞也一定疑惑，一般的雀不可能在出生前甚至孵化前没有一点点生命的迹象，当时我和狐接那孩子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了，不哭不闹的，就算是已经有了思想的雀也不会如此，当初我说可能是因为没有母体的法力的想法也只是假想，可，一直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否定我当初的想法，直到……”看着绿雅，无奈的叹息，“直到今天看见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瑞……”
　　“你说什么……”疯狂的叫嚣，震惊。
　　“绿，你听我说完……”
　　“你让我怎么听，不行，不会的，瑞，瑞刚刚还，还……”来找他的，还来看他的，怎么会，怎么会。
　　失措的走出房间，如掉了魂一般的行走，却又一次被七七拉住，只是不要命的挣扎，反抗，想挣脱那双手，可已经一片空白的脑子，已经无法想办法了。
　　“你听我说！”震天的咆哮，绿雅抬头看到的是七七血红的眼睛。
　　“啪……”一声巴掌，七七知道绿雅很痛，因为他的手也打的发麻，心痛，可看着已经安静颓然的绿雅，“你听我说，绿雅，听我说完。”
　　“说完有什么用，呵，呵呵，有什么用……”绝望的笑。
　　“绿雅，如果我说，瑞，就是君瑞，你相信吗？”
　　“……”
　　“呵，也许荒唐，可，历史上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虽然历史上面不会记载，也被刻意的抹杀了，可依旧是有的，而那第四个孩子，可能是在君瑞孕育孩子期间受到的伤害让他拥有强烈的死亡或者想要重新来过的意念，而那个蛋，是一个意外，可能，他本就没有生命，或者说是个不可能孵化君瑞靠意志分出的没有生命的肉瘤……”
　　“可他在阿……”
　　“绿，那孩子一出生就带着雀羽，你知道吗？他的□□是靠祭祀内的法力成形的。雀羽，是当初君瑞为了不让遥之为所欲为而随意驱散的，君瑞也不知道雀羽自己会去哪里，或者说也不用关心，只要不被强有力的法术扣留，下一代的雀王就可以凭着雀羽的召唤而找到他，而雀羽召唤的，或者说后来选择进入的，是真正他认可得王。呵，呵呵，我想，当初君瑞也不会知道，雀羽依旧选择了他作为王，甚至发现了没有死亡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另一个自己，所以雀羽选择的是他分身的那个孩子，而君瑞的思想，或者是记忆，也随着雀羽进入了孩子的体内，升华，直到如今的瑞，而如今，雀羽被抢，也就是说，瑞失去了生命的支撑，他……。”
　　“……”
　　“绿雅，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你作个选择吧，跟我走，还是你在这里继续享受你的牢笼。”
　　“……”
　　“……”
　　寂静的世界，天已经漆黑，而两个男人，一个跌坐在地上，一个静静屹立，似乎在等待着一个答案，一个需要时间去接受的事实。
　　“瑞，来找过我，我，我把他赶走了……”一滴泪，终于溃败，“七七，我又错了吗，错了吗？”
　　“绿雅，你爱他吗？我只是想问这一句。”
　　“怎么会不爱，怎么会……”
　　“那跟我走，跟我去找他回来，好不好？”
　　“能回来吗？”
　　回头一笑，淡淡的，属于七七的笑容，最真挚的笑容，也许，十几年，狐给与他的，是那一份真挚，单纯的做自己想做的。
　　那一双绿色狡猾的眸子，那一张有着犬齿的嘴，“七七，带面具还要脱掉，带久了，会连着肉，撕了，便要毁了这副容颜，值吗？”
　　也许，当初君瑞选择狐去接纳没有孵化的孩子，就是早看出了狐的本质，就算再大的诱惑，再大的力量，单纯，甚至骄傲的狐，不屑偷，而是用孩子去交换兵权，也许狡猾，可光明磊落。
　　“能！”斩钉截铁的回答，在两条飞跃的身影中，“能，绿雅，拿回雀羽，就能，绿雅，记住，你是爱他的……”
　　风吹散了云，却吹不散光芒，有人快速飞落皇宫内院，看着那个男人依旧抱着孩子的身体，那么冰，那么悲伤。
　　“我以为我放手了，他能幸福……”
　　“你爱他吗？”绿雅靠近，遥之抬头，遥之真的苍老了，不是年龄，只是，只是那一份容易悲伤的心。
　　十几年，遥之有哪个时候不在担心这个他爱的人呢，他霸道，他冷酷，他残忍，可，十几年，他为谁而手软，他为谁而仁慈，又为谁而宽容，绿雅知道，也许，那个被雀羽携带，却又被封印的君瑞，也知道。
　　“爱阿……”如果不爱，如果不爱，他不会放手，不会让孩子走出他的生命，因为他会离开，他怕自己最终保护不了孩子，保护不了他爱的这个人。
　　“那我们接他回来，好吗？”
　　笑，两个男人双手紧紧相握，接他回来，无论他最终选择谁，都爱他，只爱他，告诉他，永远，我们永远不离开他……
　　孩子依旧沉睡，有两只手，静静的，擦去那惨白的脸颊上，那一条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