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痧 （神起BG+BL）》金花意

9、累……

　　看了看炉灶的火，差不多了。
　　‘嘶——’，泡菜下锅，倒上米饭，翻炒，香气扑鼻而来，关火，盛在盘子里，视觉效果还不错。
　　今天晚上只能吃泡菜炒饭了，明天要去市场买一些牛肉回来，好久没吃肉了，营养不良就不好了。
　　“昌珉啊，吃饭了……”冲屋里喊了一声，钢琴声马上停止。这个孩子，肯定饿坏了吧，可是饭只有那么一点点，不知道够不够他吃的。
　　胜熙不能吃这辣白菜炒饭，这可怎么办好？好像冰箱里还有一块没吃完的面包，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今晚先凑合一下，晚上上班的时候就发工资了。
　　“昌珉啊，洗手了没，带胜熙过来吃饭……”放上餐桌拿过炒饭和面包。昌珉从房间里出来，坐在我的旁边。
　　“胜熙睡着了……”
　　“那一会儿他醒了，一定记得叫他把面包吃了……趁热吃，吃完了休息一下，不要那么辛苦的练琴，不是还有一个月才考试了吗？休息一下吧！”拉过堆在旁边的一大袋栗子，漫不经心的开始剥栗子壳：“不过中间那段还不是很熟练，有一些音不是很准……”
　　“姐，你不吃饭吗？”昌珉一边吃炒饭一边问我，转眼间炒饭已经被他吃下一大半。
　　“我吃过了，刚刚你没出来的时候我就先吃了……”好在昌珉这个孩子够单纯，不然我这个谎话很容易就会别揭穿，明明已经饿得很难受了，可是还要笑着对他撒谎：“今天我可能回来晚一些，我答应老板从今天开始多跳一场能多赚点钱。昌珉啊，明天我们吃烤肉好不好？我去买些牛肉……”
　　“不要那么辛苦了……姐，我找到一份送报纸的工作，我也可以为你和家里分担一些……”
　　倒吸一口气，栗子皮扎进肉里，有血流出来，真疼……
　　“绝对不行，快考试了，怎么可以分心呢……昌珉啊，用心上学，长大有出息了再来为家里分担也不迟。”把手指放进嘴里，血被我吸干，这才发现是一条很深的伤口。
　　“我去上班了，在家好好照顾胜熙，记得让他吃面包。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收拾东西准备上班，今天多加的那场不知道要到几点结束，早知道白天就不这么拼命剥栗子壳多睡上一个小时。
　　“你的手机好像停机了……”
　　停机了……
　　真该死，想想是有好久没有交电话费了。哪里还有钱交电话费啊。好在今天就要发工资了，每个月的月底都好恐怖，好在今天是最后一天，否则真的没有一分钱了。
　　走到公车站，真冷，这些天冷了这么多，是不是应该给我们胜熙加件毛衣了？买毛衣又要花钱啊，干脆织一件好了，也给昌珉织一件，他的毛衣已经很久了。
　　钱钱钱……真是让我头痛啊，我干脆抢劫去好了！
　　掰着手指算一算，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首先最让我头疼的就是昌珉音乐学院的学费，还有拖欠房东的房租，胜熙身上的开销也不少……天啊，我这点工资显然是不够，看来白天我还要多剥些栗子才行，是不是还要再找份兼职？
　　越想越烦！公车怎么还不来？
　　在口袋里寻找零钱，竟发现浑身上下没有一分钱。呃……是我忘记带钱还是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回家拿钱吗？万一家里也没钱了，岂不是让昌珉知道家里的处境么！算了吧！反正也不是很远，走着去也无妨。
　　走在寒冷的马路上，肚子饿得有些胃疼。裹紧大衣把双手举到嘴前使劲的哈着气。
　　真的好冷，这样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昌珉啊，姐都靠你了，一定要努力实现自己的梦想，成功了以后只要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姐。还有我们家胜熙，要快快长大哦，妈妈真的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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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饿着肚子跳舞真的不好受，况且还有一些胃疼。坚持到第一场结束，下了台就开始呕吐，胃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只能一个劲干呕，吐了一些胃液。
　　好难受……
　　踉踉跄跄往休息室方向走，正好看见老板刚从里面出来。
　　“老板……今天的工资……”
　　“工资啊……我刚刚跟里面的人都说完了，工资过两天才能发，我保证这个星期就能发到你们手上！”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重，我却觉得好疼。
　　没有工资的话……这后几天该怎么生活……
　　“老板……”还想叫住他，可是酒吧的音乐声音太大，想追，无奈他已经走远。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连死的冲动都有了，可是我不能死，我死了昌珉的学费怎么办？我的胜熙怎么办？还有那个下落不明连长得什么样都没搞清楚的胜熙他爸该怎么办？我的命怎么这么苦，真想当尼姑去算了，一了百了，看破红尘！
　　还是要想办法，去找姐妹们借一点钱，等发了工资再还给她们就好了。
　　只能这么办了，我推开休息室的门……
　　怨声一片，我顿时傻眼，我的耳边都是姐妹们抱怨工资没有发但已经没有钱花的声音，心彻底凉了。是啊，月底，谁还有钱借给别人，都自身难保了。
　　苦笑，退出休息室，难道真的要去偷去抢才能有钱花吗？还是……
　　摇了摇头，无奈的笑笑。我还没贱到用身体去换钱的地步，就算我愿意，我的胜熙也决不允许有一个这样的妈妈。
　　胜熙啊，我的孩子，我拿什么来养活你，一定在怪我吧！我也没有办法，我也真的好想放下一切……
　　下了舞池坐在吧台喝酒，还好在这里工作酒都是免费的，否则想买醉都找不到地方。
　　找调酒师要了烟抽，一杯酒下肚，胃里火烧火燎的好像更加难受。跑进厕所抱着马桶，又开始大口大口的呕吐。
　　我想我快要死了，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了吗？我还没有怎么样为什么就感到这么劳累呢？心累吧！好想休息一下，想躺在舒舒服服的大床上，想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着零食，想听着昌珉的钢琴声哄我家胜熙玩过家家……这些在平常家庭里很常见的场景，而对我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
　　“喂，你怎么进来了？”坐在马桶旁边幻想的我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这里是女厕所啊！
　　抬起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站在我面前，从他腿旁的缝隙中看见从对面的厕所里出来两个女人。
　　呃……难道是我走错了？
　　勉强站起来，腿有些软，拉住眼前男人的衣服让自己站稳，说了声对不起想要离开，却被他拉住。
　　“你没事吧……”
　　多管闲事的人，难道想泡我吗？想泡我的人多了，也并非没有条件好的，只是为了我们家胜熙，我这辈子只能是单身的命。眼前这位不知是好心还是坏意的男人，还是算了吧，我对你没有兴趣！
　　“要你管！”甩开他的手，冲他大喊了一句，这才发现站在我面前的人竟然是Double的金在中。
　　昌珉啊，我又一次看见了你的偶像，不要怪姐姐经常走狗屎运，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我也能得到上天的眷顾。
　　“是你……”我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冲着他傻笑，刚刚跟他喊的那句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我可不想得罪了我们家昌珉的偶像，昌珉的梦想就是等毕业了以后到Double所在的公司当练习生，如果趁现在可以让昌珉和Double认识的话……
　　“钢管舞小姐，原来是你啊！”金在中倒是一脸的笑容，他还记得我么？对啊，曾经那么不要命的拦车要他签名呢！
　　“呵呵……”我还是在笑，尽管胃在不断地跟我抗议，我还是尽量让自己笑得更好看一些。
　　“在中啊，站在这里干什么了？怎么这么久……”
　　另一个声音传进我耳朵里，我向旁边看了看，更加庆幸我走错厕所了，我这是积的哪份德啊，居然让我三番两次看见Double这两个人，一个金在中，又加上一个郑允浩，我跟他们是不是太有缘分了一些？
　　刚想张嘴说什么，‘哇’的一声吐出来，吐了离我最近的金在中一身，我也因为胃的过分抽风而再也站不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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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在风中急速。
　　看着窗外飞驰到身后的树木，我心在的心情不知道是应该
　　感激还是感动，我坐在Double的郑允浩车子里，开车的人也是郑允浩，郑允浩的旁边，坐着的是我弟弟的偶像。死说活劝的让他们把我送回家，为的就是可以让昌珉见他们一面。
　　胃很难受，刚刚去医院检查，是慢性胃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我需要的是长时间的休息，好累……
　　“喂，你家在哪里啊，这里岔路好多……”我被拍醒，看了看四周，的确已经到了我家附近。
　　“再往前一点就是了……”扭过头对允浩说，竟发现坐在他旁边的在中不见了。
　　“在中呢？”
　　“他回家了，明天早上我们还有通告，他这些天身体不好。”
　　该死！昌珉啊，姐姐真是对不起你，我要是没睡着的话，或许还能让你在他见上一面。但是先见见郑允浩也还不错。
　　终于到家，下车，有钢琴声，家里的灯没有熄灭，一定是昌珉又在弹琴了。这小子，用功的时候真让我担心。
　　“谢谢你送我回来，进去坐坐吧！如果赏脸，就让我为你沏一壶淡茶，以表示对你的感谢。”
　　“好啊，我也很想见见小朋友呢！”允浩笑着和我一起走，但好像突然想起什么的停下脚步：“但是……我这样和你回去，你老公没关系吗？”
　　“老公？什么老公？”
　　“就是你丈夫啊，会不会产生误会……”
　　“我还没结婚了怎么会有老公？”
　　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尴尬的冲允浩笑笑，把他请进屋。
　　“昌珉啊，快出来……”
　　“姐，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我带了贵客回来……”让允浩进屋，看着他好奇的看着整间屋子。不知道会不会被他嘲笑呢？这么简陋的房子，会不会呆着很不习惯呢？没有好茶会不会觉得难喝呢？唉，不要关其他，让昌珉和他见面才是最重要的。
　　很显然昌珉被我带来这个人给吓傻了，他怎么会想到他姐姐我会有如此神通，居然能把郑允浩召唤到家里来，崇拜我吧！我也是为了昌珉能够有一个好的前途，我的所有指望都在昌珉身上，连同我们家胜熙也都指望他了。
　　为他们沏了茶，听着他们聊天，谈音乐，谈梦想，谈未来。我一次又一次被眼前这个和蔼的男人所感动。亚洲的巨星，千呼万唤的上层人物，居然能热心的陪我去医院，送我回家，又不拘小节的来到这么简陋的屋子里，跟我们聊天，一起喝茶，这样的明星我还真是少见。
　　从房间里抱出正在睡觉的胜熙，我的胜熙也从小就和明星有缘，如果昌珉出息了就让他培养我们胜熙，我们胜熙将来也要成为大明星呢！
　　“从看见小朋友的第一眼我就很喜欢他，总觉得他长得和谁很像，可就是想不起来像谁！”允浩在看见胜熙以后，整张脸上都洋溢着温暖的微笑。真是一个喜欢小朋友的好男人，如果以后谁要是嫁给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们胜熙一听到你的歌就跟着扭屁股，好像要跳舞一样，他也很喜欢你……要不要抱抱他？”
　　“可是怕弄醒他。”尽管这么说着，允浩还是从我怀里接过胜熙，他抱着胜熙的时候真的很像一个孩子的父亲，慈祥，亲切。
　　“他的眼睛可真漂亮……”
　　看得出来允浩对胜熙爱不释手，我看着他，眼前浮现出那幻想已久的画面。我找到了孩子父亲，我们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吃晚饭，然后一起看电视，谈谈当天发生的事，聊聊天气，我倚在他的肩上，幸福的休息……
　　要不是一阵阵的胃痛，我还回味在我的幻想中无法自拔。跑去厕所吐了一次，胃里一点东西都没有。
　　允浩叫我好好休息，他也要走了，想要送他出去，却被他拦在屋里。看着他关上门的背影，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追他出去，叫住他，看着他询问似的目光，我真的很难说出口。可是不说的话，以后的几天我们该怎么度过？算了，死就死吧！
　　“那个……你可不可以借我一些钱？我过两天发工资了就还给你，如果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写一个字据……”
　　“你等着钱用？”
　　“恩……本来应该今天发工资的，可是没有发，家里已经没有钱了，只要熬过这几天，发了工资我就还给你……你能不能先借我一些钱……”我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这么难为情的话我真的没办法正常说出来。叹了一口气，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好了。冲他笑笑，转身想要回家。
　　“不是缺钱用吗？怎么就走了呢？”
　　我转头，看见他温暖的笑容，然后是他掏出钱包拿出所有现金的动作。我松了口气，又走回去。
　　“过两天发了工资就还给你，谢谢你肯帮助我！”接过他手里的钱，写了一个家里电话给他，我的手机已经停机了：“这是我家电话，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否则就没办法还你钱了。”
　　拿着我家的电话，允浩说了一句再联系就开车走了。我看着手里允浩借给我的钱，突然有眼泪流下来。这样的日子，我究竟还要过多久？
　　胜熙他爸，如果你知道我们母子过着这样的日子，你会不会心疼我们呢？就算不会对我有什么感情，但胜熙该怎么办？我的胜熙难道注定生活在没有父亲的家庭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