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例外 寒戈 ...

  •   寒戈百天,自是有不少人登门道贺的,这本也不是遮遮掩掩的事,只是,生寒戈这女人的身份到容人忖度。知道她是邓继斐女儿的人多多少少都会试探季如歌的口风,不知道的倒也罢了。只是,女皇那终究是不好过。一来,这季如歌着实可恨,战无不克,攻无不胜,让人忌惮;二来,邓斐君也的确是个媒介,怎么笼络,从人情上讲,也是该。所以,帝都来诏,宣季如歌与邓斐君携同寒戈一同进京。邓斐君很不想露脸,她不愿和季家掺上什么关系,也不想孩子引人注目,她心底憋着一股气,有些怨女皇。这种怨是不甘心的,无可奈何的。一路上两人无多交谈,只是偶尔有着邓斐君逗弄孩子的声音。她对孩子比对任何事情都上心。
      “你说,此次进京女皇她会对寒戈做什么吗?”邓斐君抱着寒戈,眉眼低垂。
      季如歌舀起小几上的茶盏淡淡的回答:“目前不会,她会忌惮我,也不会拉拢我,上次拂了她脸子,她没邓继斐那魄力。”
      而后无话,马车上羝皮做的软垫很舒适,摇摇晃晃的帘子上的金穗烘托的气氛暖暖的,一路小心缓慢,三日走程方到了帝都。
      时间过得快,上次来这还是夏日,现下已是隆冬了,帝都一派肃穆,瓦顶上披着厚厚的雪,屋檐下勾着冰棱,像凶兽的爪牙,看起来恶狠狠的。邓斐君将寒戈递给一旁的乳娘,自己拢了拢貂裘。她不知道季如歌安的什么心,这貂裘紫的发黑,油光水滑,先帝好奢,每一过冬便由着外臣进贡兽毛做的外披,岭南塞北,各大林子里的野兽几乎殆尽,女皇御极后,方才遏制了此等骄奢行为。所以说,不论狐裘也好,貂皮也罢,这小小的外披也能看出这藩王身后的势力或是财力。季如歌想挑衅女皇吗。
      “季夫人来了,倒是好久不见。”两人在龙栖宫见过女皇,季如歌卸了身上的利器,孩子也是由邓斐君亲自抱着。乳娘在殿外待命——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进的了帝王寝殿。
      邓斐君颔首,唇角有着若隐若现的笑意,这女皇对她的称呼怎么如此别扭。不叫君儿不叫王妃叫夫人。
      “孩子如何,大冬天的分娩也是难为你了。”武蔷抓着邓斐君的腕子让她坐在软垫上,涂了蔻丹的手拨了拨寒戈的发鬓。“像他爹爹,也像你。”
      邓斐君笑:“太秀气,倒像个女孩儿。”
      这话让季如歌蹙眉,同时他也注意到殿里还有旁人。
      武蔷也笑了,自顾回到自己高位上:“现当今女儿们都喜欢秀致的,还没问问,小世子拟了名没有。哦,还没引荐,这便是腾塞玛的小公主格明洙。”
      邓斐君打眼一瞧,她没有四处张望的习惯,还真没瞧见这公主,于是颔首,和对待女皇的态度一样。
      格明洙心里不太舒坦,打量着邓斐君。她来之前做足了功课,奸臣之女有何傲骨,不过狐媚倒是翘楚。季如歌从一开始就没正眼瞧过她,这不禁让她大为光火。
      “寒戈。”季如歌替她答了。
      格明洙一笑:“王爷好文采,只不过做在幼儿身上杀伐气太重了些吧。”
      “他娘取的。”季如歌淡淡答道。他的娘,他的妻,朴实的一句话却道出两人千丝万缕的关系。连邓斐君也惊了。还没容她多想,太监的声音又传来,东川顾王以及王妃也来了。
      顾相言墨袍金蟒,厉情也是墨袍金丝桃花装,看起来很是登对,很让人讶异的是他们居然携手而来。天下世人皆知他俩不和啊。
      “见过女皇。”厉情打过招呼便冲她一笑,冷艳的棱角霎时间变得柔和:“儿子生了倒是不一样,变了个人似的。”
      “变好了还是坏了?”邓斐君笑笑,她和厉情很投缘,话也说的活泼,在座的人都有些...无所适从。厉情狠厉,邓斐君冷漠,两人投缘自然让人觉得奇妙。
      “好了!柔了许多。”厉情不禁感叹。
      武蔷一瞧,在座的倒也齐全,将那花茶一呻:“今时今日是个穀旦,朕在民间听过一句不打不相识,南阳王与明洙倒应了这句话,不如...”
      “大哥,王爷有妻有儿呢。”厉情说话一向不留情分,直来直去的将武蔷的话挡了去。大哥,是女皇近亲对她的称呼,也算是个昵称,好似是邓继斐做姑娘时给她取得,这一叫,武蔷突然心漏了半拍。邓斐君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女皇是在打这主意。格明洙又羞又愤,蜜色的肌肤上泛起恼怒的红晕,一双碧海一样的眸子倒立:“大武的规矩也忒不严了,陛下说话的分也是藩臣敢插嘴的吗!”
      “我瞧着是恼羞成怒了!”厉情凤眸上挑,那一抹斜红显得盛气凌人又异常妖娆,此刻像是自言自语却更惹人艴然。
      顾相言挑起嘴唇一个哼笑:“子度还未表态,你着什么急?”看起来像是训斥厉情,格明洙却更是尴尬。大内人说话弯弯绕,这一顿好讽刺啊。
      子度?彼其之子,美无度?季如歌的字怎么是这么诗情画意的,不带杀伐气的。
      邓斐君抱着孩子,寒戈醒了,揪着她的发咿咿呀呀,粉嘟嘟的唇边挂着一串涎水,自己的孩子怎么瞧怎么玉雪可爱。
      “回陛下的话,季如歌只为大武建设而活,不为儿女私情。”话语一顿,转而望望邓斐君,他的白狐裘泛着窗外粼粼雪光,衬的他像梨苑的那可梨树——成了精。“她,是我的例外。”
      “轰”一下,邓斐君脑子里一片混沌,这话真的好深情。如果说为了她散了香舂阁,烧了茶楼,杀了蔡家一家也算的话。
      他说他不婚。寒戈在此时像找着什么好玩儿的一样,忽的咯咯直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例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