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太监有点萌》一点也不圆

108、马场 郭小圆在同

　　过了几日，郭小圆在同事偶尔的闲聊时听说要在西郊某处马场进行侍卫大选。他跑去永靖那里软磨硬泡，终于获得了去围观的机会。
　　当日他是与福灵一起骑马去的，他们绕过市区，跑过郊区，民房农田都渐渐被甩在身后，终于看到了目的地。

　　那是几乎与天连成一片的连绵山峦，山坡的幅度很小，小撮的树从偶尔点缀其间，大部分却是平整的草地，显出大片大片初春的青翠嫩绿，郭小圆渐渐勒住缰绳，几乎就要不忍心踏上这些嫩绿的小芽。
　　他看见远处身着利索劲装的人们三三两两分布在周围，有的聚在一起说话，有的骑马慢跑，完全没有要比赛的紧张气氛。

　　郭小圆左右瞧了瞧，只看见扎克丹与在与几人说话，似在商量什么。却没看见永靖的身影。丰鸣他们更是一个人都未见。
　　福灵招呼他翻过这个长长的平缓的山坡，到了最高处，勒住马。郭小圆往下看去，不由得赞叹出声。
　　这里视线更加开阔，浅浅的连绵的绿色在山风的吹拂下漾出一层层的涟漪，好像一层软软的可爱绒毛，引得他手痒痒得想去摸上一把。
　　在山坡左侧低处，有一汪澄澈碧蓝的湖水，与天空的湛蓝交相辉映，美得像一幅画。
　　在湖边不远处，矮小的房屋排列成扇形，足足有几十座。在湖的另一边更平坦处，几列巨大长形的马厩更加显眼，竟比人类的房屋要更多且更精致。
　　他指着那边矮小的房屋问道：“那就是我们的住处？”
　　看到福灵点头，他瞅瞅那排简陋的平房，又看看那些精致的马厩，简直是活生生的人不如马系列啊有木有！

　　他绕着附近又转了一圈，没看到丰鸣他们的人影。福灵已经离开了，他远远看着扎克丹那边人群似乎集中起来，便将马递给了附近牵马的小仆，跑去扎克丹那里围观。

　　似乎比赛已经开始了，两个年轻人一组，就如普通比武一般对打。可是看了几组之后。他不由连连摇头。
　　也不知道比赛顺序是不是由弱到强，高手放在最后。这几人的身手实在不怎么地，甚至不能称之为武艺。
　　刚才他跑过来的时候还在纳闷怎么那俩人像街头混混一样在地上打滚呢，没成想这些人全是这样。

　　郭小圆疑惑地视线转向扎克丹：“他们……真的是来竞选侍卫的吗？” 真的不是来捣乱的吗？
　　扎克丹看起来也很郁闷，他抹了把脸，道：“都是来碰运气的，这帮人大部分都是庶子或旁支，无法袭爵，文不成武不就，又不知道努力，只知道躺在祖宗账上吃老本。真是……”
　　郭小圆没有吱声，他一个汉人，还是内侍出身，实在不适合当着一帮满人和蒙人的面谈起这个敏感的话题。
　　扎克丹大概也是发发牢骚而已，说到一半声音越来越低，渐渐消音。

　　郭小圆又看了一会儿，几乎就要无聊到睡着的时候。场中出现了第一个令他注意的人。
　　那人的脸型方正，留着一脸络腮胡，骨架子很大，身高目测足有1米9以上，全身上下肉乎乎的，大马金刀地站在那里，冲对手一抱拳。
　　他的对手身高体型其实也并不弱，只是与这只熊一样的大块头比起来，不光是个头，好像连气场都低迷了下去。

　　果然，比赛刚刚开始不过数秒，大胡子就将他的对手摔倒在地。郭小圆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只看见对面的人向他扑过去时，他微微矮身，一举一扛再一摔，就这样简单的赢了？！
　　郭小圆下意识地鼓起掌来，引得旁边的扎克丹还有几位副统领都朝他看来。他尴尬地收回手，问扎克丹道：“这人是谁啊，用的是蒙古摔跤术吗？”
　　扎克丹点头道：“不错，此人是纳亲都统的远方子侄，名唤呼其图，力大无比，擅长搏击摔跤术，是很强悍的蒙古勇士，也是这次很被看好的人选之一，只是他从小在在察哈尔长大，直到最近才被荐来京城，大概不太会讲汉话。”

　　郭小圆“哇唔~”惊叹了一声，偷眼去瞧那个大胡子呼其图，见他一言不发地站在外围，虽然场中两人肉搏的姿势毫无章法和技巧，他却看得十分认真，那几乎掩藏在满脸胡子中的一双小眼睛闪着好奇的光。
　　郭小圆凑过去，试着用汉语打了个招呼。呼其图侧头瞅了他一眼，笑了笑，却没说话。大概真是听不懂啊。
　　郭小圆摸摸下巴，他穿越之后发现紫禁城里虽然官方用语还是汉话，但满语在高层领导中也经常流行，他也学了两句日常用语，于是他用并不标准的满语再问了一遍好，结果大胡子仍然没反应。郭小圆只好放弃了，蒙语他可一句都不会。

　　正这会儿，第二个值得注意的人出现了，那人长着一张小白脸，眼睛狭长却并不细，鼻翼很窄。看起来斯文俊秀，文质彬彬的模样，出手却十分狠辣。只一拳就把他的对手打得飞出两丈有余，两边的吃瓜群众来不及躲闪，竟被那个飞来的倒霉蛋一起撞倒，瞬间就跌倒一片。

　　郭小圆抽了口冷气，看看那小白脸上不变的微笑，再看看地上捂着胸口嗷嗷呼痛的倒霉蛋，突然觉得有点冷。
　　虽然那个倒霉蛋也许没什么武艺，却是一个体格还算结实，个头也不矮的年轻男子，就这样被一拳ko，还被打飞，怎么想都觉得这个小白脸不是常人。在力量方面可能都不输他。
　　他定定看着那人，见那小白脸轻松解决对手后，竟往他这边走来。

　　大胡子明显对小白脸比郭小圆热情多了，拍拍他的肩膀，似乎又狠狠夸了几句。
　　小白脸笑容不变，矜持地点点头，然后视线随意地扫向郭小圆。
　　郭小圆习惯性的微笑了一下，两人目光对上，他却心中一凛，这小白脸虽然脸上笑得如沐春风，可笑意未达眼底，那琥珀色的瞳仁中，竟透着丝丝漠然与冷酷。

　　郭小圆装作没看到，笑容不变，也跟大胡子一样拍拍他的肩，笑道：“我叫郭圆。他是呼其图。兄弟你怎么称呼？”
　　大胡子虽然听不懂郭小圆在说什么，可是听得懂自己的名字，又见郭小圆指向他，也明白了，于是连忙拍拍胸口，说道：“呼其图！呼其图！”
　　小白脸拱手道：“在下姓杨名鹰，京城人士，请两位兄台多多关照。”他的声音起伏有致，舒缓好听，就像他的表情一样让人如沐春风。郭小圆几乎就要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大胡子一脸茫然，又拍拍自己胸口说“呼其图！”，示意杨鹰也用这种方法介绍自己。杨鹰见状也明白了他似乎听不懂汉话，于是豪爽地拍拍胸口大声道：“杨鹰！杨鹰！”
　　大胡子笑得很开心，跟着学了几遍杨鹰的叫法，就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还掰过他的肩膀，好似要在现场与他来一场。

　　杨鹰不着痕迹地格挡几下，轻轻松松地脱离了大胡子的掌控，抱歉地笑了笑，指了指扎克丹那边的方向。
　　大胡子似乎这才发现这里不是能自由混战的场所，不由失望地吁了一声。随后想起什么，又笑起来，毫不在意刚才被挣脱，又再次楼上杨鹰的肩膀，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

　　郭小圆本来以为杨鹰就算表面不显，可心里一定会不耐烦，可是他偷偷观察他，却发现杨鹰虽然对大胡子的叽叽喳喳视若无睹，眼底的神色却并无不耐或厌烦之色，与刚才一样，只有冷漠。似乎对一切事物都不感兴趣，也对一切事物都随遇而安一样。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不由有些好奇。干脆像大胡子那样，挤到杨鹰的另一边，时不时侧头观察他们，一人说着谁也不懂的语言，一人静静看着场中的比赛，看起来完全不同类型的两人在一起做着完全不同的事，竟有一丝奇异的和谐。

　　日头渐高，到了午膳时间，比赛暂停。所有人一起去山坡下的宿舍处用餐。郭小圆本来以为这里这么多马，能喝上马奶呢，结果被福灵毫不留情地嘲笑了，“这里的马大部分都是骟马，哪里来的马奶？”
　　郭小圆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总觉得他在影射自己。麻蛋，古代真特么太不人道了，为毛会有太监这种畸形职业啊！！！
　　他狠狠地死咬着手里的羊腿，就像在咬仇人一样=。=，这顿午饭的蔬菜很少，只有少量味道奇怪的野菜，郭小圆吃不惯。但肉类管够，而且还有几种不同的肉汤，相当鲜美，让这些年轻小伙子们都吃得很满足。

　　饭后郭小圆迫不及待地直奔马厩。之前在坡顶看见这里的时候就十分向往了。
　　这里的马厩不是那种简陋的茅草盖顶的马棚。而是正规木料盖成的，框架结实，屋顶很高，面积宽阔，每一个小单间都可以让一匹高头大马在里面转圈圈。
　　而且门板厚实，地面干燥，有很多的管理人员会每天对这些马匹进行精心的照料与专业的训练。比如刷毛、加草、清理马蹄、定期修剪蹄子钉上马蹄铁等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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