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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从未如此卑微 ...

  •   刘圆圆家是在A市的郊区,从前修筑的老房子。从J市搬回来是家里做的一个很大的决定,不仅是因为他们在J市生活了太久有了感情,更重要的是家里的人想回乡好好休息了。
      拼搏了太久终究是累了,人年轻的时候总有很多闯劲,想着天大地大就不信没有自己可以施展拳脚的地方。但人到了中年想的却是,年轻时闯劲都用光了,累了就想想每天坐着钓钓鱼、跟老友喝茶唠嗑。
      老房子的楼梯没有灯光,太阳快落山了,楼梯里昏黄。
      刘圆圆忐忑的拿出钥匙,要是父亲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她要说些什么?是冲上去将他衣服全部从行李箱中扯出来扔在地上?还是冲着他大吼?
      ‘咔嚓’门开了,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刘圆圆瞬间松了口气,她快步走了进来将所有的房门都打开检查了一遍里面有没有人,衣物有没有少。
      还好,还好。他还没有走。
      刘圆圆瘫软地蜷缩在沙发上,脑子里不断的想着一会父亲要是回来了看到自己他会有什么样的想法?会不会就不走了?毕竟她可是他养了十九年的女儿,就算养一条狗十九年都会很舍不得很舍不得离开吧。何况她还是个人,活生生会带给他喜怒哀乐的女儿。
      应该不会走了吧,受另一个女人蛊惑也只是暂时的,要是他老了之后该怎么办?没有人善后应该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吧。
      嗯,应该不会走了。可能只是母亲小题大做了。
      想着想着刘圆圆睡着了,太累了,从接到电话开始神经就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她太累了,睡了。
      门锁里有钥匙转动的声音,这个声音让刘圆圆莫名感到紧张和害怕。门开了,一双她再熟悉不过的鞋踏了进来。她还记得,这是她送给他五十岁生日的礼物。他很喜欢来着,没想到走的这天竟然穿着。
      好久没这么仔细的看着父亲了,他老了,以前总记得他头发是黑色的,很浓密。什么时候头发苍白了一大片?
      一张脸上也是饱经沧桑,一双不大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望着她。然后走了进来却没有走向她,而是直接去了房间拿了存折就出来了。
      两个人没有说任何的话,他急冲冲的想走了。刘圆圆冲了上去拖着他,一时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没让他走。
      “放手!”
      出声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不放!”
      两人相持,刘瑾甩手一推将刘圆圆推到了地上,然后匆忙的开始跑下楼。
      “爸!爸!”刘圆圆起身就开始追,楼梯里有些昏暗,她少踏了一步楼梯,直接从倒数第四阶楼梯摔了下来。
      ‘咚’的一声刘圆圆疼得快哭了,但她还是勉强起身继续追着。
      楼下街道,她看到刘瑾的车了,车上还有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的模样,从打开的车窗里歪过头看着她,慢慢地,笑了。
      这个笑带着数不尽的嘲笑和得意。
      刘圆圆跟着车开始狂奔,一边奔跑一边叫喊着:“爸!爸!你停车啊!别走啊!爸!爸!”
      不知现在是几时几刻,街道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几辆车,然后只剩不停往后倒退的街灯。
      追了多久刘圆圆忘了,只知道追丢了。人什么时候跑得过车了?
      刘圆圆一直在街上找着,追着,迷失在了A市的街灯中。什么时候这些街道都是一个模样了?找刘瑾的车已经成了一种奢望,她哭了,眼泪刷刷的流着,眼睛睁大想在泪水中看清这个世界。
      但这个世界已经模糊了,怎么都看不清。
      对了,她记得她睡着了,所以这是梦?刘圆圆开始咬自己的手臂,手臂上一个又一个的牙齿印,使多大的力都醒不过来,徒留这些红色的印记。
      留不住了,留不住了。
      是真的留不住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从未如此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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