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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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小长假的时候，向北跟向禛回乡祭祖，帛锦西出国旅游，佳南问司蕙有没有什么计划，司蕙脸红了半天，最后支支吾吾说，要带奶奶回镇上看亲戚。
佳南惨叫道：“那我一个人孤独死了！”
司蕙忍不住弯了弯唇：“怎么会，我们很快就回来了啊，你忍忍就好了嘛。”
沈佳南无聊得只能玩弟弟了。把沈筠翻来覆去玩了两天，最后沈筠嘟着小嘴巴，看见姐姐就躲。祝玉兰心疼儿子，就带着佳南去市厅上班的地方玩，那里有很多限量版的文学书，以前带回来一本，佳南喜欢得跟什么一样。
祝玉兰工作的地方严禁外人进入，沈佳南不是第一次来，碰到祝玉兰的同事，做出乖乖女的模样，嘴上抹了蜜似的甜，叫的哥哥姐姐们心花怒放，纷纷夸祝玉兰生了个好女儿。祝玉兰一边客气，一边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心中也很满意。
沈佳南小时候挺不爱说话的，后来被祝玉兰敲敲打打，也就变得很知礼，见人就叫，嘴又甜，能叫出一朵花来。祝玉兰告诉女儿，不要小看打招呼，这种小细节做好了，就是在建立隐形关系，扩大人脉，以后好办事。
佳南糯糯说：“可是妈妈，将来我又到不了市长身边工作，要那么多人脉干什么呀？”
祝玉兰敲了敲女儿的额头，苦口婆心：“反正你照妈妈说的做，准没错。”
她让沈佳南等在大厅，然后刷卡进办公室。这里天庭地板瓷白，正中是一只巨大的水族墙，沈佳南弯着腰，逗着里面的小丑鱼。忽然听到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一大群人走了进来，中间围着一个头发花白、西装革履的老头。
那老头好像身体不好，走得慢，佳南乖乖给他让路，忽而听到他问：“小朋友，你在这里干什么呀？”
佳南觉得他笑得很慈眉善目，抿了抿唇：“市长爷爷，我在等我妈妈。”
李市长笑意更甚：“你认识我？”
佳南点点头：“我在电视上见过您……”顿了顿，“而且，您还给我佩戴过奖章呢！”
初三的时候，A市举办中小学生作文风采大赛，佳南班上没有人参加，佳南作为闲人一个，被胡乱推举上去，她不好好写真善美，偏偏写了个很科幻的机器世界的文章，最后居然破天荒得了特等奖。那时李市长作为颁奖人，跟佳南打过照面，奖杯还是祝玉兰给准备的。
李市长日理万机，早就忘了这件事，呵呵一笑，佳南又追加一句：“那时您还夸我是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小文学家呢！我牢牢记在心里，天天看书，天天看书……”
后面有人补了一句：“天天看得都是闲书吧！”
佳南顺嘴一溜：“哪有！我看得都是未来的世界名著！……妈妈！”她才反应过来。
长辈都喜欢在外人面前下自己孩子的台，其实是明贬暗褒。
祝玉兰笑着按了按女儿的肩膀：“佳南，平时妈妈怎么说的？在长辈面前要懂礼貌，你还没大没小了，自己夸自己那是口若悬河啊！”
佳南奉承：“那也是妈妈您教得好！”
祝玉兰被女儿捧的一愣，周围人全笑了起来，李市长边笑边说：“小祝啊，原来这是你的女儿。难怪我觉得眼熟，不仅这小模样一样，说话也自有一套，鬼精灵！”
佳南得意地看着妈妈，祝玉兰只是笑着对市长说：“我女儿佳南，小孩子瞎胡闹，您别介意。对了，今天的行程要先给您报一遍吗？”
李市长摸摸佳南的头，温和道：“先把佳南小朋友的事解决了，再来解决我的，不急。”
祝玉兰给佳南找好房间，书也搬了过来，让佳南乖乖在房里看书，要什么吃的喝的自己去隔壁茶水间拿。佳南嗷了一句，打开一本书，是菲兹杰拉德的《夜色温柔》。
这不是向北喜欢的那本书吗？
佳南立刻游了进去。
*
佳南每天陪妈妈上班，顺便看书，这天看到夜幕降临，对面大厦的灯一层一层的灭掉，佳南饿得肚子咕咕叫。祝玉兰结束工作，开车带她出去吃饭。到了商业街，下车时，碰到一群学生，好死不死居然是徐莹莹她们。
他们刚从酒店大门出来，徐莹莹手里摆弄着一只手机，其他人叽叽喳喳围着她，捂着嘴巴不知在笑什么。
佳南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连忙走到车后面，没想到祝玉兰看不到她，叫了她的名字：“佳南……”
听到佳南的名字，徐莹莹立刻抬头，四处观望，正好看到躲避不及的佳南。
徐莹莹眉毛一挑，收起相机，对同伴说：“走，过去！”
沈佳南看好多人过来，招了招手，尴尬笑：“嗨！”
“沈佳南，这里没人跟你熟，少假惺惺的。你在这儿干什么？是不是一路跟着我们呢？”
沈佳南一脸懵：“为什么跟着你们？我只是过来吃饭！”
有人注意到佳南身旁的豪车和酒店，推了推徐莹莹，酸溜溜道：“莹莹，别吓着人家小公主了，看看这车，还有她吃饭的地方，哪是咱们高攀的上的啊！咱们没有人家那些本事，也没有人家那命……”
徐莹莹阴阳怪气道：“你怎么知道是好命而不是别的？现在有些大佬就喜欢嫩的，也许是傍大款傍来的……”
突然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女声从她们身后传来：“你们小小年纪就喜欢猜测别人，是生来就不会说话，还是单纯的没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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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莹莹一伙儿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踩着裸色高跟鞋的女人站在车旁，露出半截的美腿优雅至极，挽着发髻，脸上化了淡淡的妆，气质非常优雅。只是旁边都没人，开口斥责的一定是她。
一行人不悦：“你说谁没教养！？关你什么事？”
祝玉兰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这群学生，压迫感十足，她红唇微张，不怒自威：“你们欺负我女儿，这叫不关我事，嗯？”
此时，一向软趴趴的沈佳南居然真的喊了一句“妈妈”，让众人大惊。眼前这气质不俗的女人真的是沈佳南她妈？
“你哪只眼看到我们欺负你女儿了？”
“呵，”祝玉兰冷笑：“虽然你们还未成年，但是欺凌同学，诽谤，聚众闹事这几项，按少年保护法来说，情节严重可送少管所。或者，你们想要学校出面解决？我担心你们会毕不了业。”
徐莹莹是尖子生，没那么笨，听完嗤之以鼻：“吓唬谁啊，你随便说说就能定我们罪，你以为你是谁？”
其中有个男生突然认出祝玉兰：“徐莹莹，她，她是那个啊，经常在新闻里出现的，市长……秘书……”
徐莹莹抓住那个男生：“你确定？”男生回答：“我他妈天天看政治新闻，能认错？你眼瞎没看到她的胸牌吗？莹莹你想死可别拉着我们，我先走了！”
一群人立刻做鸟兽散，徐莹莹拉不住，气得跺脚，想跑丢脸，留下又没勇气，不服输地嘀咕：“你们不就是仗着有钱有权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在我眼里，一样恶心！”
“小朋友，我时常说佳南幼稚，对你这种只会死读书的同学太仁慈了。不过见了你，才觉得她是对的。不与无知者多言。”祝玉兰优雅得像月光，目光却冷漠如冰：“自卑到了极致，就成了所谓的自尊，自尊到了极致，就是自负。你明明欺软怕硬，却觉得自己没错，真可怜。”
徐莹莹如五雷轰顶：“你说我可怜？”
“反问句问多了，人会变傻，小朋友，你还是多学学如何闭嘴，别总是曝露自己贫瘠狭窄的内心，太难看了。记住阿姨的话，践踏别人的尊严，只是在自掘坟墓，早晚会吃亏。”
徐莹莹紧紧抿着唇，死死盯着祝玉兰，倔强而又怨恨。她心里在疯狂呐喊，要我闭嘴，凭什么！这个女人凭什么这么评价我？我根本没有做错，有钱人都是靠吸取穷人的鲜血变富，有权的都是靠阴谋上位，我只是一个学生，却被一个臭不要脸的女人这么羞辱。难道只是因为我穷，我没有投好胎吗？这世上又不是人人都像她沈佳南这么好命！
她紧紧握着手里的相机，指骨攥得发白，眼里溢满了泪水，强忍着没落下来。
沈佳南不忍，拉了拉妈妈的手：“妈妈，我饿了，去吃饭吧。”
祝玉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走吧。”
她们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徐莹莹在后面哭着大叫：“沈佳南，你以为靠你妈妈就能□□我吗？你等着吧，我会报复你，我一定会报复你！你等着！”
祝玉兰大怒，回头，徐莹莹却已经跑到很远的地方。佳南连忙拉住：“算了妈妈，她只是口头出气，做不了什么的。再说，我也不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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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玉兰捏紧佳南的手，眉心微蹙：“宝航一中难道只看成绩就把人招进去吗？想不到现在入学条件这么松，跟以前比差太远了。我早说过不让你去宝航，去外院附中发挥你的语言天赋，你偏要选我看不上的学校。是不是因为向北选了，你才去读的？我总说那臭小子总会带歪你的路……”
沈佳南有些无奈：“亲爱的祝女士，别忘了你女儿没有成绩，还是靠关系进宝航的。”
“佳南，妈妈问你，你喜欢宝航一中吗？”
“喜欢啊！”
“这就是了。爸爸妈妈拼命工作，放假也不能休息，跟各种人应酬，坐飞机好几次遇到气流也不能怕，就是为了让你读你喜欢的学校，去喜欢的地方，喜欢喜欢的人，过喜欢的生活。你想要的一切，爸爸妈妈都会帮你拿到。不然，你以为爸爸妈妈是被虐狂，工作狂，那么喜欢拼命……”
祝玉兰叹了一口气：“这世上，想要随心所欲，哪有那么便宜。”
佳南听到这句话，心中也一酸。
她抱着妈妈的手臂，头靠在上面，傻傻地说：“妈妈，如果有下辈子，你来做我的女儿好不好？我会努力工作，给你一个幸福的家庭，喜欢的生活，教你做人的道理，还帮你骂跑徐莹莹，保护你，爱你，十年，百年，一万年也不变！”
女儿是被宠爱的天使，她哭，全世界为之寂静，她笑，全世界为之欢呼。
她得到的理应都是最好的。
直到上菜前，佳南还是这样觉得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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