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遣返 杨参将皱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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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衙役面露犹豫，哼了一声，转身就要出去。
还未走出门，一个武将打扮的中年男子便在数人的簇拥中疾步行来，那人连忙拱手道：“小的见过杨将军！”
杨参将点点头，脚步不停，来到秦无风面前，仔细看了看，问左右道：“这就是那个秦无风？”
他身后那个穿着官袍，一脸文弱的人道：“回将军话，正是！”
杨参将皱着眉头看着秦无风身上的几道血痕，目光扫过他紧紧闭着的眼睛，语带责怪道：“谁让你们打成这样的！”
方才行刑那人面露惶恐，“将军恕罪，小的见他被带到重牢，以为……”
“行了行了，别狡辩了，找几个大夫，好好给他医治一下，过两日送到同州府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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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靖和勒尔甘最近心情很不好，任谁被一伙不明势力的游击队骚扰几天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连根毛都找不到都不会心情好的。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勒尔甘怒道：“要我说，就该把冯守备抓起来！”
永靖道：“你怎么还想着这事儿呐，不都说了是敌人的陷阱么？”
勒尔甘道：“可是之前那两具尸体，查到的结果，都与冯源有仇，他嫌疑最大！”
永靖扶额：“好，我们假设冯源是奸细，有两种情况，一是冯守备不知情，二是冯守备知情。”
勒尔甘嘟囔：“冯泽怎么可能不知情！？”
永靖并未生气，反而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若冯源真是奸细，冯守备不知情的可能性相当小。
所以在冯源带领反贼攻打同州府时，冯守备必定会带人在周围接应，因为在周围并没有其他军队，只有他们一支，完全可以光明正大不用被人发现。
但实际情况是，冯守备还在营地，当时距离同州府有数百里路，冯源在没有人接应的情况下杀掉了同州府最高行政长官，而且留下的所有线索都指向他，你不觉得这很不合理么？”
勒尔甘道：“也许是他疏忽呢，看到两个仇人，一怒之下就砍了，也未必不可能啊！”
永靖道：“的确可能，我们假设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下杀手之后，他周围人看见他的动作不会提醒他在伤口上多砍几刀么，或者其他人帮他砍几刀？为什么全都视而不见，眼见着他留下那么重要的证据呢？”
勒尔甘强辩道：“反贼都是乌合之众，也许人心并不齐，想故意把他暴露出来呢？”
永靖摇摇头道：“不可能，冯源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知道，凭他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就不可能是庸才。
你既然说那反贼都是乌合之众，就不可能不重视这样的人才，更不可能拿他当作替罪羊。
而且，我对你说的乌合之众也并不认同，你想想这两天骚扰我们的那些人。再想想被砍了头的知府和同知，虽然那两人的伤口不如之前的两具尸体那么干脆，但也能看出凶手是相当厉害的。这些反贼绝非一般百姓。所以更不可能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
勒尔甘哑口无言，呐呐道：“那、那到底会是什么人啊？”
永靖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和中堂已经给皇上去信，我猜测召我回京的旨意就快到了。”
勒尔甘惊讶：“啊？”
永靖道：“这伙反贼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动作，今年冬天的事情闹得很大，但他们总能在官兵赶到之前从大城镇撤退，而那些小地方，朝廷根本就管不到那么远。他们也需要休养生息，也许来年大灾时才会有其他动作。”
勒尔甘道：“那同州知府和同知被害一案？”
永靖苦笑道：“新任知府已在路上，只怕等他来了我就要回京了，剩下的事情交由新知府和大人来办了，我猜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勒尔甘这些日子和永靖接触，见他不收贿赂，不享乐不贪财，印象挺不错的，“既然无事，那我也可以撤了？”
永靖道：“不然，你还是等和中堂来了再说。”
勒尔甘点头应是。
永靖道：“不过此行也不是毫无收获……”
勒尔甘疑惑的视线看过去，永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郭小圆并没有被关多久，第二天一早就被押送出城了，他的随身物品从昨天进城时就被没收了。
除了擦pp的草纸外，所有的东西，包括腰间荷包里的少量银钱、炭笔、竹纸，还有他抽空画的一些条漫，怀里的匕首和手/弩，以及行李中的日用品和衣物都没有了。
此时他身无长物地被绑在一名骑士的马上，跟着一串并不长的队伍前进。
队里士兵不多，几乎全是骑兵，一大半穿着的服装很像曾见过的督标军，还有少数几人穿着衙役的服装。
他只被绑住了一只左手，绑上之后绳子大概有3米长，他也就只有在这匹马周围半径3米的活动空间。
除了行动受限之外并没有受到别的折磨。可是他的内心潜伏着一股压制不住的怒火。他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明明什么事都没做，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连个理由都不给？
他喊了两声，没有人理他。他前后左右望了望，也不见秦无风的影子。
他昨天睡得其实还不错，但焦急以及茫然的心情让他的脸色并不是太好看，腿上的伤口也似乎更痛了。
行了数小时后到了午膳时间，队伍停了下来。
在大家下马准备吃午饭的那一瞬间的混乱时，旁边的骑士忍不住小声的告诉他，他们这是在前往同州，要将他交给永靖。
其实这事如果是其他人的话，走一段路就能发现，然而他是一个完全的路盲，来时就没有记路，再加上心情不虞，根本就没有注意往哪个方向走。
他原本混乱又隐怒的心情在知道要去见永靖的一刹那平静了不少。永靖不是一个乱定罪的长官，他只要没有真正的做错事情，就绝对不会有事，他很相信他。
心里一下子安定了下来，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也不在意随身行礼被没收的事情了。
他就像是一个人去医院看病，检查单子出来了以后医生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每拖延一秒都让他的血压升高，心惊胆战的以为是不是自己得了绝症。
然而医生只是因为检查单印刷的不清晰而苦恼，最终的检查结果却只是上火。他巨大的心理压力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小小的上火在他看来就根本不算什么了。
他整整吃了四张饼，喝了三袋水——他从昨天就没怎么好好吃饭了，这会儿放松下来，忍不住就大吃大喝起来——这样做的直接后果也很明显，在后面的路途中，他的便意比正常人要频繁的多。
在他一次方便时间过长时，只听树林外，大路那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口哨响，栓着的那匹大黑马嘶鸣一声，转头就往回跑。
郭小圆拎着裤子跟在后面好不狼狈，若非他身负不俗的武艺，大概会被光屁股拖在地上跑，那简直太可怕了。
而他也终于理解为何他们会把他跟马拴在一起。
因为他是内侍出身，在他方便时，其他人不好去监视。
把他绑在军马身上，军马训练有素，一声哨响就能跑回来，这样也不怕他逃跑。
在发现这一点时，他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会没事，如果他真的有罪，那些士兵不可能这样尊重他一个犯人，还会考虑到他的隐私不来监视？只是秦无风到底在哪呢，为什么会把他们分开……
他仔细回忆了一遍在西岸府门口他们两人被抓起来时的情景。
当时城门口戒备森严，卫兵比普通州府的多好几倍。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二话不说地押着他们迅速分开，他连一句话都没有跟秦无风说，连回头都没法回。
那几个士兵的服装打扮是一样的。态度也一样板着脸一问三不知。
他想想现代的公安局抓人，似乎也是要把罪犯分开关押，以免串供，所以如果是正常情况的话他应该和秦无风一起被押送回同州府，可是他已经用自己的眼睛确认很多遍，这个队伍中并没有秦无风。
一个莫名的念头突然从他脑海中钻出，他不受控制地顺着那个念头往下思索：秦无风平时有点小愤青，也许是做了什么事或者说了什么话被上头发现了？
他有时候说的话虽然是泄愤，但如果被一些鸡蛋里挑骨头的人听到，也可以说他是反动言论。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记得这个时代的文字狱是相当坑人的，有的诗人写了一些完全不挨边的诗都会被定罪，动不动就是抄家灭族，万一秦无风也……
他的冷汗簌簌而下，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没有证据！对，没有证据是最大的优势，他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只要他死不承认，谁也拿他没有办法。
他心里一会儿慌乱一会儿平静，想了很多，最后又强迫自己深深呼吸，却被沁凉的空气呛了两下，他窘迫的抬头，随即发现没有任何人看他。他心中忽然就这样松了下来，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秦无风也会没事的，刚才那些也不过是瞎猜罢了……没错，一定没事的！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遣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