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大人在现代》碗碗木

4、第4章 这天下午，

　　这天下午，火辣的太阳晒得空气都有点扭曲。

　　“宇哥，宇哥！”

　　一个壮实黝黑的熊孩子正兴奋的锤大门，也不管是不是正午午休的时间会打扰主人好眠。

　　“咋啦，二小。大热天的，看这一头汗，快进来歇歇。”刘秀娟打开门，放小胖子进门，从冰箱里拿出来一大块冰西瓜切开忙招呼他。

　　“婶子婶子，宇哥呢？你还不知道吧，宇哥考了咱们省的状元啊，报纸都登出来了！我滴天，一个省几十万考生里面考了第一！”

　　“啥？！”刘秀娟惊呆了，看小胖子那兴奋激动崇拜的神情不像假的。

　　“小宇！小宇！下来！别睡了。快点！”刘秀娟激动的朝二楼吆喝到。

　　“怎么了。”妖王大人慢悠悠的下楼梯。

　　“小宇，你查分了么，考了多少？”刘秀娟急切的问道。

　　看着儿子那慢悠悠不急不慌的样子，刘秀娟着急道，“高考分数查了没！这么大的事你一点都不上心。”

　　“查了啊。”妖王大人低头，发现一大一小灼热的看着自己，“小宇，考了多少分。”

　　“715。"妖王大人有些心塞，分全扣到语文作文和英语作文上了，果然即使妖王大人再逆天的强大神识还是会有力有不逮的情况。

　　“哇！”小胖子徐骁童惊呼道。

　　刘秀娟激动的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我，我，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姥爷去。”

　　晚上，市台播出了恒省高考状元的新闻。今年的高考状元不是出在省重点也不是市重点，而是一个县中学，不知道跌破了多少人眼镜。重点高中的校长们看到这个消息都快哭瞎了。

　　李晨阳看到新闻紧紧的攥着拳头，指甲都陷到肉里也不自知。又是这个黎崇宇！从小到大一直压自己一头，好不容易中考时，自己上了市二中，而黎崇宇只能去上县中学，自己心里不知道多高兴。没想到，好不容易自己成绩出来，过了一本线40多分，还没高兴多久，就传来了黎崇宇考了状元的消息。

　　其实村庄里出个重点大学的学生就很不容易了，李晨阳考的已经很不错了。

　　屋外，王桂与串门子的亲戚念叨，“我家阳阳今年考了640多，上帝都贸易大学稳稳地。”亲戚自是一通夸赞，好话一箩筐的往外倒。李晨阳听着心烦，大声嚷了一句，“妈你别一个劲叨叨了！”

　　王桂也不生气，村里哪出过这么高分的学生啊，说出去也是极大的面子，心里高兴的恨不得去村里大喇叭广播一下，让全村的人都知道她儿子这么出息。“你这孩子，我说两句怎么啦。”她嗔怪道。

　　“人家黎崇宇考了省状元呢，我这算啥啊，还不够丢人呢。”李晨阳心里生气，虽然自己考的也不错，可之前得知分数的兴奋劲突然就淡下去了。

　　“什么？是真的吗？”王桂根本不信，“你看错了吧？县里中学出了省状元？”

　　“是真的。新闻都播了！报纸上也刊登了！”李晨阳没好气道。

　　王桂拿起报纸，一字一字的看过去，“我市锦县一中黎崇宇同学以715分摘得状元桂冠……”

　　“还真是，走的什么狗屎运啊。”王桂气哼哼道。

　　“楠楠，你爷爷说已经跟帝都大学打好招呼了，你想上哪个专业，心里有个底，定好了就告诉你爷爷。”

　　“嗯。”高彦楠随口应道，看到电视播出的省高考状元的新闻，觉得今年这高考状元看着不是四眼书呆子，还挺赏心悦目的，而且居然是出自一个县中学，真是把那些重点学校的脸都打肿了。心里感叹两句，再多的感受却是没有了，随手转了台看起了军事新闻。

　　“小宇，小宇，别忙活这些了，这些打扫擦洗的活妈妈来，你看看还缺啥菜没准备的，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发挥你的手艺，给你姥爷美美的做上一顿。”

　　黎崇宇默默的看了一眼摆满灶台，处理好的就等下锅的各种鸡鸭鱼肉萝卜青菜，“妈，真的足够了，你别忙活了，这地面都能当镜子了。平常心平常心，不就是姥爷来探个亲么，又不是国家主席下乡考察。”

　　“小宇，妈妈除了你，就你姥爷一个亲人了，你姥爷去前线的时候妈妈还不记事呢……”

　　黎崇宇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知道又得把从小听到大的关于姥爷经历重温一遍，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但是他也只是抚摸了黎妈妈的背脊，搂了妈妈一下，“我知道，你终于能见到姥爷的激动心情，姥爷来一次不容易，妈妈你还不开开心心的，要笑起来，嗯？”黎崇宇轻轻的拭去母亲的泪水。

　　“是，是，妈妈糊涂了，开心，要开心，还是我家小宇好！妈妈是太开心了。”

　　黎崇宇的姥爷，当年也是军队高官，后来华夏国内战时所属的党派战败，撤退到了金岛，留下还不满两岁的女儿和妻子，对于黎崇宇的姥姥来说，这一别就是天人永隔，等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也没能再次见到丈夫的面孔。姥姥去世后，等待着刘秀娟的又一个致命打击，黎爸爸意外事故离开人世，丢下黎妈妈孤儿寡母。

　　幸好后来政策放开了，归家无望已另筑家庭的刘会军老先生还惦记自己的发妻与女儿，多方努力终于还是找到了自己留在内地的女儿，得知发妻已故悲伤不已。

　　刘会军老先生另筑家庭后又得三子，偏偏就是没有女儿，对自己内地的女儿很是想念与愧疚，但是毕竟两地隔阂仍在，自己的身份更是来往不便，只能是每月补偿女儿些财物来缓解内心的想念。

　　老先生参军之前也是书香门第，很是看中儿女读书，后来为了实现心中抱负奔赴前线，从此一湾海水隔断了那蚀骨的亲情。

　　如今，听闻外孙高分夺了省状元，激动不已，对外孙，对女儿，对故土的思念令他再也无法忍耐，多方运作促成了这趟探亲之旅。

　　此时，乡村小路上一个骑摩托的青年看见前面的黑车，眼睛一下瞪大，“卧槽，宾利！这谁家的车啊！”再仔细一看车牌，“帝都牌照还是8888，牛叉大发了。”干脆家也不回了，一路跟着人家车屁股去看热闹了。

　　“咦，这不是小宇家么。”青年下了摩托疑惑道。

　　黎崇宇与刘秀娟早就迎在门口，大门外打扫的干干净净。现在通讯发达交通便利，村里识货的也不少，大老远看见豪车就一堆人围观。

　　车停好，下来一个男生恭敬的拉开车门，“爷爷，下车吧”

　　黎妈妈迎上前去，强自压抑心中的激动，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下来。他稳了稳心神，“娟！”

　　向前踉跄两步，“我的娟！”后面跟着的男女连忙搀扶住老人。

　　刘秀娟也抱住了老人，“爸！”

　　牵牵念念几十年的亲情在这一刻爆发晕染开来，周围人或多或少知道些黎家有个有钱的姥爷在金岛，但是也都没见过，这一刻也是唏嘘不已。

　　“娟啊，你，也得四十……”老人有点迟疑道。

　　“爸，我今年四十二啦。”

　　“不像不像，看着比文俊和文嘉妈妈年轻的多，跟你母亲年轻时一个样。到底是家里面的水土养人啊。”老人感叹道。眼前的秀娟红光满面，秀发如瀑，一点看不出来四十多的人了，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结发妻子。

　　“是啊，姑姑太显年轻了，我都不敢认。”刘文嘉亲密的挽着刘秀娟的手娇嗔道。刘文嘉心里是真的惊讶，知道这个姑姑在村里呆了一辈子，本来她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个乡村劳苦妇女形象，没想到虽然不像自己妈咪那么时髦，却有一股说不上来淳朴动人之美。

　　刘文俊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刘文俊与刘文嘉是黎崇宇二舅家的孩子。

　　“小宇，简单弄点就行了，别忙活了。”老人中气十足的冲着厨房吆喝道。

　　“是啊，宇哥，我们就想吃点老家土里长的纯天然蔬菜，尝尝鲜就好，别弄太多了。”刘文嘉这姑娘显然知道怎么说话中听。

　　“对，还是丫头懂我的心。”老人满意道。

　　“我去给宇哥打下手。”刘文俊也乖巧的起身去厨房帮忙去了。

　　“不用不用，小宇一个人就行，你们这路途颠簸的，乖乖等着吃好吃的吧！”刘秀娟又把人拽回来。“爸，你不知道，小宇这孩子打小做饭特别有天分，随便炒个青菜萝卜的好吃的不行，一会儿可得好好尝尝小宇的手艺。”

　　刘文俊立马赞叹道：“宇哥太厉害了，不仅是学霸还是厨神啊！”但是眼中却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他们在家都有专门的厨师，而且天南海北啥好吃的没吃过，这么个村子里，他们也没指望能吃到啥好吃的。不过是给面子捧捧场罢了。

　　刘文嘉也拍手道：“宇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真是好样的，那我们可等着一饱口福了。”

　　老人没接话，第一也是没觉得外孙真能做出啥美食，第二也是老人传统思想中，君子远庖厨。男孩子不适合在厨房鼓捣。所以不鼓励外孙做饭。但是第一次来也不好说教。

　　“娟，你那几个弟弟，都在公司里忙，腾不出时间来，不然我都得带他们回来认认祖。”

　　“嗨，以后机会多着呢，咱家大门随时敞开着。”

　　“这，这，这是什么味道。”一股诱惑的香味传来，让人心痒难耐，唾液分泌加快。

　　蒜香混合着菜香，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清甜味道。黎妈妈瞅了瞅，“爸，这红薯苗。”

　　老人瞪眼：你逗我没吃过红薯苗啊。这时黎崇宇喊道：“妈，上菜。我再炒俩素菜就好了。”

　　“哎好嘞。文俊，文嘉，拿个碗筷，开饭。”黎妈妈也不见外，直接吩咐到。又把老爷子扶到餐桌主位做好。

　　刘老爷子这把年纪这个地位各种山珍海味也算吃遍了，人老了吃的清口，对吃的没多大追求。这时候却不与自主的直勾勾的望着厨房，好像视线能跟随香气穿透墙壁看见那令人食指大动的源头。

　　一道道菜肴端上桌，一个盖得严实的紫砂锅慢慢掀开，里面的香气争先恐后的扑面而来，唔，这个味道，老鸭汤嘛。但是这个味道，真是，口水都要滴出来了。一股浓浓的鲜香，却不带丝毫荤气。又一个青花大碗掀开，清炖鲈鱼。明明看着也挺家常的，白嫩的鱼肉上面均匀撒着嫩黄青绿的葱丝姜丝，可是那个味道哟，真是打动人心。就连那种凉拌白萝卜片都带着晶莹剔透的诱惑。一桌家常菜，红的绿的白的看着很是好看。连带着那些碗碟都看着不凡起来。当然，没人觉得那是真品就是了，也不是重点。

　　“动筷子，动筷子吧。”老爷子故作淡定的说道，天知道心里是多么的迫不及待。老爷子率先夹了一筷子红薯苗到碗里。其他人也都矜持的开动了。

　　“家里的水土真是，就这红薯苗，我就没吃过这么清甜鲜香的。”老爷子感叹到，一边又夹了一大筷子。

　　“爸，你吃这鸭子。”刘秀娟盛了盅老鸭汤放到老爷子跟前儿。

　　老爷子舀了一勺汤，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小宇这手艺，绝了！”

　　“是呀，这牛肉一点不塞牙，香孺嫩滑。”

　　“还有这冬瓜排骨，一点不寡淡，我头一次觉得冬瓜这么好吃！”

　　那边刘文俊、刘文嘉吃的飞起，刚开始端着的矜持和那一丝傲然都扔到西伯利亚去了。

　　刘秀娟看着大家吃的欢快，也十分的高兴，就知道小宇一出马，再叼的舌头也得跪。刘秀娟还是能看出这俩孩子对乡下的不以为然的。

　　吃饱喝足，一帮人没形象的摊在沙发上。刘文嘉崇拜的看着黎崇宇。“姑姑，你天天吃宇哥做的饭，太幸福了。”

　　当妈的就乐意听别人夸儿子，黎妈妈乐的眼睛弯弯的，“可不，你小宇哥哥啊，从小就独立懂事，孝顺的不行。从来没让我操心过。”

　　刘老爷子赞许的点点头。

　　刘文俊心里打了个突，虽然他年纪还小，但是家里的明争暗斗也都多少心中有点数。爷爷是家里说一不二的太上皇，奶奶没主见，完全依附爷爷惯了，爷爷说啥就是啥。家里大大小小都围着爷爷转。这也是为啥家里人非愿意让他和文嘉跟着爷爷来内地，无非也是趁假期加深爷孙感情。
　　这又多出来一个哥哥，还入了老爷子的眼。想想爸爸商量事提起过，爷爷往内陆发展的计划。刘文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黎崇宇心不在焉的同大家聊着家长里短。感觉十分无聊。其实他们太过高看妖王大人的手艺了，妖王大人厨艺确实不赖，但是距离顶级水平还是有差距的，之所以做出来的东西魅力十足让人无法抗拒，那全靠食材好啊。看在老妈的面子上，他也算用心招待这些亲人。那些蔬菜都是富含微量灵气的。为了给老妈调理身体，这家里喝的水，吃的菜，哪个都是自己用心伺弄的，能不好吃么。

　　“爸，这好不容易来一趟，多住一阵吧。”

　　“好好，闺女，这些年，爸对不住你，让你受苦了。”

　　“这说到哪去了，您看我这，吃得好穿的暖，儿子又孝顺。哪就受的苦了。就是没能给您身边尽孝，女儿心中愧疚啊。”

　　“好闺女，看着你好好的，没有比这更高兴了。”

　　“小宇，来姥爷这，让姥爷好好看看。”

　　“姥爷。”黎崇宇坐老爷子跟前。

　　“小宇是好孩子啊，不容易，把妈妈照顾的这么好。”刘老爷子意味深长道。其实老爷子是真的惦记自己这女儿和外孙。但是每月给的钱也就是让他们衣食无忧，生活充裕，对于自己现在的身家来说，这点实在是微乎其微。老爷子有自己的考量。女儿外孙在乡下，见识有限，过多的钱财不会给他们助益，反而可能让他们走上歧路。再一个以前两地界限严明，也不好让他们过多知道自己这边的情况，否则对比之下反而心生不平愤懑，蹉跎了这本就不易的亲情。

　　但是现在，实际看到外孙，他心里是很欣慰很骄傲的，于是心里也有点想法，但是现在为时过早，还是想多观察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