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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坦白交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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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想澄清,昆修一根手指压在唇上,我只好闭嘴。
“我一直很好奇你的身份,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谷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才会变得如此,我在等你亲口告诉我,可你不说,我能感觉到你一直有意与我保持距离,不愿太亲近,你很聪明,心里明白就是不说,也不问,只是静静等事情的发展证实自己的想法,你并不是完全信任我,却又愿意相信我,矛盾得让人心疼。”
每一句话都让我震憾,原来真正明透的是昆修,他一直都知道我的挣扎。
“刚才肖元度告诉我说你可能就是肖奔雷几年来一直找的人时,我几乎,差点把他的王帐拆了,你不知道我有多生气。”昆修用力搂紧我,“我更没想到你居然就是四年前四国大会画赛头名画魁,楚国太师贤恒的七公子,行舟,你到底还隐瞒了什么,告诉我,不要让我再从别人口中得知。嗯?”
昆修深深地凝视,幽隧的黑眸几乎将我溺死,我暗自惭愧,不该对昆修有所隐瞒,我老实的点点头。
昆修的脸色变得难看了,目光也骤然犀利起来,我立刻后悔,呜---,我果然还是太老实了,现在摇头还行不行?
“还有什么?”昆修禁锢住我下意识要躲的身体,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我就象犯错被抓的小孩,除了低头认错坦白交待发誓改过,别无出路。
“我我我还有一身份是是是。。。”用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啫弄,被昆修眼角一抽,吓得我立刻交待“水澜三绝公子就是我。”
好吧,横竖我是说了,看不起也好,鄙视也好,我现在都无所谓(才怪!),让暴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昆修如雷的暴跳。
没有预想的风暴,昆修好笑的看着我的诧异,轻吻我的眼睛,“看你还算老实,就放过你吧。”
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啊!我还真是笨,吒阑王爷对我的底细一清二楚,又怎会不知我在水澜的作为。昆修是故意的,我够傻,自己咬勾。
我沉下脸色,挣出昆修的怀抱,与他拉开距离坐下。
“我不是有意逗弄你,我只是怕提到水澜会让你难堪。”说着昆修就要坐过来,我抬手制止了他。
“我其实一点也不恨肖奔雷和陆明寿,站在他们的立场高度,那样对我是可以理解的,我躲开不愿见他们是因为不能认同他们的目的,道不同不相为谋,追求的目标不同,注定走的路也不同,相信以后我们不会再有交集。而你,昆修,你确定要带我回月族吗?”
昆修笑了,开心又苦涩的笑容,“你终于问出口了。不错,如果没有神使,从使就是月族最高的领导者,我十四岁接任从使以来,殚精竭虑,披荆斩蒺,将萎靡不振的月族发展的日渐兴旺,几乎就在所有人都要相信没有神使月族也一样能够兴旺强盛,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大祭祀请下神喻,神使降临了,于是我不得不放下所有发展壮大的计划出来找神使,天下之大,人海茫茫,仅凭月斧这一个线索要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我曾经想就这样拖下去,月族并不需要神使。我游荡了五年,暗中在各国建立商业贸易据点,可碰巧,让我遇到一位带月光石的少年,我当时想,如果是这个年少无知的人做神使也不错,不会妨碍我的计划。没想到却阴差阳错被打下悬崖,遇到你这个真正的神使。我试探你,你却对地位权利毫无兴趣,我这才放下心,决定带你回月族。”
我当然知道神使的出现必然会危及昆修握手多年的决策权,从说一不二到惟命是从是昆修这样骄傲高段的人不能忍受的,所以,接受承认我神使的身份对昆修来说不会比颠覆信仰更容易。这一点,我是在方镇见到那四个灰衣人时觉悟的。
这样的昆修却注定被从使这个身份束缚,唉,真是个苦命的孩儿。。。。
“我跟你回月族是想见见你口中的大祭司,你说得对,月族并不需要神使,我不会。。。。”
“不是那样。”昆修一把抱住我,将我的头按在胸膛上,“你是神使,月族真正的神使,我要带你回去,不仅仅是从使的使命,而是我真心的想要带你回去。”
不能说不感动。不过,我已经不是四年前的我了,不会再为这样的话付出太多期许,也不会再深究话里的含意。昆修虽与陆明寿和肖奔雷不同,但却都有着与生俱来的责任束缚,刻在骨血里的东西,我怎么敢指望因我而改变。
“神使的事先保密吧,你我都再好好考虑一下,不急做决定。”我淡淡地说道。
昆修似乎长长地叹了口气.
“肖奔雷此行。。。。”
“我不想见他。”我难得的斩钉截铁。
“为什么?如果是怕他就大可不必。”
“不是怕,是不愿。”我低头,抿紧唇,想起肖奔雷曾经炽热执着的目光我就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他对你做过什么?”昆修的耐心被我消磨殆尽,眼里冒着火焰低吼。
“没有。让以前的行舟消失不好吗,反正也已经消失了几年了,我不想再和过去的任何人有交集。昆修,我们走吧,趁他还没到。”
昆修定定的注视,眼中的火焰越烧越旺,映得俊美面庞焕发着狂傲不羁的张扬神采。
“既然决定忘记,就不要逃。”
这样的昆修让我无语。并不是每一人都有勇气回视过往,忘记也不过是一种逃脱的手段。
我静静地看着他,眼前闪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清晰依旧,原来,忘不掉啊。逼我面对是吗,可惜,我一点也不敢确定再见肖奔雷会怎样,真的不确定,只希望结果能如我所愿。
我闭上眼,轻轻吐出:“好。”
暴雨一连下了三天,当太阳分外灿烂的光辉撒遍草原时,我的心情却还停留在雨季。
我依照昆修的话没再去看望乌突里的儿子,入乡随俗,没头脑的举动会给自己和别人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羌蛮这几天恢复的很快,不知是在床上躺得久了还是本就被宠坏了,蛮横任性的让人直想痛殴。
“拿走!我不吃!”
“出去出去!”
“蠢奴才!你想毒杀我吗?!拉出去!给我打!”
听着帐内欠扁的叫嚣,我扭头往回走。
“行舟先生”一旁的路果赶忙叫我,不温不火道:“行舟先生赶快进去吧,羌蛮小主一早就在找您。”
“行舟呢?!怎么还不来?叫他来见我!”羌蛮的吼声适时的想起。
我认命的低头进帐。
“行舟!这么晚才来是有意怠慢本王子么?”明明还是个孩子,偏偏学他爹一付阴沉的嘴脸。
心中纵有万般不耐 ,也不能对一个还是孩子的病人撒气,我压下肝火,从侍婢手中接过药碗,
“喝了它,除非你这辈子不想再站起来。”
羌蛮咬着嘴唇,恨不得能用眼神给我盯出两个洞,半晌,挤出几个字:
“给我讲故事。”
意料之中,我点头。
“讲笑话。”
点头。
“陪我下棋。”
黑线,点头。
“喂我吃饭。”
放下药碗转身就走。
“哎~~!回来,我喝我喝!”
羌蛮极不情愿的端起药碗,赌气地以鲸吞虹吸之势喝下,药碗一离嘴边,我便将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羌蛮恨恨地咬着,我敢肯定,他一定是当做我的肉嚼着解恨。
从格林童话到脑筋急转弯,从手机笑话到心灵鸡汤,旦凡能想起来的,我搜肠刮肚讲了个遍,几天下来,我是江郎才尽,黔驴技穷了。好在羌蛮不知受到哪位神仙的感召,性情收敛了许多,算是对我诲之不倦的报答。
设想了无数种和肖奔雷见面的场景,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景。
同往常一样明媚的早晨,整个吒阑部突然一阵骚动,奴隶被驱赶进帐子不准处出,普通百姓的活动也受到限制,传令兵放射状箭一般冲出,王族护卫军迅速集结狂飙而去,驻地转眼已进入高级戒备状态,每个王族的帐房四周都加了侍卫,吒阑的王帐更是里三层外三层。
我掀开帐帘看着突然暴发的紧张,猜测着可能发生的事,昆修身后跟着一名护卫急勿勿走过来。
“二王子昨夜遇袭,伤重,王爷请你去看看。”昆修一脸凝重。
我心里一惊,肖奔雷受伤了?他身边没有护卫吗?他怎么会受伤?
“请先生速移步王帐。”护卫躬身催促。
赶忙收敛心神,快步向王帐走去,温热的大手握住我无意中纂紧的拳头,抬头看去,昆修的目光幽黯却坚定,心中一暖,我松开手反握住他。。。。居然握不住?低头,满脸黑线,我的手只比人家的一半大不了多少,差这么多?不服气的比了一下,最后握住两根手指,这样也可以吧,反正是握住了哦,再抬头,昆修全无了刚才的黯然,剑眉斜挑兴味昂然一付‘原来你也有脱线时候’盯着我邪笑,我忽然觉得太阳很晃眼也很热,别开头不知该看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