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第二创世书》九非商

17、精灵（四） 精灵王饶有

　　精灵王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商九骤然冷却的笑容，淡漠的开口说道：“忘记了你的身份吗？”
　　“什么？”商九微微瞪大双眼，然后飞快的意识到他的错误，神明即使发现他不在，也不会亲身降临，于是解释道：“陛下，您如果没事，在下就告辞了。”
　　“已经说过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拉瑟维多斯垂眸，双手交叉，置于膝上，随后，他解释道，“我是莱特·维西的朋友。”
　　商九想到莱特·维西的模样，丝毫不觉得精灵王将莱特当作朋友：“陛下，多谢您将我带回族中。”他定定的看着精灵王梳理的整洁的金色长发，以及深邃的墨绿眼眸，便知道这是一个极其自律，对自己和身边的人要求严格的人。
　　拉瑟维多斯坦然回视商九的目光，不悦的抿着嘴唇，眼中的光芒不断闪烁：“身为下一任祭祀，你最好尽快回到神殿。”
　　闻言，商九皱了皱眉，伸手抚摸左耳上的耳钉，意识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变得有些冲动，于是，他真诚的看着精灵王，说道：“陛下，在下明白。”
　　拉瑟维多斯点头，拿出一瓶花酿，倒在透明的雕刻玫瑰的酒杯中，细细品味，看到商九并未不耐，才冷淡的开口说道：“为何说，你名为商九？”
　　“情急之下，不愿透露真实姓名。”商九煞有其事的解释道，对于不喜人类的精灵，这样的理由是可取的。
　　一口花酿顺着喉咙滚入腹中，精灵王不带有感情色彩的视线徘徊在商九脸上，说道：“为何不说真话？”
　　商九的呼吸有一瞬的急促，甚至连嘴角标准的微笑也降下了几分，但他很快稳定了情绪，回答道：“这就是……”接下来的话，被精灵王不信任的眼神堵在嘴里。
　　精灵王注视着他，透过奥多的躯体，看着他的灵魂：“你不是奥多，此界之外的灵魂。”他用冰冷的声音，尖锐的指出。
　　被他这么一说，商九微笑着，回答道：“精灵王陛下，您真是敏锐。”即使他在见到主角之后的表现出现错误，但肯定的意识到这一点，只与他相处片刻，精灵王的敏锐程度甚至超越了尼拉斯。
　　“您如何知道我自称商九？”商九温声询问，希德克尔并没有在精灵王的面前称呼他为商九。
　　“看到，听到。”精灵王简短的解释令商九摸不着头脑，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解释。他只是继续浅斟度数极高的花酿，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随意的扔出两个词语。
　　“既然您知道我并非贵族人，我会离开贵族，也不会危害贵族。”商九礼貌的笑着，思考片刻，看着精灵王不赞许的眼神继续说道：“相对来说，我并不信仰任何一个神明，因此，我无法以神明的名义起誓。”
　　“我并非此意。”拉瑟维多斯的眼眸有一瞬的柔和，紧接着，他解释道：“你可以留在精灵族，既然占据了奥多的身体，就要替他完成使命。”
　　“恕我直言，”商九笑了笑，毫不掩饰他对于精灵神殿的排斥，“先前说过，我并不信仰此界的任何一位神明，包括贵族信奉的精灵神。”
　　“除了这里，你能去哪？”精灵王沉声问道。他的眼眸更加深邃，却依旧宁静。
　　“天下之大，自有我容身之地。”商九直接引用了一句著名的宣言，蕴含着他对自由的追求，以及未来的向往。
　　精灵王沉默了，他摇晃着手中透明的，在注入花酿后焕发着浅黄色光芒的酒杯，沉思着。
　　商九见他沉默不语，便以为他同意了，于是郑重的行礼，表示自己对于精灵族王的尊重，转身便要推门离去。
　　“威瑟里，你要离开我第二次？”在商九转身迈开步子时，精灵王平淡的声音再一次到达商九的耳边，轻轻的一句话，却使他的心震了又震。
　　商九迅速的转过身，企图在精灵王身上找到与尼拉斯的相似之处，原因无他，除了尼拉斯，他想不出会有第二个人说出这句话。
　　“尼拉斯？”商九疑惑的看着精灵王，在他与尼拉斯极其相似的金色长发上，找到一丝熟悉感。
　　“我一直等着你。”精灵王放下手中的花酿，垂下眼眸，将视线放在手中的杯子上，说道：“商九才是你的真名。”
　　“是的。”对于认识的人，商九一向很坦诚，他想起了意识归体时带来的记忆，决定实话实说，“与你相识的，只是我的一抹意识，你最后难道没有和威瑟里在一起？”
　　“很长时间，直到死去。”精灵王没有回答商九的疑问，只是继续回忆自己的经历，他抬眼看了一眼眼前精灵翠绿的，纯粹的双眸，说道，“然后，我成为了精灵王。”
　　“我很抱歉，”商九颇为惋惜的说，他本以为尼拉斯会和拥有他记忆的威瑟里在一起，这样看来，他甚至影响了威瑟里的未来，“你为什么不和威瑟里在一起？或者寻找别的人？”
　　精灵王看着商九疑惑的眼神，只觉得心里闷闷的：“你不懂吗？”尼拉斯之所以不愿意和威瑟里在一起，因为他不是他喜欢的人，不另觅新欢，也是要思念成为他执念的商九。
　　“我想，你应该很快就会忘记我。”商九抱歉的说道，他是真的这么认为，毕竟两个月来他和尼拉斯一直同居，在那个世界，他也是在被尼拉斯告白后才真正的意识到，人鱼是要结婚生子的 。所以最后，他将记忆留给威瑟里，希望他们能够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希德克尔是天启魔法师？”拉瑟维多斯不想和商九谈论这个话题，在感情上，他与商九很是相似，漫长的记忆，甚至能冲垮一份相对热烈的爱恋。
　　对于尼拉斯，他知道威瑟里不是爱人，甚至一眼就认出那一道模糊的灵魂，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他或许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爱着商九，但寻找那个人，已经成为了他无法改变的习惯。
　　因此，他只是侧面的提醒商九，不要在莱特·维西和希德克尔面前漏了马脚，精灵即使天赋再好，也无法分辨人类的天启魔法师。
　　“我能看到命运。”商九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尼拉斯是多么的信任，只是继续说道，“但我看不到你的命运。”
　　“没有精灵能做到。”拉瑟维多斯点头，继续说道，“之后呢？”
　　“希德克尔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魔法师。”商九想了想，不知道精灵王能不能接受精灵族的命运，“精灵族最后开始和人类通婚。”
　　“呵，”精灵王轻声笑了笑，并没有对这件事发表过多的看法，至少有他在，精灵族绝不会沦落至此，“留在这里。”
　　商九看着精灵王相对尼拉斯少了很多的面部表情，心里有些难过，便点头同意：“如果你希望的话。”
　　拉瑟维多斯点头，仰靠在王座之上闭目养神。他并没有驳回商九可以算得上曲解他本意的话，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一部分的潜意识，的确是这样想的。
　　精灵在传说中，是最被神明宠爱的生灵，神明赋予他们无与伦比的天赋与美貌、智慧与勇敢，而拉瑟维多斯经历岁月的洗涤，铅华散尽，为他本就俊美的外貌镀上一层虚无缥缈的气质。
　　拉瑟维多斯偶尔无意中的姿势，像极了他不想见到的神明。商九在心里感叹一声，转身离开树宫。他并不准备找出陷害奥多的凶手，因为那就意味着他要成为精灵族的祭祀。
　　在商九离开精灵族所在的树宫后，拉瑟维多斯睁开双眸，墨绿的眼眸瞬间变为纯黑，他修长的手指在面前划出一道圆弧，时空魔法便展现在他眼前，商九的身影赫然映在水凝成的圆盘上。
　　幽暗森林的外围有数不尽的魔兽，只有精灵能在其中肆意穿梭，其余种族想要拜访精灵族，必然提前使用魔法传信，精灵才会派出精灵，引领他们进入。
　　但对于会使用瞬移的空间魔法师，一般由精灵族的魔法师抵挡。
　　商九悠闲地行走在森林中，找到一处光线明亮的地方，在这里定居。他很快就用结实的树枝搭建出一间木头小屋，并用森林里的花朵装饰，柔软的藤蔓编出一个摇摇晃晃的吊床。而他每天只需要采摘新鲜的浆果，就能果腹。
　　在上一个世界没能弄到人鱼的基因图谱，令他耿耿于怀，他准备在这个有魔法的世界里，尝试一下修改基因的技术。
　　他找来森林里蛇类蜕的皮，并用反复焚烧的木炭制作成炭笔，不断的从理论层面推导人鱼的基因。
　　“陛下，还有五天就是法拉学院的外出历练，学院的院长送来文书，要求这一届的学生进入幽暗森林。”一个有着银色长发的精灵恭敬的对王座上的精灵王说道。
　　“那就让他们进来。”拉瑟维多斯仰靠在王座上，双腿交叠，银白色的衣袍有一角垂落在地上，搭在褐色的树根上。
　　“可是……”男精灵欲言又止的说道，“万一魔族假扮成学院的学生。”
　　拉瑟维多斯平静的注视着背后发寒的精灵，轻声笑笑，说道：“不必怀疑族人的能力。”
　　男精灵尴尬的低头，忽然意识到自己大题小做，多年的安逸令他忘记族人的强大：“属下知错，在学院的人历练时期，属下会加强森林里的戒备。”
　　拉瑟维多斯点头，嘱咐道：“奥多居住在树宫之外。”
　　“您的意思是？”男精灵疑惑的询问，整个精灵族都知道奥多的事情，毕竟他是下一任的大祭司。
　　“不必在意他和人类的交往。”精灵王如是说。
　　“是。”男精灵自动在心里补全精灵王的想法，谁都知道，奥多在找到凶手之前，不会返回神殿，继任大祭司之位。即使是为了找到凶手，他们也会和人类有所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