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再见 窗外的雨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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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淅沥沥的下着,豆大的雨珠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乱响,我不耐的挠了挠头,只见一阵细小的雪花片子从我眼前飘落,我咋了咋舌—果然连续几天不洗澡脑细胞会死得更多…
正想起身拉好窗帘以隔绝这烦人的声音好认真应付未完的稿子,[哗啦]玻璃碎掉的声音从乱得看不出原形是什么的床上传来,顿时我的脸黑了下来—妈的,徐老太婆你烦不烦,答应你了今天完稿的…我低声咒骂着,从一大堆衣服加撒得到处都是的铅印稿中摸了半天,终于抽出我的古老MOTO拿起来就想骂三字经,却是一阵温柔的声音略过耳:[谦书,现在忙吗?]声音有些让人窒息的陌生.
[谦书?]
[…舅?]声音沙哑的不象话.
[恩..今天是我生日,你能来吗?]
就是那轻微的一声,缓缓略过心底,毛细管都在收缩.
[舅,我,我可能…]不知为什么,的声音有些哽咽.[是忙吗？那就,算了吧…]电话那头轻微的落寞被身为业余写手的我轻易捕捉到了:[不,不,舅,我是说我可能,晚一点过去…]
放下电话,我重重的出了一口气,四年不见了….
余光瞟到了墙角的日历,12月25日,又是一年圣诞节.
好好的洗了澡,拿上钱,回头颇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仍摆在桌子上七零八落的手稿,再次叹气:徐老太婆,真是对不起啦…并且我很英明的把手机留在了家里.
舅舅的家在城南,就是这个城市有钱的人住的地方,而我却住在城北,因为这里偏僻,所以安静,说穿了就是因为这边房租便宜.
颠簸了近两个小时,我那该死的破老爷车总算给我折腾到目的地,可是被门卫冷冷的烂住,估计是觉得我这熊样加我着随时可以歇菜的老爷车不像是来走亲串户倒像偷鸡摸狗样的.我尝试着和他沟通:[嗨兄弟,我是来找我舅的.3栋3单元11楼的张文熏..]很讶异我依然记得那么清楚,还有,那个名字经过嘴边时心脏不能忽略的痛楚.
忽然我的肩膀猛的一沉:[臭老哥,失踪了那么久终于肯现身了?我还辛辛苦苦跑到庙里去求签保佑你的尸体不要被狗啃了呢,哼哼.]刹有其事的口气说出来的话气死人不偿命的毒舌,除了该死的老妹莫少汝再无二人.少汝朝门卫点点头,我就被允许开上[扑哧扑哧]作响的车子进了高级花园.
下了车,跟在嘴巴没停过一直念我的话婆子身后朝舅家走去.我没想通的是,为什么在这里她比我还像主人…[诶诶,你真是没良心啊,这么久没见了,不就上了个大学吗?有必要一直玩失踪啊…当然我从来就没担心过你会遇到什么危险.]我在她身后偷偷的笑,换来一记白眼.
[我真是不晓得该怎么说你了,你失踪吧他们居然念我,一大群老妈婆子就在我耳边念啊念的..]你不就一小妈婆子吗?我再笑,不过没出声就是了.
[舅舅也念你啊,他说他怎么一结婚你就没影啦,他说他不介意你没去参加他婚礼的啦..]心脏钝痛,脚下的步子也就顿了一顿,见少汝没有察觉什么,我又强制自己自然点状似漫不经心的样子开口:[呵呵,是吗?那舅好不?]虚伪到极致的笑声.
[我觉得他以前好…]少汝停了一下,我灵敏的捕捉到一个词:[以前?]
是指结婚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日子好,还是结婚后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日子好？
[最近舅舅不好,舅妈不知道哪去了,看舅舅现在憔悴那样,鬼知道他们怎么了.]少汝摇摇头,打开了单元的密码锁.我跟在她身后进了电梯.
电梯里面是少有的沉默.不知道少汝又在想什么.我紧张.我期待.我祈祷.
敲了门,门里的噪音让我口干舌燥.
[喀哒]一声,我抬头…有些苍白的脸轻轻的笑着,眼睛弯成了一条细细的缝,然而我却可以看见,缝隙中他眼底的疲倦以及看见我的惊喜…
[啪]的一声,他的手掌轻轻拍上了我的头顶:[姐,我就说过谦书今天一定会来的…]
恍惚间,我想起了十岁那年,我说舅,等我长大,我就娶你回家.那时他也是这么轻轻一掌拍在我头上,轻声细语道:人笑鬼大.我看着他笑如弯月的眼,努力的长大,八年后在我成年仪式上,他向大家宣布,他终于追求到他最爱的女人,并于他生日那天结婚.
他看见了众人为他找到真爱而高兴,却没看见我转过头失控掉下泪的伤心.
于是,我从此在他面前消失.家庭聚会我说忙,放假我说忙,至于到底在忙什么我也不知道.单纯只是怕见到他幸福的微笑,而那幸福,不是因为我.
吃着饭,我静静的看着他埋下头的一举一动,他的右手大拇指仍有些不便,我记得我十四那年他陪我打篮球因为我的过失撞断了他的手指骨,笑如弯月的眼上面全是细细的汗,却告诉不知所措的我没事不要担心…舅的脸没什么变化,仍是我记忆中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容貌,只是鬓角,带上了几根小小的细纹…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