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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软囚 “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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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本就体虚多恙,再加上今日这么一闹恐怕是得在床上呆那么些日子。”季府的家医沉声。夫人身为女子,眼生生的看着血腥的场面没有惊胎实属不易,不知王爷在恼些什么呢...
“那还不赶紧开方子。”
“...诺。”
耳边的声音一道是嗡嗡的,一道是隐含怒气的,热闹极了,邓斐君无力地笑笑,这个人,每次她出事了都要当着她的面训斥别人,都不知道让她静静吗...
“醒了?”季如歌蹙眉,迟疑的坐在她身边,笨拙的握住她的手:“水!”
身旁的侍女赶紧拿起杯盏斟满了水递在他手上。他实在不悦,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笨手笨脚,不知察言观色。邓斐君自己伸出手去拿,却被他绕过,直接支在嘴边,这个强势的人...忐忑的就着他的手喝完了一整杯清水。
“还逞能?”季如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给人一种咬牙切齿的错觉。这个女人是傻了吗,自己的手抖得那么厉害,是瞎了吗,还想去夺他手上的东西,不自量力!邓斐君闭眼,脾气也上来了——不想看他,她今天这个样子是因为谁?他凭什么对她指手画脚!刺杀的场面历历在目,一闭眼就是一片红色伴着尖促的惨叫...身边的人不知何时知趣的离开了。
“青珰呢?”终究是害怕他目不转睛的眼神,仿佛能剥开她的心房,看得她身无寸缕,眼神太放肆,太锐利,像鹰隼猎食活鹿。
季如歌面无表情的挑眉:“死了。”
“...我知道。没人收尸吗?”
“不知道。”
邓斐君再次闭眼,不想看他。青珰是为了护她而被一刀毙命的,她永远记得那个年轻的女子张开双臂,无惧地迎向刀口,“唰啦”一下,新鲜温暖的鲜血就溅满了她一脸。年轻的女子倒在地上,喃喃地说:“夫人...快走...”她在挣扎,为了捍卫邓斐君的生命。她于她不过是个陌生人啊...
季如歌不明白邓斐君的内心活动,他觉得女人正如他想的那么麻烦。他在第一时间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哪有那么多闲功夫去顾别人呢?这个女人还真是勇敢智慧,竟然能拖到周放带人去,想到周放...季如歌放下邓斐君的手,踱到门口顿了顿,又转回来为她掖了掖被子,然后就毫无留恋的走了。邓斐君心头跳得很快,因为他稚拙的动作和他冷血的本性的反差。哪个女人不想要这样的男人的疼宠,希望能在这个不可一世清资卓越的男人心里留下别人不敢奢望的痕迹...不能想,不能想...如果她真的这样就万劫不复,他并非良人!
“周放,去鬼狱一月。”
“属下领命。”周放抿抿唇,决绝的离开。谁人不知季府的鬼狱...无妨,反正每次能从鬼狱出来的弟兄武功都能上升...不过,这就看命了。王爷真的重视夫人了,是因为小世子吗...
“钱煜。”
“属下在。”
季如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继续在沙盘上捯饬:“代为狼王。”
“属下领命!”
李妈妈在灶房忙的不可开交,这邓夫人的身子可真是要命,怎么这么...亏,本想着有朝一日邓夫人能成王妃,自己心疼青珰能求个侧妃,这下好了,青珰为了王爷竟然以命相救...这傻孩子!
“夫人快些喝药,喝完还有蜜饯。”李妈妈坐在一边叮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邓斐君一口气喝完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命不好的人都不怕苦。她不喜甜,所以没动蜜饯。李妈妈在一旁看着心里不是个滋味,隐隐的愧疚让老人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妈妈有何事,但说无妨。”
“青珰那苦命的孩子您也知道脾性,善良。她自小跟我待在一块儿,是家生子,也有了感情。逾越了说...也是王爷的青梅竹马...如今她去了,我想...”
“妈妈想为她求个名分?”邓斐君温文一笑,眼底居然盛了笑意,年逾五十的李妈妈被这一笑竟然感到脸如火烧。
邓斐君轻轻的叹了口气:“不怪妈妈为难,我在他面前是说不了什么话的,也不会当他的王妃。”
李妈妈一听这话着了急:“可王爷是在乎夫人的。”
“因为孩子吗?”一句话让李妈妈住了嘴。她是看这季如歌长大的,自然知道那位的脾性...难道这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她实在心疼青珰这孩子啊...
“妈妈不妨直接去寻他吧。”
“寻我做什么?”季如歌一脸凛冽的破门而入,带来的风不禁让邓斐君咳嗽了两声。他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有些不舒服。有些事情两人心知肚明,但由她这样直言不讳...还是很闹心的。李妈妈一脸矛盾,奇异的沉默了下来。到是这对少年“夫妻”个个泰然自若。
“青珰舍身救我,听妈妈说她又自小与你相识...”
“知道,已厚葬。”谁都看不出季如歌到底是什么心情,没有语调的话霸道的让人不敢置喙。李妈妈一口气憋在心里,闷闷的告退。她也不知道这王爷对夫人的重视...是福是祸。
“看你这么闲,待在屋里闷不闷。”他突然很喜欢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她现在无力反抗。
“还好。”邓斐君垂眸,长长的睫羽掩去了情绪,她在用余光盯着相交的两只手。同样白皙,一个温暖一个冰凉。马上要出征的大将军的手带着茧,挠的她发痒,痒到心都颤了颤。
“行,直到我出征你都不准迈出梨苑半步。”
突如其来的囚令让邓斐君愣了愣,木木的问:“能找些书来吗?”她被软囚了,却有些开心,因为能清闲,什么都不用操心。
“能。”说完季如歌就走了,看起来他很忙。
十七多岁的母亲那双妖娆的桃花眼淬满了水光,看起来懵懂又寂寞,泛白的唇小心蠕动,嫩嫩的渴求他允许的答案...嘶,这女人果然是...祸国殃民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