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穿]学无止境》茶羽晨

46、新的方向 一种意想不

　　“那本《基督山伯爵》，对，就是那个红色的。”
　　一堆粉末。
　　“那个蓝色的抱枕。”
　　一堆粉末。
　　……
　　陈杜衡面对着手中原封不动的木制相框，陷入了沉思。进入体内的毒素没有将他改造成一个无意识的恐怖生物，而是给予了另一个方向上的改造。据目前的状况来看，他的手接触的东西都会变成粉末。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有了一种破坏所有物品的能力，但有一定的时长限制；二是他汲取了这些物品中的能量，剩下了一堆无机物留在原地。从他刚才的虚弱饥饿到现在的精力满满，后一种的可能性更大。
　　那么，这种能量能否逆转呢？
　　“小微，想不想吃巧克力？”陈杜衡侧头看向一旁的小家伙，嘴角挂着一丝坏笑。
　　小孩子灵敏的感觉令他感到了不对，但小小的怀疑远不能抵得过孩子对于甜食的渴望。
　　“想！”意料之中的响亮回答。
　　陈杜衡将手放在了那堆奇特的粉末上，微微闭上眼睛。脑中描摹着巧克力的样子，陈杜衡感觉到刚刚还充盈着每个细胞的能量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耳边传来一阵惊呼，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容微正满眼惊喜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巧克力”。
　　“舅舅！舅舅！你太厉害了。你是变成魔法师了吗？”小家伙偌大的蓝色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他，像是装满了北极夜晚的星光。
　　“我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要不要试试？”陈杜衡举了举手中的物品。
　　“嗯嗯！”小家伙扑上来将巧克力拿走，塞到了嘴里。不出一秒钟，圆润可爱的小脸就皱成了个新出炉的小包子，两条秀气的眉毛像是要碰头了一般，肉乎乎的小鼻子也撅了起来。出于平时的家教，小家伙即使感到很痛苦也没有马上将东西吐出来，但红润的嘴唇却嘟了起来，透露出主人的强烈不满。
　　在小家伙眼神的控诉之下，陈杜衡赶忙找了一块纸巾给他。在解决完嘴里的痛苦后，小家伙气势汹汹的冲向了一切痛苦的根源。
　　“舅舅！你做的好难吃！不行，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吃，你也要吃！快吃！快吃！”小家伙扑上去，举着那块黑色的、巧克力状的“不明物体”，努力向陈杜衡嘴边凑。
　　“舅舅错了，舅舅错了，小微饶了舅舅吧。”陈杜衡一面躲避着小家伙短短的小手臂的挥舞，一面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道着歉。看着小家伙白皙若果冻般的脸颊上染上了一层深深的红晕，曾经成熟痛苦到令人心碎的大眼睛重新盛满了属于孩子的情绪，陈杜衡的内心充满了对这个还是懵懂着的孩子的感动。感谢你，让我有机会重新守护我的小太阳，重新弥补那场暴风雨中破碎了的诺言。
　　一大一小两个人的生活中充满着这样琐碎而又真实的幸福。在打闹嬉戏中，两人将这栋别墅中有用的东西都搬回来当初那辆跑车上，再一次踏上了旅途。
　　“舅舅，为什么你又从别墅里找到了那么多的武器啊？”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你舅舅好歹是纵横了商场几年的人了，鸡蛋不能同时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还是懂得的。这次廖厅可是吃了大亏了。哈哈！”开车的青年一脸得意的回头看着身边的唯一听众。
　　“哈！那他可是栽了个大跟头了，我也没有把那个药的正确配方给他呢！最后两味药材被我换了。”小家伙古灵精怪的从青年眨了眨眼睛。
　　“那他还不得气死！”陈杜衡有些吃惊的看着一旁的小家伙，小家伙用眼神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片刻后，两人想到廖厅那不可一世的脸上浮现出的震惊，露出了如出一辙的陈氏奸笑。
　　“哈哈哈哈！”笑声将想要拦路的变异怪兽都吓跑了。
　　在恢复后的十几天的时光里，陈杜衡渐渐发现，自己熟悉的小微又回来了。那场危机并没有让他一夕之间成熟起来，也没有给他什么关于生命，关于人性，关于这个世界的深刻感悟。仿佛就是一场昨夜的暴风雨，他在电闪雷鸣中鼓起勇气一个人等到了天亮，然后就成了过去。没有惊心动魄提心吊胆，也没有劫后余生的惊喜不已。
　　他浑然不觉他做了多么伟大的坚守，也不明白自己那满腔的感谢与欣喜从何而来。对于他来说，和舅舅在一起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不需要改变，也让人无从感谢。那场在大海上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或许惊吓到了成人，却成了孩子眼中过去的风景。我们两人就在这孤独的大海中漂流，相依为命，或许就是最美好的结局。
　　“舅舅，你在写什么呢？”在一间破旧的仓库里，小家伙两手并脚的爬行到陈杜衡的怀里，窝在里面不肯动弹。
　　陈杜衡收起了手中的日记，很是宠溺的点了点小家伙翘翘的小鼻头，解释道：“舅舅在写日记，就是每天将发生的重要的事情记录下来，防止自己以后忘记。”
　　“那舅舅现在写完了吗？”小家伙仰着脸，一脸期待。
　　“写完了。”陈杜衡笑着将笔记本放到一旁的包里，回头看着小可爱很是贴心的问道：“舅舅不知道写完后做什么，小微能给舅舅一个建议吗？”
　　“好耶！舅舅你跟我来！”小家伙激动的跳了起来，两个偌大的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拉住陈杜衡的手，迈开小短腿跑了起来。
　　两人一直走到仓库的另一个对角才停下来。陈杜衡修长的腿令他整个过程就像是国王在检查领土一般闲庭信步，而小小的像团子一样的小家伙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小身子弯成了个小虾米，小胸脯剧烈的一起一伏，晶莹透亮的汗珠像碎钻一样从额头滚落。
　　不过小家伙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狼狈，激动的用小手指指出了角落里的一株植物。
　　陈杜衡有些戒备的将小家伙护在了身后，才小心的蹲下来仔细观察。他发现这是一株变异了的豪猪刺。这种植物正常状态下是生长在南方的常绿灌木，因为叶片为革质，有刺齿而得名。因为株型优美，花多而黄色，色泽鲜艳，观赏效果好，所以很受南方的园林种植的欢迎。
　　只不过，此时这株变异的豪猪刺，没有像其他植物一样生出什么昆虫或是动物肢体，外观上的变化仅仅是叶片变大了，刺齿变锋利了。它也没有其他陈杜衡所见的植物那样有强烈的攻击性，反而十分的害羞，用巨大的叶片将自己所剩的几朵花遮挡了起来。就像是舞会上躲在角落里，看着自己会害羞不已的小姑娘。将自己脑海中的小姑娘和眼前外形豪放的豪猪刺联系起来，陈杜衡的眼角不由得一阵抽搐。
　　幼稚的孩童脑袋里却没有那么多小姑娘、大姑娘之类的相像。在这场灾难发生后，他见过了太多凶残的植物，因此对这个羞涩可爱的植物有着一种纯粹的好奇和喜爱。他抬起头看着陈杜衡，问道：“舅舅，它快要结果实了，我能不能收藏几颗它的果实呢？”
　　陈杜衡看了眼还没有完全变成蓝黑色的果实，提醒道：“它现在还没有成熟。小微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
　　“嗯。”小家伙高兴的点了点头，神秘兮兮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玻璃药瓶。小心翼翼的将瓶中红色的液体倾倒了几滴到植物的根部，这株豪猪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果实也变成了纯粹的蓝黑色。
　　“舅舅，我也会变魔法哦！”小家伙炫耀的将玻璃药瓶在陈杜衡的眼前晃了晃，拿着陈杜衡替他采摘的果实高兴的离开了。陈杜衡小心的从刚刚倾倒液体的土壤上抿了一下，放在鼻子下轻轻闻了闻，才发现原来小家伙将原本对于动物，特别是人来说补血的本草白芍和当归磨成了粉，制成了这种药液。这种新奇的想法是陈杜衡从未想到过的，看似不可能，实则十分有效。令陈杜衡万分欣喜的同时，也不由得开始思索起来，自家的中药学知识在这场危机中能够起什么意想不到的作用。
　　不过，实际上陈杜衡并没有思索太久，小家伙就在一个万分紧急的情况下给了他一个方向。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还没有从仓库墙上高高的窗子照进来的时候，陈杜衡和小家伙就被一阵剧烈的撞门声惊醒了。快速的从声音中判断门外的变异生物，陈杜衡惊悚的发现门外居然有不下五只怪物。这个数字是现在的自己所无法抵抗的。
　　“糟糕，大意了！”陈杜衡在心中暗道。
　　快速将旅行箱装好，陈杜衡拉起还在迷糊的容微撒腿就跑。临走前还不忘将身上带的剩余的两颗炸药全部送给了破门而入的变异兽。巨大的轰响在身后响起，陈杜衡扭头看了眼硝烟里窜出来的三道身影，只感到一阵的头疼。
　　陈杜衡掏出手枪对准了其中一棵变异的黄心夜合，原本娇嫩柔美的黄色花瓣此刻正像是狮子张开的血盆大口，里面留着令人恶心的黄色液体。一枪打中了黄心夜合的一个花朵，整个植株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激的一阵抽搐，黄色的、带有腐蚀性的液体随着它摆动的动作飞射出来，有几滴直直的向陈杜衡和容微的方向飞来。
　　陈杜衡飞快的借着空中飞扬起来的尘土凝聚成了几面盾牌，将液体阻挡下来，然后在两个变异兽前堆起了两座小山来阻挡他们的步伐，顺手用手中的手枪给那朵黄心夜合补了几枪。看着黄心夜合抽搐着倒下的身影，陈杜衡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到另外两只变异兽冲破了自己设下的桎悎。
　　感受到自己体内所剩不多的能量，以及手中的枪支中仅剩的四颗子弹，陈杜衡感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来临。就在他紧急的想着对策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大喊。
　　“舅舅，让我来！”
　　话音刚落，就见两个似曾相识的玻璃药瓶被投掷到了两个变异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