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失控 他觉得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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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阶级等级相当严格。永靖那样的贵族+大官，利用郭小圆这样的一个下属+无背景的人，那是相当理所当然，没有任何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若不是郭小圆，换了别人，可能不仅不会觉得永靖利用他，反而要对永靖千恩万谢，感谢他把这个立功的机会给了自己。
郭小圆好像有一点理解为什么古代的人们一个家族都尽量住在一起结了婚也不分开，为什么想方设法地留个后。就是因为这个时代的人命太不值钱了。
1个人就像一枚火种，相当微弱，随时可以被任何人为或天灾而熄灭，一个家族的火种越多，就越强大，也越能抱成团，越能让别人看重甚至忌惮。
而牺牲自己，为家族带来利益，也是很正常的事。若像现代人那样结了婚就分开居住甚至各自为政，那么自己的家族就成了一盘散沙，随时可能团灭……
所以这个时代中，每个家族的内部其实是相当团结的，争家产这样的事情当然也有，但是再大的矛盾，对外时也是紧紧抱成团的。
想到后来，郭小圆自己都快被洗脑了，不禁在心中反复询问，会不会是自己太自私，永靖那样做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况且自己不也没什么事吗？
可是多年在现代社会受到的教育还是占了上风。人类是在进步的，在现代社会中享受了起码的基本人权的他，再怎么想让自己适应封建社会，也无法赞同这里蔑视人命，对待下级阶层的人如同对待猪狗一般的思想。
他叹了口气，倒在床上，将这些纠结努力塞进脑海深处触不到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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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初，郭小圆总算洗上澡了，他觉得身上搓出的黑泥足以捏成几十个泥丸子，晒干装瓶，说不定去摆摊冒充大力丸都不会有人识破……然后他就被自己想象给恶心到了=。=
宫里已经逐步在往圆明园搬家，虽然圆明园里有仿造各衙门和各寝宫的地方，但平日习惯用的生活用品、御膳房、内务府等，还有各种折子文档都还要一一搬去。
所以皇帝在这几日都是休朝状态，顶多单独叫几个得宠的臣子见面。
郭小圆倒是挺高兴的，刚出差回来没上几天班又是几天的长假，爽！
不过在前几天上班的时候他听说了一件很值得怀疑的事。正是同州知府被害一案。
和珅将此案重新调查，结果根据线索和多位证人指认，确定凶手正是驻扎在城外的冯守备他弟弟冯源，据说冯源与知府早有矛盾，就趁着灾民入城时趁机杀害了他们……
而冯守备和他弟弟冯源不服判决，在和珅派人捉拿时带着他手下一千兵丁集体叛逃了……
郭小圆很有理由怀疑杀同州知府的人就是凤影他们的白莲教，可是和珅查的是个什么玩意啊，难道冯守备投靠白莲教了？没理由啊！
不过没有查到凤影和秦无风身上还是让他松了口气。他默默为背锅的冯守备兄弟俩点一支蜡，希望他们能积极向上自主创业，千万不要想不开地去报复社会……
休假以后，他用几日时间又再画了一些条漫，这日一早，他本想带着画去看永璘，很久没见到，不知道这小孩有木有长高一点。
没成想刚出门，就看见扎克丹堵在门口。见郭小圆出来，他二话不说，抬手搭上郭小圆的肩膀，不容拒绝地箍着他往演武场走，道：“走，咱俩去比划比划！”
郭小圆一看这架势，知道推脱不过，就从怀里掏出那几张画，打算叠好放在荷包里，以免等会比武时弄破。
扎克丹却不等他叠好一把拽过来，打开一看：“你画的？”
郭小圆“嗯”了一声，道：“就随便画着玩玩的。”
他这几幅条漫仍然画的Q版，他知道秦无风已经被认定了细作身份，在宫里最好就别画他，以免被神经敏感的人告状。
另外这几幅是打算送给小孩的，那些打仗的杀人的场面也不太合适，所以郭小圆都是故意画出很轻松的场面，既能了解外面的世界，又能看得开心。
比如说他怕冷，于是穿着厚重的大棉裤在雪地里像袋鼠一样的蹦跳，最后掉队啦；又比如说他拎着木桶和竹耙捡大便，结果踩了一脚的狗屎啦之类的。
扎克丹面无表情的脸随着一张张的条漫渐渐忍俊不禁，他突然指着一格漫画道：“这是统领大人？”
郭小圆正在祈祷他看不见永靖呢，永琰曾说过的话他至今还记得。虽说他猜测那只是永琰骗他画画故意乱说的，可还是留下了一定面积的心理阴影。
这张条漫里永靖板着一张包子脸，一手叉着小胖腰，一手指着面前茫然的Q版郭小圆说：“你去给我捡大粪，否则就罚你去给闪电洗屁屁！”
闪电是永靖的专属坐骑，通体乌黑，皮毛油光滑亮，四肢修长健壮，是一匹马中美男子。只是脾气大了点，除了永靖，谁近身都又踢又踹。马倌轮流负责给他洗澡刷毛，每次轮到的人都一副苦逼脸，被折腾得生不如死。
郭小圆这幅画当然是虚构的，用永靖替换了秦无风，只是稍微夸张了一点。给小孩子看的漫画嘛，当然画面还有对话稍微幼稚一点更有趣啊。
他自己之前还觉得挺萌的，只是现在被扎克丹单独指出来，一颗小心脏差点跳到嗓子眼。弱弱道：“啊哈哈，是啊是啊……我随便画画的，扎克丹大哥您千万别告诉统领大人！”
扎克丹终于忍不住噗的笑出来。这人平时比永靖还要面瘫，至少郭小圆已经看过不少次永靖的笑容，可是扎克丹笑他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得有点胆颤，他问道：“扎克丹大哥，我我我这幅画不会被治罪吧……”
扎克丹的声音都带着笑意，道：“放心，不会，就算他要罚你，我会阻止他的。”
郭小圆一听更紧张了，心说你又不是他上司，他要罚什么人你能阻止的了吗？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近扎克丹拿着的那几张纸。扎克丹轻轻松松一扬手，郭小圆扑了个空，只好哀求道：“扎克丹大哥，您还给我吧。”
到了现在，郭小圆已经不敢强行撕掉了，因为扎克丹已经看见了，如果他要告诉永靖的话，自己撕掉反而可能惹怒他。
他心中忽然一动，道：“扎克丹大哥，这样吧，我们去演武场，我当你的陪练，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你别把这幅画的事告诉统领大人好吗？”
扎克丹道：“这可不行，陪我练不是我们早就说好了的吗？你别担心，这画儿挺有趣，统领大人不会怪你的！”
郭小圆气的牙痒痒，心说：谁跟你说好的，明明就是你单方面定的！本来还觉得这位扎克丹是最稳重的，谁知道跟他上司一样狡诈！
他不情不愿地跟着扎克丹来到演武场，因为近几日宫中搬家，侍卫们也很忙，上午几乎没什么人，正好有一大块空地可以比武。
到了这会儿，他知道在无法拒绝，也就不再抗拒，打算认认真真打一场。
他卷起袖子，站到扎克丹对面，微微施礼。扎克丹勾勾手指，道：“来！”
郭小圆一点没客气，待他话音刚落，便往前一窜，一记右勾拳直捣对方腰腹。
扎克丹微微躬身，肚子收缩，轻轻松松躲过，同时右手也化拳为掌直劈郭小圆上臂。
郭小圆身子猛地一转而下，腿借着惯性狂风般扫出，扎克丹腾身跃起，不进反退，泰山压顶一般扑来。
郭小圆顺势一滚，双腿交错，往扎克丹头部缠去。腿的力气比手的力气更大，郭小圆这一下若是捁住他脑袋，他起码要去掉半条命。
扎克丹心中一惊，连忙双手撑地迅速往后一跃。郭小圆又向前窜了几步，双掌似奔雷一般气势如虹地攻上。扎克丹再不敢轻视，专心应敌。
郭小圆在比斗开始的一瞬间就忘记了周遭事物，一心一意地面对眼前的敌人。
他空洞的眼眸映出扎克丹的脸，这是那个故意利用他引开和试探秦无风的人，他的心莫名被什么牵引着，不由自主地生起了些许怨气。
虽然没有真正的上战场，可是他在外这段时间以来，眼见耳闻、加上与狼群的那一战，他的心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心中被激起的怨气让他此时的攻势带着几丝野性和凶残，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点到即止。
虽然没有兵器，却招招指人要害，若是对手弱一些，他分分钟就可以要了对方的命。
扎克丹越打越心惊，也被他凶残的打法激出了几丝杀意。
郭小圆胸中一滞，眼睛竟微微泛红，攻势更凌厉了一个档次。两人像在真正的战场上一样肉搏。最后甚至不再拘泥于招式，连用嘴咬还有阴狠的撩阴腿都用上了。
直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你们给我住手！”才把两人从极度的兴奋中叫醒。
两人对视一眼，眼睛逐渐从混乱变至清明，郭小圆眼珠赤红，发丝凌乱，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他心中一惊，抬头看见大步走来的永靖，又看看跟自己状态差不多的扎克丹，忍不住后退了两步，道：“我……”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