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太监有点萌》一点也不圆

121、丹顶鹤 乾隆看见自

　　走出勤政殿门口，李守财似乎问了乾隆什么，乾隆摆摆手，指了指左边。便没用龙辇，直接步行。
　　一行人走至芳碧丛，拐过周围假山林立的甬道，面向正殿处，一个大胖子正指挥着太监从人们在殿外摆膳。

　　郭小圆定睛看去，却原来是那位九王爷，这位王爷在紫禁城时是要天天候在朝房的，甭管皇帝见不见，总归要报个到。
　　但是自从搬到圆明园后，似乎全部打乱了，平日里只有事呈报圣上的官员才来候旨，九王爷包括七王八王都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只是郭小圆从来没有见过乾隆用膳，所以并不知道其实九王爷虽然没有在朝房，可每隔几天就会在午膳时骚扰一下他家皇兄，顺便蹭饭。

　　乾隆看见自家胖弟弟，顿了顿，习惯性地扶了扶额，又神色如常地走过去。
　　九王爷见到乾隆倒是很高兴：“皇兄，来啦，快来尝尝这道红烧鲤鱼，这条鱼可是臣弟今儿早上刚钓得的，新鲜着那！”
　　乾隆慢吞吞坐下，翻了翻眼皮：“你又去祸害哪个湖中的鱼了？”
　　九王爷连忙也坐到皇帝身边，道：“这怎么能说是祸害呢，咱紫禁城既不靠江又不靠海的，平日里吃个鱼还得从外面运过来，但圆明园水多啊，好不容易有个钓鱼的地儿，若不吃点这湖里新鲜的鱼，那才叫暴殄天物呐，您说是吧？”
　　乾隆笑道：“就你有理，行啦，我也没怪你，要钓就钓吧，回头我也跟你一起钓鱼去，只一样，你要是钓的多的吃不完，还是得放回湖里去，别白白浪费咯！”
　　九王爷连连保证：“这有何难，皇兄您就放心吧。“
　　乾隆心说，我还真就不放心，罢了，浪费就浪费吧，谁叫他是我弟弟呢……

　　郭小圆完全没注意这俩老兄弟说了些什么，他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太监们将一盘一盘精心烹饪的菜肴井然有序地摆放在桌上。各种香味混合在一起，顺着轻轻吹拂的微风钻入他的鼻孔。
　　他隐晦地吞了吞口水，好险他还记得不能发出声音。。。

　　一张圆桌足足摆了上百种菜肴，这还不算，有几道看起来像艺术品一样精雕细琢的菜肴，竟然端上来，让皇帝看了一眼，就又端下去了。
　　比如说有一道菜，[是用江米面做的一个“山”，上边儿用鸡蛋黄儿摆了四个字，“万里江山”。就看乾隆把筷子拿起来，把这四个字儿一抹，又端下去了。这叫“万里江山一扫平”。]

　　最后上“观菜”，[不搁眼前头的桌子上，摆在旁边儿一个条案上，一拉溜十三个双耳海碗，每个碗上都坠一个银牌儿，牌儿上有省名儿。
　　当时全国南七北六十三省，十三个菜代表十三省。十三个海碗上齐了，表示“四海安宁”。
　　如果哪个省出事了，丢了一个省，就上十二个碗。皇上一看，明白了，赶紧发兵征讨。要丢三个省，上十碗；丢五个省，上八碗；丢十个省，上三碗；全丢了，那……皇上就甭吃啦！]（[]中是君臣斗原文）

　　等菜完全摆齐了，“看菜”也全部看过了，“观菜”也全部摆好了，九王爷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他也不让侍膳太监帮他舀。想吃什么了，就自己用公筷去夹或用公勺去舀。嘴里一边吃还一边嚷嚷着：“我帮皇兄尝膳！”

　　乾隆板着个脸，目光游移在面前的饭桌上，旁边的侍膳太监得相当有眼色，看皇上的视线停留在哪盘菜上，就将那盘菜端到皇帝面前，再用调羹舀一勺到皇上面前的小碟子里。
　　如果皇上喜欢吃，就再舀一勺，然后就将菜放回去，不能再舀第三勺了。

　　两个人的吃饭风格迥然不同。皇上的那种吃法应该是祖宗传下来的，为了安全起见，每顿饭都要上很多菜，每个菜却不许吃第三次，都是为了不让人猜到他的口味喜好，从而下毒什么的。但是这样的吃法真的太憋屈，太扫兴了。
　　特别是旁边还有一位大快朵颐吃得满口流油的兄弟做对比，吃饭这种本该幸福满满的事简直成了折磨啊有木有。

　　郭小圆在一旁看着乾隆那张越来越黑的脸，有种蛋蛋的心疼，又有种莫名其妙的爽快……啊，原来当皇上也不是什么事都能随心所欲的，连吃饭这种事都不能吃痛快咯。。。
　　本来刚才上菜的时候，他心里还对这种“他们吃着我看着，他们坐着我站着”的状况有一点小小的怨念，但看到皇上这样不痛快，他立刻心理就平衡了。果然，调整心情的最佳方法还是得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啊哈哈。

　　用过膳后皇上就在芳碧丛歇晌。九王爷倒是活力十足，与皇上约好下午一起出去玩，就在院子里招猫逗狗起来。
　　额，其实也不算招猫逗狗，因为这里没有猫狗，只有一些丹顶鹤和孔雀之类的动物。
　　他每每见到姿态优美的丹顶鹤从身边走过，就手欠地去撩人家。丹顶鹤纷纷扑扇着翅膀拍打躲避，他还不收敛，追着追着跑，直到把鹤惹急了，拍拍翅膀飞到假山顶上，够不着了才作罢。

　　这种丹顶鹤大概是从小被人驯养，精选了健康漂亮的送到这里来，所以从小没有父母教授飞行技巧，打开翅膀的动作都显得有些笨拙，看上去不太会飞，大概最多也就只能飞到假山上那样的高度了，所以没有栓上牵绳什么的，也不怕它们逃走。

　　郭小圆正好奇地看着那颈长腿长，身姿优雅的鸟中仙子呢。就听见九王爷叫道：“那个谁，你去把那只鹤从上面儿捉下来！”
　　郭小圆余光撇到他的视线，回头一看，就见九王爷那视线直勾勾盯着他呢。

　　他眨眨眼睛，顺着九王爷的指尖看去。那假山大约有三四米高，一只脖颈尾羽纯黑，背到肚子及大半翅膀纯白的丹顶鹤直立在上面。
　　从下往上看去，它的身材格外修长，姿态优雅，偶尔侧头，用长长的鸟喙剃剃身上的羽毛。哪怕被周围几个人类虎视眈眈地盯着，依然风采卓然，玉立亭亭。

　　郭小圆看着它那尖尖的鸟喙，吞了吞口水，心说丹顶鹤的嘴巴相当坚硬尖锐，一下就能够戳穿矿泉水瓶盖呢，这要是戳在人身上，可不得是一个大窟窿啊。只是这话他可不敢跟九王爷说啊。
　　九王爷见那少年侍卫呆愣了半天，催道：“傻站着干啥呢，快去捉来。”

　　郭小圆呐呐应了两声，硬着头皮走到假山底下。
　　这座假山在芳碧丛这个院子中算最大的一个——当然在整个圆明园中不算大——周围有一些大石块和较矮的石头平台，他踩在石头上，手攀上假山，慢慢的试探着往上爬，同时观察着那只丹顶鹤的动作。
　　他一边爬，一边在心中制定着捕捉计划，首先必须要把它的嘴巴握在手中，让它不能啄人，然后从上压住它，让它不能飞，也无法用爪子。
　　哪知他好不容易爬到顶了，那只丹顶鹤低头蛋定地瞅了他一眼，张开双翅，扑棱棱地飞了下去。
　　郭小圆：……

　　近距离地仔细看，才发现他以为的那黑色的尾羽其实并不是尾羽，而是翅膀下部的羽毛，收翅时这个部分的黑色羽毛正好会收到尾部，盖住了真正的尾羽，形成向上翘起的假尾羽。

　　九王爷见那只丹顶鹤下来了，连忙催促跟着的太监去捉。
　　那个太监大概是九王爷的心腹太监，郭小圆记得以前在紫禁城时九王爷身边就跟着他。只是这人年纪已经不小，而且显然不会武艺，动作还不如九王爷这个胖子灵活。
　　九王爷见状立刻跟上去亲自上手，同时还冲郭小圆招手，示意让他帮忙。
　　郭小圆无奈，只好两三步窜了过去，轻轻松松就从身后抱住那只鹤的脖颈。

　　那只鹤急得直扑腾，口里发出受惊的叫声。郭小圆几乎骑在它身上，又不敢用力抓着它，踮着脚尖，有些手忙脚乱。
　　九王爷却在一旁哈哈直乐，连连叫好，还伸手摸了一把黑色挺翘的尾羽，惊得那只鹤又弹跳了一下。
　　郭小圆连忙像安抚马匹那样抚摸它长长的脖颈和翅膀根部，丹顶鹤竟在这样的安抚下安静下来，头部垂下来，叫声慢慢变得轻柔起来。
　　他吁了一口气，轻轻从它身上下来。

　　结果九王爷见丹顶鹤被他安抚得温顺的模样，又跑上去撩它，他赶紧又哄又摸。
　　于是九王爷一边调戏，郭小圆一边安抚，他都觉得那只鹤要精神崩溃了。
　　这时候从草丛中钻出又一只大鸟，它上半身和羽冠都是是深蓝色的，阳光透过树丛洒下点点光斑，照在它身上，显得那蓝色更加明亮艳丽。
　　它好奇地看向闹哄哄的这边，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完全从草丛间出来后，郭小圆才发现这原来是一只孔雀，他的尾羽带着绿色的花纹，相当的长，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像一束合拢的超大羽毛毽子……只不过比毽子漂亮多了。

作者有话说

　　【】中是《君臣斗》原文。
关于乾隆的自称，君臣斗中他大部分都是自称“我”而不是“朕”，所以我也就用了“我”这种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