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验身 “我只是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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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喜欢画画，又恰好画了春宫图而已，真的！”郭小圆眨巴眨巴眼睛，努力表达自己真的很纯洁。
“你好好画那个什么小人画不就行了，就算把统领大人画成那样，让我们底下人笑了整整半个月，大人都没说什么……”
郭小圆：都快忘记这事了，本来以为扎克丹没有把那张画拿给统领大人看，结果原来是这样……果断转移话题，“……鹿茸到底什么意思啊！”
福灵盯着郭小圆：“你真想知道？”
郭小圆点头。
福灵道：“被圣上宠幸过的宫中女子，遭冷落后，空虚难耐，于是以鹿茸代替……内侍们也常以鹿茸取悦她们，明白了么？”
取悦她们……原来如此……郭小圆秒懂，愣愣点头：“原来还有这样的用处……幸好我没吃过。”他记得在何总管那里经常能见到新鲜鹿茸来着，天呐，以后再也无法直视它们了！
福灵继续道：“你暂时不要画春宫图了，最近风头紧，稍不留神就容易着了别人的道。等这事儿过了再画不迟。”
郭小圆点点头，略带失望：“好的。”哎，本来以为是一个来钱的路子，结果就这样被堵住了。可不带春宫性质的漫画，应该还是可以画的吧。
不过丰鸣他们怎么办呢？“福大哥，丰鸣他们是被慎刑司关起来了吗？他们会受刑吗？我能去看看他们吗？”
福灵将他吃过的碗碟收起来，摇摇头道：“你近几日就呆在这里别出门，自有人给你送饭，等事儿过了再回去。至于丰鸣他们，若真是清白的，肯定会没事，只是可能会吃点苦头。”
“吃点苦头！？”郭小圆心急火燎，“那就是说还是有可能会受刑了！”
福灵没再回答，他打开门，侧身道了声“安心住下，别想太多。”就出去了。
郭小圆颓然坐下，他没想到太监圈子里这么乱。他本来以为自己以及丰鸣他们的地位在太监里面算高的，可是真的出了事，好像完全没有什么卵用，只要还属于内侍的身份，那些总管太监首领太监就可以随便处置。只能寄希望于永靖他们能交涉成功了。
第二天来送饭的竟然是杨鹰，他左手提着个不大的食盒，右手拎着一个小包裹，表情温和地推门进来。
郭小圆一见是他，连忙道：“你怎么会来这里，没事吧？”
杨鹰摇摇头：“我没事，来看看你。”他将食盒打开，端出两盘小菜及一碗米饭。
郭小圆吸了吸口水，“哇，竟然是米饭！好久没吃了。”
杨鹰笑道：“那就快吃吧。诺，这还有笔和纸，给你打发时间。”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那个小包裹，里面有数只炭笔以及两卷竹纸。
郭小圆给了他一个熊抱：“好兄弟啊！”然后十分不客气地大吃起来，“你吃过了吗？”
杨鹰道：“吃过了，你慢点吃，别噎着。”
郭小圆点点头，吃了几口，春笋嫩脆可口，大米清香软糯，超级好吃。
因为他现在工作时间不固定，经常是直接与乾隆的贴身太监他们一起吃，他们一般爱吃面食，所以他有段时间没吃到米饭了，现在吃上一口竟然有些感动。他一边大口吃饭，一边说道：“杨兄，你知道丰鸣他们怎么样了么，有没有被慎刑司带走。”
杨鹰道：“不用担心，统领大人会与慎刑司交涉，只是这样一来，只怕我们入侍卫处的时间要推迟了。”
“啊，怎么会这样……你也要延迟？那李禄他们？”
杨鹰点点头道：“我们这一批的人大概都会推迟，这也没办法，谁想到出了这种事呢？”
郭小圆暗忖：福灵之前说后宫内侍秽乱已非一日，这种事早晚会爆出来，只是他们正巧撞在了枪口上，好在都是清白的，应该也不会有性命之危。
他叹了口气：“还是你们普通侍卫好啊……您说皇宫里要太监做什么，出了这种事还是会被怀疑啊！”
杨鹰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至少不会混淆皇室血脉。”
至少不会混淆皇室血脉？……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啊，郭小圆惊讶地望向他那双平静的眸子，难道他也知道后宫内侍的乱象？
杨鹰：“这种事都是心照不宣的了，那些太监总管首领们在宫中均属不同的阵营，势力盘根错节，所以没人敢告诉圣上，生怕牵一发而动全身。”
郭小圆嘟囔：“也不是所有内侍都这样啊，我还有丰鸣他们就不是。”
杨鹰：“不错，所以你何爷爷才千方百计不让你去敬事房。免得把你这只小白兔染黑了。”
郭小圆大惊，“你怎么知道何爷爷和我以前的事？！”还有什么小白兔是个什么鬼！
杨鹰继续道：“只是他都不知道，小白兔现在都会画春宫图了。”他像个长者一样微微一叹，摸摸郭小圆呆滞的狗头，道：“长大了啊！”
郭小圆回过神，一把扒开他的手，连连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何爷爷和我的事？”话说这位不会是认识以前的郭圆本尊吧，他越想越心惊，紧张得肌肉都绷紧了。
杨鹰温和地看着他：“别紧张，我只是曾在打猎时与你何爷爷一见如故，成了忘年交，他说过几次你的事而已。”
郭小圆松了一大口气，“原来如此。”
既然不是认识以前的郭圆，那就好办。他与何总管相熟，郭小圆只觉得跟他又亲近了几分，想问问杨鹰他的家世，又觉得也没什么必要，想了想，大着胆子道：“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他有点尴尬地抿了抿唇，“我是说，我觉得你的眼睛有点儿……额，当然也许是我自己看不出来……那个。。”
杨鹰温和地看着他，道：“没事，我的眼睛从小就这样，透不出任何感情。”
郭小圆面带同情地看着他。
然后就见他继续说：“你知道为何统领大人让我来与你们一同担任圣上的随身暗卫？”
郭小圆呆呆摇头。
杨鹰推开门，指着远处一颗从围墙外冒出的树木的繁茂树冠道：“那棵树上现在停着6只鸟，三大三小，都是灰中带黑的山雀，具体种类我分不出来。”
郭小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一片绿油油的树枝，他莫名其妙地侧头看着杨鹰。
杨鹰微微一笑，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朝那边掷去，由于隔得太远，石头还未近到目标便力竭落下，在地上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激起树上的鸟儿扑棱棱的飞起来。
郭小圆眯着眼睛数了数，果然是6只像麻雀似的灰不溜秋的鸟！“啊啊！你你你有透视眼？还是千里眼？” 他一边大呼小叫，一边用看珍稀动物的眼神敬佩又好奇地盯着杨鹰，突然觉得自己和杨鹰有种葫芦娃的既视感，他自己是大力娃，杨鹰是千里眼娃什么的。
杨鹰：……
“我只是眼神比较好，能看到远处你们看不清的东西罢了。”他轻声道，眯起眼睛看着天空，郭小圆还以为他又看见了什么远处的鸟，结果听他道：“好多虫子啊，只怕是要下雨咯。”
郭小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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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失贞的事最终随着秀木佳荫的一场大火而结束。
据说是此宫一名太监净身未净，曾经强迫那名宫女发生关系，现在丑事曝光，所以畏罪自焚了。
秀木佳荫正是惇妃搬来圆明园后所住的院落，她被遣返回宫，院里人少，那太监能趁机放火也是正常的，怪就怪在那日冲天的大火却并未蔓延至其他院落，真正身死的也就是几个太监而已。
为此，乾隆还特意表扬圆明园的防火措施做的不错。
郭小圆啧啧了几声，不知道该如何感叹，老爷子这是装傻呢还是装傻呢。
但是这件事还没完，因为报告里的说法是那名太监“净身未净”，所以全部太监开始进行大规模的重验，以防还有类似事件发生。
郭小圆觉得这简直就是闲得蛋疼。这个时代的太监是要连根和蛋蛋一起割下的，可以说是一次阉割，终身残废，除非有跟金刚狼一样的自愈能力，否则没人能恢复，根本没有必要重新验身。
可是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和权利。只能跟着一帮圆明园的技勇太监一起磨磨蹭蹭前往验身处。
来到一个偏僻但宽阔的院落里，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一眼就瞧见了丰鸣等人，他连忙跟身边人打了个招呼便挤了过去，“丰大哥！”
丰鸣闻声回头，笑起来，“圆子，你来啦！”
郭小圆来到近前，细细观察眼前几人，道：“你们没事吧？”
佟福道：“没事，我们跟慎刑司的打了一架。”他绷紧手臂肌肉，捏捏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愤愤不平道，“那帮人竟然能带兵器，真是岂有此理！”
郭小圆：喂，这不是重点啊。“你们没受伤吧？”
冯忠摆摆手道：“都受了点儿小伤，没大碍，而且我们就被关了几个时辰，夜里就跑出来了。”
“跑出来了？怎么跑出来的？”
几人的视线同时瞟向苏昌。
苏昌腼腆地摸摸脑袋，“小小伎俩，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哈……”
郭小圆：“什么意思？”
苏昌更不好意思了，脸红红的，目光躲闪，没吭声。
小娘子干脆地说道：“他会开锁！”
郭小圆一双杏眼瞪得老大，“真的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之前那个林公公的手下要关他进的那个监狱大门的锁可不是普通的门闩啊，而是正规的大铜锁头……
这位是个人才啊！
他呼地一巴掌扇到苏昌肩膀上，把他拍得一个趔趄：“好兄弟，干得漂亮！不过你们逃跑不怕他们告诉皇上吗？”
佟福撇撇嘴：“才不会呢，他们想拿我们背锅，可是既无证据又无证人，我们真要闹起来，他们那帮子魑魅魍魉干的龌龊事岂不是要暴露了？”
龌龊事？
郭小圆盯着佟福那挤眉弄眼一脸猥琐的模样，心说：好吧，看来所有人都知道后宫混乱的事情，只有我不知道……
这次圆明园几乎所有太监都参与验身了，人还真不少，大部分都是宫里来的，郭小圆还瞧见一些他曾经见过的熟面孔。只是周志勇王友善这样的乾隆贴身太监却没有见到，也许是特殊的身份让他们免验或在其他地方单独验？
郭小圆正无聊地数人头呢，突然感觉一束锐利的目光直射而来，刺得他头皮都有些发麻，他背脊一紧，条件反射地做出防御的姿势，什么人？
他猛地回头，见远处一名抿着嘴的少年太监神色不明地看着他。见他发现了，少年在那个瞬间似乎是很想装作没事儿人的，却被郭小圆陡然凌厉的视线定在原地，少年强装镇定地与郭小圆对视，勉强笑了笑。
郭小圆没想到不友好的视线主人会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无害的少年，见对方笑了笑，他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下，就见那少年笑完就立刻板着脸移开了视线。
……嘛意思啊？！
郭小圆拽拽身边的丰鸣，伸出一根指头在腰腹处，隐晦地指着那边，问道：“那人是谁？”
丰鸣：“……那边那么多人你问的是哪个啊？”
郭小圆：“就是那个瘦瘦高高的少年，穿着常服，戴着顶戴的那个。”真是莫名其妙，来验身又不是参加什么庆典，还戴顶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装B？
丰鸣眯眼一瞧：“杜义？他也来了。”
“杜义是谁？他刚才看了我半天，可是我根本不认识他。”
丰鸣纳闷：“他是吴老爷的关门弟子，你不知道？”
“额，我、我忘记了。”郭小圆含糊说道，其实他还想问吴老爷是谁，但见丰鸣惊讶的表情，还是将疑问咽了回去。
验身速度很快，估计也就是走个过场，不一会儿就轮到郭小圆等人。丰鸣第一个进去，没两分钟就出来了，表情自然，未见有什么羞耻或受辱的表情。
郭小圆心中忐忑，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又不好意思问，还是等其他几人都进去以后，最后才硬着头皮走进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个年龄颇大的老太监，郭小圆还从来没在宫里见过这么老的太监呢。他的眼睛浑浊，还微微有些湿润。脸上的皮皱巴巴的，好像吹过的气球又瘪了的模样，脸上几道八字纹相当的深刻，显得面容有些发苦。
他捧着几本册子，发出低低的嘶哑的声音，脖颈上裹着一层皱皮的粗筋随着他的话语轻轻抖动着：“叫什么名字？哪个宫的？”
郭小圆定了定神，回道：“我名唤郭圆，是跟着皇上的随身侍卫，应该算是养心殿的吧。”
那老太监翻了翻册子，抬起眼，打量了他几下，又开口道：“脱裤子。”说完这句，他便移开视线。
郭小圆知道免不了这遭，见老太监偏过头，心下稍安，赶紧快速脱了裤子。
那老太监随意瞥了一眼，便又移开目光，无甚表情地挥挥手道：“可以了。”
郭小圆松了口气，落荒而逃：这太监还是很有节操的，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变态……
他出了门，拍了拍涨红的脸颊，走到门口与丰鸣他们汇合，“啊啊啊啊~~我讨厌验身！”
丰鸣摊手苦笑：“谁会喜欢呢？”
他们走出去，离开密集的人群后憋闷的感觉一下子变得轻松了。
前两日刚下过雨，空气中有嫩草、鲜花和泥土混合的清香，草地还微微有些潮湿，郭小圆随意地踢着草丛中的小石子，听着耳边鸟虫传来的一声声有节奏的鸣叫，轻轻吐出一口气。努力将方才验身的情景挤压在脑海中的最角落里。
他想起了何爷爷何太太还有那个呆萌的何家少年，想起了与身边的朋友们共同习武、站岗的日子，想起了永璘嫩嫩的小脸和永琰傲娇的鼻孔，想起了永靖和福灵他们的友好和赏识，甚至想起了与秦无风经历过的风雨和成功救下凤影时的成就感。
他用这些快乐的记忆一层一层将方才的事情覆盖，直到再也想不起来。
他想，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只是被看了一眼而已，不值得为这种微不足道的事留下心理阴影。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的给自己下心理暗示，终于以最快的速度从羞辱的感觉中走了出来。
他俯身捡起一枚扁平的石块，快步走到不远处的湖边，微微侧身，手臂扬起，对着湖面狠狠打了个水漂。那石头在湖面连续弹跳了数下，激起一片片水花和一层层波纹，飞出好远才落入水中。
他突然抬起头张开双臂，哈哈一笑，大声道：“丰大哥，今日休息，咱们好好的玩一玩吧!”
丰鸣回头看他，圆圆的眼睛温柔地笑成两半月牙，指指天：“天色不早了，你还不饿吗？都一天没吃饭了。”
郭小圆翻了翻眼皮，慢慢踱步走回来，又跟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肩膀上，“好吧好吧，先吃饭就先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验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