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吟》木虚陌影

2、第二章 第一世的初见

　　“江花红胜火，美人艳胜花，天香坊艳姬真是……啧啧，国色天香。”
　　司徒靖搂着几位美人，手不安分地在美人白玉似的脸上摸了又摸。
　　天字一号房中，每位少爷身边都跪坐了几位艳姬，奇的是，怀里有美人的只有司徒靖一人。
　　唐诺淡淡撇了他一眼，兀自斟酒，身边的美人安分地跪坐，一动也不敢。
　　倒不是唐诺可怕，盛京无人不知相府三公子唐诺面若冠玉，风神潇洒，端的是一个温文有礼，仪态翩翩。面目柔和而不显阴柔，虽是薄唇却总是微微上扬，不显刻薄，反倒添了几分温润。只是此刻在场的美人都知道，唐公子绝对不是世人所传的那般良善。
　　唐少几人第一次来时，便是她们随时左右，那时还有一个美人，美人娇若无骨，正想地挽上唐少的胳臂，躺进他怀里，却被他突然散发出的凛然气势吓到，这绝不是温润如玉的人会有的气势。然而之后的宴席平平静静，唐少也确实有礼温润，而且与几位友人相谈甚欢是还会笑的弯了眼角眉梢，让那个不死心的美人再次粘了上去，然而，刚碰到袖子，整个人被掌风扇到了门口。惊得众姐妹都膝行到屏风边，瑟瑟发抖。然而唐少又是温润一笑
　　“惊到诸位了”
　　那位小姐妹再也未出现。她们更是明白知道，随侍唐少要做的便是跪坐一边，安静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阿诺，你说你都十八了，身边也没个侍妾，还不让美人儿近身，你是不是那啥……不行啊？”
　　秦烁就这美人的手将酒一口饮尽，冲窗边神色淡淡的人眨了眨眼。
　　“唉，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咱们阿诺心中有人了。”常承业挑眉一笑，揶揄道，“靖靖，你可不敢说她们是国色天香，阿诺的心上人才是国色天香啊。”
　　“喂喂喂，便叫我靖靖，恶心不死你。”司徒靖嫌恶的撇了撇嘴，自从上次被他们听到自家活宝娘亲对自己的称呼后，常承业便铁了心要这么叫自己，“他的心上人是谁啊？”
　　“别忘了正事。”唐诺无奈开口，再闹下去，今儿个可算白来了。
　　其余三人相视一笑，齐齐开口：“哟，唐公子害羞了。”
　　紧接着秦烁正色开口：“好，我们来聊一聊蛮夷入京之事。”
　　唐诺：……
　　其实蛮夷入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以往来的是二王子和六公主，这次换了大王子，实在麻烦至极。
　　大王子是一位蛮夷贵族姑娘所生，那女人性格实在是一个残暴，无奈娘家哥哥是可汗宠臣，战功赫赫的斐力大将军，凭娘家地位成了除可敦之外最有地位的夫人。而可敦是秦国长公主，当今圣上的亲姐姐，当朝太子的亲姑姑，柔柔弱弱的也不怎么管事，所以王府也是由着她闹。不过公主也不是好惹的，每到不可收拾之时，总会把事儿安定下来，使得王府的人对可敦更是崇拜，对可敦的二王子也照顾颇多。
　　以往每次出使秦国都是由二王子去，可这次二王子打猎不小心摔了腿，只能让和他娘一样暴躁的大王子来。若只来一个倒还不算什么，偏偏那个没脑子的六公主也来了，以往有二王子压着是翻不出什么事儿，这次来了两只猪，还是两只有地位又暴躁的猪，着实麻烦。
　　唐诺四人是想以礼佛为名，早早地把二人关进护国寺里，又怕佛祖受惊，降祸盛京。
　　常承业烦躁地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唉，怕什么，年年祭祀时都有一大群猪在佛祖面前晃，死的也有活的也有，还怕那两只不成？”
　　司徒靖斜睨他一眼：“有像那两只一样暴躁还不可一世的吗？”
　　常承业：……
　　司徒靖本就长得风流，刚喝了酒，面色泛红，桃花眼那么斜睨过来，任是有了几分妖媚。看的常承业心中一阵悸动。
　　秦烁：“得了，找间偏院让他们日夜在里头跪着吧，这也没说非是护国寺啊，我泱泱大秦还没几座偏远恢宏的寺庙了？”
　　唐诺正准备点头附和，突然看见楼下一抹倩影，婷婷袅袅，黑发如墨，玉肤赛雪。行若扶风之柳，彩衣叠叠，眉目如画。唇边的笑意还未展开，就看见了他们讨论的男主角，那只公猪！
　　看着那只公猪带了几人将女子围了起来，边搓手边猥琐地笑着踱步靠近女子，唐诺飞身而下，将其踢入人群。宽大的衣袖一摆，长身玉立，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女子身边，薄唇微抿，双眸如午夜星河，星子在其中跳跃，又燃烧出熊熊烈火。
　　秦天吟心情很不爽，虽然大秦民风开放，可是贵为公主还是不能常常出宫，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被一只猪围住了。
　　……不得不说，在某些层面上，二人很有默契。
　　秦天吟蹙眉不悦时，一道白影乘着金色的阳光强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一瞬间，天神降临。看着他挺直的脊梁，心莫名安定下来，微蹙的眉毛舒展，眼角露出了笑意。
　　楼上三人莫名其妙，往下一看，怒了。猪！
　　秦烁一拍窗沿，咬牙：“敢欺负本宫妹妹，找死。”一跃而下，把三里地外的猪踹了回来。
　　常承业则惊道：“那不是阿诺那小子的心上人吗？是阿烁妹妹？”
　　当朝皇帝有七子三女，能让秦烁称一声妹妹的只有小公主秦天吟了。没想到那天误入阿诺书房，看到他在凝视的画像上的女子竟是小公主。
　　司徒靖愕然，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毕竟是王子，唐诺也不能把他当场灭了，看着被踹回来的人，只是让仆从把他扔医馆里。笑话，要是把他带回宫不是摆明了知道他的身份还踹他吗？而且皇宫良药众多，不让他疼上几个月怎么泄他心头之恨？
　　可是百姓们不这么想。只纷纷赞扬唐公子真是好人啊，还把人送去救治，相爷有这么一位公子，真是幸事啊！
　　后来的二人撇了撇嘴，暗暗骂了句“傻叉”。
　　唐诺平息了一下怒火，确定自己现在还是风度翩翩温润如玉，这才转身，“小姐，没事吧。”声音清冽，宛若水击玉石，醉人心弦。
　　二人揉了揉胳膊，这小子，声音敢不敢再魅惑一点。
　　秦天吟回神，看着转过身来的俊俏儒雅的白衣公子，倒是丝毫不见刚刚的怒气泠然，真如天神般温暖，福了福身，浅笑吟吟“原来是唐公子，多谢公子搭救之恩。”自从上次竹林初见，便被他的风度才学所惊，日夜思念，今日居然又被他救了一次。
　　见身边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唐诺从女子的浅笑中回过神来，便邀请秦天吟上楼一叙。刚发出邀请就后悔了，他们刚刚是从……天香坊……来的吧。
　　秦天吟也愣了愣，这人，真是……又低低叹了口气，也是个流连花丛的公子哥吗？
　　唐诺向来口齿伶俐，此时也不知道怎么挽回，看着心上人低着头，他也只能看着心上人的发旋出神。
　　司徒靖靠在常承业身上看好戏，常承业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看似也在看好戏，实则余光一直停留在身边人泛红的脸颊上。粉粉的，嫩嫩的，好想咬一口。
　　秦烁突破重围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光景。自家妹妹羞涩地低着头，好友看着她的发顶微微脸红，另外两只依偎在一起，靠，都成双成对了，留他一人！啊呸，什么成双成对，承业和阿靖不是一对，自家妹妹……嗯，唐小子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一想到自家乖巧漂亮的妹妹要被人抢走，心里总是难受难受难受！
　　“妹妹，怎么一个人出来？走，哥哥带你去玩。”秦烁揽过妹妹消瘦的肩膀，挑衅地看了好友一眼，转身离去。唐诺愣在了原地，这是阿烁妹妹？那不是，当朝小公主秦天吟？糟糕，一旦回宫可就难见面了。
　　秦天吟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呆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由扑哧一笑。真是个呆子。
　　“阿烁。”唐诺只唤了一声，缓步跟上，站在秦天吟身侧。好一位翩翩佳人。
　　秦烁被他认真的语气叫住，却见他只站在妹妹身侧，不发一言，不由咬牙：“我们兄妹二人玩，你们自己玩去。”
　　站到了另一侧，隔开了唐诺的视线。又转过头去，用三人都可听见的声音说道：“好妹妹，这外面可乱的很，衣冠禽兽也不是没有，有的人看着温润如玉，实则黑的不能再黑。”
　　秦天吟低低笑着，乖巧地听着兄长……胡扯……
　　而唐诺默默腹诽，什么叫黑的不能再黑？最黑的明明是他好吧，晚上一起游湖，只看到飘在空中的牙齿和眼白，吓不死人！
　　“还有啊，妹子，听说过一见钟情吗？哥告诉你，一见钟情钟的都是脸，完全不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