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意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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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我接到张奕的电话
说是广告方案已经确定，要给我们每个人分配角色
去了之后大概了解，这支广告是若干个镜头组合在一起，从一个场景跳到另一个场景，但是和以往的先拍再剪辑的形式不同，要一个长镜头从头拍到尾，，一镜到底，这就要求模特必须到位
，完成无剪辑的自由转换，状态饱满，一气呵成。
除去了排练的时间，拍摄时间暂定一周后
排练的地方是他们在公司搭建的影棚
从文具、到办公、到客厅.....都是ONCE各个在售的区域
我被安排到第一个，扎着马尾写字画画，因为本身是学生，演起来到还自然
排练了有一会儿，我们都有些疲累，便开始休息，我因为吹空调有些冷，便捧了杯水到外面回回暖
“韩小姐”
我回头，上次那位端着笑的助理正向我走来
“你好”
“还未向韩小姐做自我介绍，我叫周扬，你叫我小周或者小杨都可以”
他伸出手，干净大方
我点头示意
“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哦，没有，韩小姐似乎总爱问这个问题”
额......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呵呵傻笑
他见我尴尬，解释道：“辛总让我过来看看，怎么样，有什么不习惯的吗？”
我摇了摇头“不会，广告部的同事都很照顾我们”
“哦，那就好”
“额，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因为离公交站比较近，我不想太麻烦别人”我突然想到他上次紧张害怕的样子，心里有些抱歉
“没有没有，上次的事情本来是我自作主张”
“自作主张？”
“哦，是啊，我见辛总他对你......而且他也没有说不啊，你不知道啊，你没上车，他还生气，他还罚我......”
他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我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突然，他戛然而止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才惊觉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我一惊，手中的水杯差点滑落掉地
这个人，总是这么悄无声息
他的目光滑过我停留在周扬的脸上，周扬不自觉的低下了头跟着走了过去
我突然有些同情他，跟着这么一位上司周围估计天天都是低气压
看到他们去的方向是影棚，我也只好讪讪了跟在了身后
影棚里，大家都还在休息，张奕和其他模特们开着玩笑，见辛晟过来，立马站了起来，方才轻松的氛围一下子冰冷四溢，效果比空调还空调
我站在他身后，刚好可以把一切收入眼中，只见在场的男士们皆是一副正襟危坐状，而女生们则个个面含春色、眼冒桃心
“排练的怎么样”他的声音依旧冷清
一旁的女负责人率先开口“她们虽然不是专业的，但都很认真努力，排练也很顺利”
“那就好，排练的视频我看下”
“好的”
说罢便操作电脑给他观看，同事和其他模特也围过来上前围观，我则握着水原地不动，上次的事情仍旧心有余悸
“不错，只是一些细微的动作再自然点就更好，不介意再重新排练一下吧”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扫了我一眼，我心一沉，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介意”几乎是异口同声
我介意！！
当着他的面重新再排练一遍？
不要
天知道我为什么会害怕他，或许是因为那晚他的生气震怒，或许是因为他看向我时的冰冷厌恶
总之，我面对他就会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害怕，厌恶，众多的感觉夹杂在一起，让我觉得隐隐不安
众口一词，容不得我拒绝，我也没有理由拒绝
我微笑镇定，假装并未在意他的目光，然后按照之前的排练重新又演了一遍
原以为事情就此结束
谁料他看过视频之后摇了摇头，眉头拧了又松，然后面无表情的看向我对着摄影的导演说到：“她的面部表情太过僵硬，肢体也不够自然，作为第一个进入视线的模特，表现平平，如果第一
眼不能吸引消费者的目光，不能给人代入感，怎么期待客户会买我们的产品？”
我一愣，看向开口说话的人，突然有种窒闷感
周围也是一片安静
周扬打破沉静“哦，没事没事，还有时间，导演你再指导一下，韩小姐，你不要紧张，放轻松就好”
“是啊，是啊，不要紧张”
“对”
“好的”
......
一时间，大家的声音渐渐淹没了进来，我咬了咬唇，低头不再说话
半晌，他站起身，半眯着眼睛瞄了一眼，缓步离去
我耷拉着脑袋，想来脸色也不好看
“乐然啊，之前还好好的，怎么这次表现不佳呀”
“确实有点哦”
导演和张奕在一旁翻着视频一边冲我摆手
我微微笑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那么一双让人不舒服的眼睛盯着，想来我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到并未在意他说些什么，只是隐约觉得他似乎还在生气，原因大概就是那晚我动了他的东西
这个人，还真是记仇
正式拍摄的时间定在了下周一的下午1点，接到信息的时候长舒一口气
这就意味着这份磨人的工作即将告一段落
我正高兴，听见敲门声
是母亲！
“妈，怎么了”
“奶奶生病了，爷爷和老朋友去了新疆，我这周正好有事，需要你去照顾下奶奶”
“好，那我现在就收拾，奶奶什么时候生病的，我昨天刚给她打电话，都怎么没有告诉我”
“奶奶怕你担心，没大碍，感冒还有一些高血压”
我拿出书包，开始收拾行李，突然想到了星期一下午的拍摄
“妈，那个，我，我星期一可能得回来，之前的那支广告定在周一下午1点拍摄，我不能违约的”我低声道
母亲思虑了几秒“我周一请天假，一早过去”
说罢便退出了房间
我有些意外，原本以为母亲会考虑一番的
想想母亲最近对我的态度，真的让人格外欢喜
虽数同一个市，但我总觉得郊区的天气更凉爽一些，空气也更为干净
一套不大的四合院落，一进门就可以看到院中种植的牡丹，红粉相间，芬芳一片
时间似乎格外眷顾这里，无论是院子还是房间都还和小时候一样，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奶奶精神不错，面容却消瘦了几分
晚饭照例是我下厨，清粥小菜，边吃边聊，倒很开心
晚上，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纳凉
奶奶从屋里出来缓慢的坐在我身旁
她拉起我的手，像小时候一样轻柔的抚着手背
“你妈妈，对你还好吗？”
“嗯”我点头，“已经好了很多”
实话实说，母亲最近对我确实和缓了不少
“那就好”
“哎”良久，奶奶叹息，温和的眼眸里似有千言万语
“你妈妈呀，其实很不容易，你也别记恨她，她心里是有你的”
“我明白”
夜色清凉如水，天幕中，银河铺展出一道银川，心境也渐渐明亮起来
一转眼，已经是星期一
母亲打来电话已经在路上，奶奶叫我早点回去，不必执意等待母亲
我看向时间，刚好9点
架不住奶奶的催促，我只好出发回市区
谁料刚出胡同，迎面扑来一个小孩子，我身子一倾，差点摔倒
仔细一看，正是隔壁王阿姨家的小姑娘思雨
思雨一见是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乐然姐，乐然姐，怎么办，我弟弟......”
她急的语无伦次，但我听出大概
他的弟弟思路和别的小朋友在河道玩耍，扔石头被砸破了脑袋，血流不止，其他小朋友一慌而散，而他父母都上班了要中午才回来，她方才急急忙忙的是要去找我奶奶
我赶忙拉着她跑向河道，河道边思路正在大哭不止，鲜血自额头流了一脸，已经染红了身上的蓝背心
我一把抱住他，一边安慰一边检查他的伤势，前额发际线出被砸伤了一大口子，能清晰的看到鲜血不停的往外涌
“思路，不要害怕，姐姐带你去看医生”
直接将思路抱起来就往卫生所冲，思雨跟在后边小跑，和思路一样不停的抽泣
卫生院距离较远，一路上，思路的哭声渐止，小小身躯的却止不住的颤抖
好不容易跑到卫生院，卫生院里的程医生也是村里子的熟人
“伤口太长太深了，估计得去医院缝针”
“缝针？”
“嗯，我这里没法手术，只能清理下伤口，止住血，得马上送到医院手术才行”
“那我带他去医院，思雨你爸爸妈妈的电话是多少”
我这边从书包翻出手机准备拨号
那边程医生开始为思路处理伤口，因为酒精的刺激思路哭的愈发大声
一旁的思雨因为心疼弟弟也小声抽泣起来，让人十分揪心，
伤口包扎好后，我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接打了出租奔向最近的中医院
“伤口这么长，得手术缝针了，而且孩子这么小，必须要打麻醉”医生说道
“哦，没有问题”
“你是他的家属吗？虽然这是个小手术，但也是要家属签字的”
“是”
我咬了咬唇，一口答应
阿姨和叔叔应该已经在路上，思路的伤口不能耽搁，我也没有多加考虑直接签了字
思路已经被送往了手术市，我和思雨坐在走廊中等待
看了眼医院的挂钟，已经接近11点
下午的拍摄是1点，要提前到场化妆准备，如果现在走应该还来得及，可是不能就这样扔下他们不管
好在不一会儿，思路的父母匆匆赶来，忙不迭的交待了几句，我便直接飞奔向地铁
最近的路线也要换乘一趟地铁，两趟公交，为了不耽误，我从地铁出来坐了出租，安心的想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我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B市拥挤的交通
等我气喘吁吁的跑到影棚时，已经是1点过半
硬着头皮走进去，只见数十道眼线齐刷刷的向我投射过来，还未张口，导演已经劈头盖脸的吼了过来
“韩乐然，你还知道来，你看下表，看下表，几点了，几点了？啊”
“定好的一点半，有事干嘛不提前说，我们这么多人就干等你”
“就是，就因为你一个，我们所有人都得等着，耽误多少工夫啊!”
“那既然来了，现在拍吧！”开口说话的是张奕
“还拍什么怕，你看看她，灰头土脸的，化妆换衣服又要耽误多少时间，总经理那边三点就要拿到视频的，广告排期都已经定好了，现在倒好，因为她一个，后面的事情全部打乱了”
.....
众人的目光像是一排排利剑，直直的将我刺穿，除了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确实是我的过失，无可厚非
导演一直很生气的指责我，其他的同事开始想有什么办法弥补，其他模特们则在一旁小声嘀咕
我垂着头，站在角落里，样子肯定十分狼狈，真恨不得找个袋子套在头上
突然，大家的议论戛然而止
一双皮鞋从我眼底走过
“辛总，您来了，您看是这样的......”是导演的声音
我微微抬头，看见辛晟高大挺拔的背影
“带她去我办公室”他看了周扬一眼
周扬点头，转身来到我身边，我才意识到他口中的她指的是我
去办公室，去干吗
难道是要违约赔钱？
我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碍于此时此刻所处的尴尬状态，只好跟着周扬出去
“原来排练时的视频在哪里？”他的声音听起来庄严有威慑力
“都在我这儿”
“去看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意外（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