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繁华》罗莎蒙德

28、Chapter5 魔女游戏（4） Chapt

　　世间的人只有两种：
　　骗人和被骗。

　　“周末，你有空？”瞌睡组长紧张问。
　　“怎么？”李诗情挑眉。
　　“听说，电影很好看，一起去？”一听有戏，他热情邀约。
　　“你定了票？”她似笑非笑问。
　　“你答应去，我去买票。”瞌睡组长立刻决定下单。
　　“你票都没买，好意思邀请别人？”李诗情摇了摇手指。

　　他直男思维。
　　“你不答应，买票都浪费了，多可惜。”

　　她冷笑。
　　“我先答应，你才去买票，这么小气，我不和没诚意男人约会。”

　　瞌睡组长被李诗情KO（出局）。

　　瞌睡组长负气，他瞧见李诗情无意识就锁了门。
　　“李诗情，公共空间用得着锁？”

　　刚说完，就被李诗情丢了脸刀子眼。
　　“竞争关系，怕别小组来查看咱们进度。”

　　“你觉得谢止安会突然闯入？想不到，你对他报有这种期待。”
　　江灵溪直接闯入警署公共空间，避开李诗情，想要拿走局里最快那辆车的钥匙。

　　“车钥匙。”江灵溪伸手拿了个空。

　　不想，被李诗情捷足先登，她摇晃手中车钥匙。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你赢了就给你。”

　　“给我。”李诗情直接用【王者之力】命令，夺走瞌睡组长的左、轮、手、枪。

　　李诗情指腹先蹭过枪身冷钢纹路，她没有半分犹疑，掌心“咔嗒”一声弹开。
　　子弹被精准推入其中一个弹巢，指腹顺势一送，转轮便带着细碎的金属嗡鸣飞速旋转起来，光影在六个弹巢上飞快地明灭交替。

　　下一秒。
　　李诗情冰凉的枪口，已经稳稳抵在，江灵溪的额心。

　　“输了，你岂不是要和女人约会？”江灵溪脸上惯淡漠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诗情。

　　“有何不可，如果这是命运的选择。”
　　指节微微用力泛出一点白，李诗情眼尾却挑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六分之一的击中概率。
　　江灵溪，你敢，赌？”

　　“李诗情，比命运更难测，是藏在背后的人心。”
　　几乎话音刚落。
　　江灵溪藏在耳后微型耳机，传来谢止安清冷静定声线。

　　他每一个字都像精准敲在齿轮上的锤。
　　“sisi。
　　向右，弹夹旋转七次。
　　假设子弹放入中间弹夹，且每扣动一次扳机弹夹转动一格，子弹会在第四次、第九次、第十四次被打出。”

　　江灵溪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缓缓抬眼，垂在身侧手指十分放松，江灵溪目光直直撞进李诗情戏谑的瞳孔。

　　她眯起眼眸，江灵溪眼尾深不见底的沉色，心中笃定。
　　“赌。”

　　一字落定瞬间。
　　江灵溪甚至轻轻往前送了半寸额头，李诗情冷硬的枪口，触感贴得更实，江灵溪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声音里裹着从容：
　　“李诗情，赌，你击不中。”

　　“磁——”
　　空弹落下瞬间，李诗情被江灵溪KO（出局）。

　　切了一下，李诗情十分不甘甩出车钥匙。

　　飞驰汽车，光线一点点变亮，拼写出江灵溪脸色焦虑的叙事，手中二十几通江雪凡未接电话，让车内整体气氛凝重。

　　“谢止安，还有多久？”
　　“二十分钟。”
　　“晚了，到合同都签完，等着江氏集团，只有合伙人漫漫无尽的谎言与背叛！”

　　一路多急弯，风卷着碎石在车窗边呼啸，一个接一个撞进视野，弯道在光线里起伏成浪。

　　谢止安把油门踩至极限，让车身顺着入弯甩进漂移轨迹，方向盘在掌心完成几次精准反打与回正，每一个动作利落行云流水。

　　悬崖式飞车，江灵溪拽紧安全带，她扶着跳动心脏，身体微微有些僵直，脸色苍白。

　　“sisi，你很害怕？”
　　谢止安视线始终牢牢锁着前方的路线，他深邃眸子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极致专注下淬炼出锋芒，像出鞘的刃。

　　“上次，你这么开车，有人被吓到了？”
　　瞬间片断，江灵溪盯着手中水杯，车开这么猛，一滴水也没洒出来。

　　“晕倒了。”
　　谢止安撇了一眼江灵溪手中水杯，水中循环入弯时水中边缘离心力形成圆圈，他会提前做准备。

　　“他还真菜。”江灵溪取笑哥哥，沈晏舟这个弱鸡。
　　“她弱了点。”谢止安心想，虽然神秘组织极力栽培，李诗情毕竟是女人。

　　“女人神经纤细，她也很难学会F1方程式车手迈克尔·舒马赫的招数，看着会晕厥。”
　　谢止安看起来很柔和，却又带着微薄嘲讽。

　　“原来，弱不是哥哥，是李诗情。”
　　江灵溪设定一种疑问，试图解答谢止安脸上嘲讽。
　　“我知道了，你是故意的，把她吓晕了，你可真坏。”

　　神秘组织时候，李诗情一直十分主动，对于海后来说谢止安不过小菜一碟，他一直处在“老玩家”手掌中，谢止安试图在赛车上找回场子。

　　“sisi，你很害怕？”
　　谢止安不置可否耸肩，他又问了一遍。
　　“飙车会带来可怕回忆，只要你愿意忍耐，相信我……”

　　“成人无论好坏，只看利弊。
　　和李诗情对赌时候，会相信你，现在依然会。”
　　有的时候一个契机能改变一切，江灵溪十分兴奋眨了眨眼睛。
　　“车神，你直觉咱们能赶上？”

　　“咱们？”
　　谢止安指间的香烟燃着明灭火光，他微微抿嘴一笑，很少能见到像江灵溪这么顽强。
　　“赶得上，还有七分钟。”

　　车轮碾过地面扬起细碎的白烟，车如离弦之箭，划出一道漂亮到极致的速度弧线。

　　人生好像游戏。
　　江雪凡一生都学不会轻易放弃，她总是能攀越别人想象不到的地方。
　　初次见到雷霆时江雪凡感觉，他和她很像，雷霆提议国际度假村项目时，江雪凡当即在心里想：这个人和我想要，是一样的的东西。

　　雷霆十分豪爽指着画家一张巨幅画作，等签约宴结束后打算赠与江雪凡，老夫人含笑接过画册中画家介绍。
　　印刷粗造，不知名出版社，她不动声色翻阅画册尾页，编号印刷1000份。
　　自费印刷出版，不知名‘画家’——
　　画家，名画，假的。
　　做局之作。

　　江雪凡心中隐约感觉不妙，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短信，来自sisi夺命连环短信。

　　“文旅集团公司股权未上市，无法变现。”

　　“旗下子公司，山水置业，暴雷5千万。”

　　“雷霆命令副手枭雄，组建空壳公司群脱身。”

　　“总裁雷霆，负翁？对，负债的老翁！”

　　“立刻停止交易！”

　　夺命连环短信，如一束神秘而明亮的光线，揭开江雪凡心中迷雾。

　　想起那日餐厅一幕，老夫人失笑。

　　“记者、博士、警察。
　　探寻本质未曾改变，为了世间万物的真相。”

　　“sisi，谁在乎真相？”

　　“外婆，我在乎。
　　真相是黑夜里的星光，会指引我们前行道路。
　　有一天，希望你会感谢，我们无比接近真相。”

　　真相。
　　真实信息本身即是资源，雷霆故意制造信息差诱骗江雪凡，信息本身就是权力。

　　世间万事不是非黑即白。
　　江雪凡绝不会像枭雄这样，被雷霆当工具。
　　最后，谁利用谁，这场较量，刚刚开始。

　　“时间尚早，不如我们先下盘棋？”
　　江雪凡瞧一眼国际度假村项目合同，放置一边。

　　“好。”他一副无所谓轻松姿态。
　　雷霆盯着近在咫尺翻身机会，他告诫自己切不可表现出心急。

　　“两千五百多年前古希腊，德尔斐神庙入口处立有一块石碑，铭刻一行文字：认识你自己。
　　最负盛名的三铭文之。
　　我更喜欢另一句，“凡事勿过度”。

　　江雪凡轻描淡写开场白，暗指雷霆编撰谎言，已经过度。

　　江雪凡拿着手中棋子，纵横十九路棋盘361个交叉点。
　　围棋是思想无限延伸，行棋，棋子摆那里这种想法叫做‘意图’。
　　她的意图，探一下虚实。
　　“雷董（雷霆），你怎么看待，棋子？”

　　“江理事长（江雪凡），棋子，是被棋手，利用。
　　我们是棋手。”
　　雷霆儒雅微笑，自始自终他心里把每个人都当成工具。

　　江雪凡手机划过一张张照片，让雷霆辨认，一位身形微胖白发中年男人（老陈），带着眼镜衣着朴素女人（女财务）。
　　“你还认得，他们？”

　　“他们，是谁？”
　　雷霆不以为意笑了，每个人都是他棋盘里棋子，江雪凡、枭雄……那些不知姓名，随时被他利用殆尽的员工。

　　“也是，雷董（雷霆）来说‘弃子’，不足挂念。”
　　江雪凡敲打桌上那份国际度假村项目合同，有意所指。
　　“这么说，我们都是棋手？”

　　“当然。”当然是，当然不是，都可以称作，当然。
　　雷霆棋盘上棋子，怎么可能少了江雪凡，但他又怎么可能告诉她，你是棋子？

　　“雷董（雷霆），下棋有彩头，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好啊，江理事长（江雪凡）。”
　　雷霆撵着棋子，两个小目布局，最传统的布局法，观赏棋局变化。

　　江雪凡执黑棋，下一手，正是她布局阶段精髓:
　　天元！

　　布局阶段落子天元，从古至今都是大忌。
　　中国俗语‘金角银边草肚皮’，‘草肚皮’含蓄指出棋盘中腹最难以把控。

　　天元一子，江雪凡思想精髓所在，对生活本身做出的挑战，无法对命运屈服。

　　江雪凡确实和以往的对手不一样，雷霆曾经遇见对手不止男人，也有女人。
　　为此，雷霆欣赏江雪凡，获取权力之路上皆为平庸无聊之辈，有像样对手才叫。
　　对弈。
　　“棋路的想法不错。”

　　“小时候，表亲姐妹围在一起，影视演什么忘了，只记得女人握着刀。

　　我当时问母亲，为什么女人握着刀，总是选择刺向，她们自己？
　　男人明明都选择，攻击对手？

　　后来。
　　我告诉母亲，要活的像他们一样强，母亲就带我去学围棋。”

　　权利金钱的世界，尚能与男人较量的女子，大约只有像江雪凡这样，虽然受制于权欲会被诱骗，但生存有韧劲，女子姣好面庞玲珑手段，才能在强悍的男人世界稍得喘息。
　　这样的女子追求金钱和事业的自主，她的精神是自由的。

　　棋局。
　　进入中盘绞杀。
　　经过数次冲击，整盘棋已经进行百次交换。

　　雷霆白棋，成功掏去江雪凡黑棋方阵下边、左边地域，将方阵凌空悬在中腹。

　　但随着黑白双方攻守。
　　江雪凡黑棋方阵越来越坚实，可用的空间也越来越少，看上去已经没有破绽。

　　江雪凡黑军还有发展空间，中腹有一片公共地域，雷霆白棋很难和江雪凡黑阵争夺。

　　除去此地。
　　其他黑白攻守双方两分，得失大致相抵。

　　雷霆紧锁眉头，陷入苦战。
　　唯一有可能决出胜负，在这片江雪凡黑棋阵上，雷霆白军必须要在这里获得尽可能大利益，还要打乱黑阵发展空间。
　　棋盘变得云痕重重，好像沉得要坠下来般充满了人间的痛，空洞骇人。

　　雷霆心底很清楚。
　　现在局势，江雪凡赢了……

　　“雷董（雷霆），下棋的彩头。
　　这次合约……
　　算了。”
　　江雪凡指尖，点了点国际度假村项目合同，赢棋婉拒不过权宜之计，希望雷霆能识趣点。
　　“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国际度假村项目合作，千真万确，好像我双腿不能行走那般真实。”
　　雷霆垂死挣扎，拽着江雪凡肩膀。

　　肩膀被掐住，江雪凡微微蹙眉，她瞧着雷霆轮椅，女王冷笑。
　　“雷霆，识趣一点。”

　　话音刚落。
　　雷霆感觉一只锋利爪子，落在他肩膀上。
　　坐在轮椅上身体瞬间僵住，雷霆感觉熊爪子浸的冷硬，直勾勾抓着他，熊脑袋慢慢凑到他耳边，熊眼珠浑浊眼珠爬满蛛网黑血丝，摩擦窸窣声……

　　！！！！！！
　　没有任何预兆，心中极致恐惧炸开。
　　雷霆几乎从轮椅一跃而起，扶手被他带得“哐当”一声撞在身后墙面上，滚轮在地面刮出刺耳锐响。

　　“瘫子，身手还这么矫健？
　　雷霆，撒谎成性。
　　三年前伪装中风，不过是更好操纵副手枭雄，为你办事。”

　　江雪凡面露嘲讽，撕碎那份国际度假村项目合作协议。

　　江雪凡身后，熊猛地扯下头套，谢止安露出满是汗水的脸，江灵溪帮他擦拭额头汗渍，他换下便装，她打开会议室大门。

　　沈晏舟面色冷峻带着紧急逮捕令走入江氏集团总部。
　　他向众人亮了一下国际刑警证件，沈晏舟向江雪凡颔首，江雪凡立刻心领神会，外孙子带着警察身份来办公事。

　　沈晏舟便走到雷霆面前。
　　“雷霆先生，现警方有理由怀疑，你涉嫌多宗人命案。
　　且与多起金融舞弊、财务造假、恶意转移资产……案件有关。
　　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话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我的律师没来之前，什么也不会说。”
　　老江湖雷霆随意挥手，他对身旁副手枭雄吩咐。
　　“打电话找律师。”

　　枭雄一脸不可置信，他看着被雷霆砸坏轮椅，雷霆无缺双腿，毫无中风迹象的健康身体。

　　“我让你找律师，听到没有！”
　　银色金属手铐带上瞬间，雷霆拽着枭雄衣领：
　　“你还是不是我的学生？！”

　　“……”
　　枭雄无声看向江灵溪。

　　“不想被背叛，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江灵溪声音悦耳，带着令人砰然的节奏，仿佛魔女般蛊惑人心。

　　“最好办法——”
　　枭雄无声闭上眼睛。
　　“先背叛别人。”

　　江灵溪微笑，江雪凡与雷霆赌棋，江灵溪和枭雄，同样打了个赌。

　　赌信任。
　　雷霆的腿，真瘫？伪装？

　　枭雄不解。
　　“江灵溪，你才见过他一面，怎么断定，雷霆伪装成瘫子？”

　　江灵溪解惑。
　　“初次见面时，礼貌蹲下和雷霆握手，那时，我瞧见他鞋跟沾了泥土。
　　一个瘫子鞋跟怎么会沾上泥？他会走路。”

　　枭雄不得不承认。
　　“赌约，我输了。”

　　江灵溪走在红裙下的脚步，有如一朵红梅，她所代表对现实清醒的理想主义。

　　“枭雄，我们警察，不排除任何可能性。

　　你为之卖命雷霆，你尊敬的老师，他的话究竟有几句，是真的？

　　你亲眼见到了。
　　雷霆中风是博取同情，拉枭雄下套幌子，老师的轮椅都是假的，学生还能相信，有什么是真的？

　　恶意转移资产，根据刑事最高刑法，有期徒刑7年。
　　你还要继续当他的副手，替死鬼？
　　路怎么走，枭雄你自己选。”

　　加害两条人命。
　　空壳公司。
　　财务假账。
　　恶意转移资产……
　　一切，间接证据，法律上不足以决定雷霆的罪孽。

　　唯有——
　　枭雄，作为控方污点证人，上庭指证，雷霆是主谋！

　　“如果我愿意转做证人，指证雷霆。
　　那么……”
　　枭雄叹气，国际度假村项目谎言被揭穿，预示雷霆的死局。

　　“那么，作为控方污点证人。
　　你的指控，检察官……有待商议。”

　　谢止安拍了拍枭雄肩膀，解下外套罩在枭雄手铐上，也算给污点证人一些面子。
　　擒贼先擒王，枭雄肯转做控方污点证人，就能抓住雷霆，让他吐出5千万账款，坐牢，告慰死去受害者。

　　那一刻，装饰花瓶放肆的碎裂声中。
　　心灵强硬的雷霆垂死挣扎，他的手铐绕过小警察脖子，把小警察弄晕，掏出警察口袋钥匙解开手铐，夺过警察配枪。
　　动作一气呵成。

　　会议室发出清脆声音，像一枚定时炸弹，随时爆响。

　　“喷！喷！喷！喷！喷！”一连五发子弹，雷霆举枪瞄准枭雄，他要他死！

　　子弹擦着枭雄耳根射入身后的装饰墙，碎屑溅得他满脸生疼。

　　下一秒，枭雄就被一股蛮力狠狠拽着后领。

　　“该死。”警察都未穿防弹背心。
　　沈晏舟奔跑中咒骂，枭雄感觉被带离危险，惊魂未定抬头，保护他的沈晏舟后背风衣，被子弹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我只是想要转机，重生。
　　是你，撕毁合同，让我没有出路。”
　　雷霆喃喃自语，行为更加癫狂。

　　“喷！”
　　第六枪，雷霆射向……
　　江雪凡。

　　“外婆！”
　　会议室里，江雪凡听到自己在寂静中的呼吸，耳边传来江灵溪惊恐呼唤，老夫人肩膀突然被狠狠一扯，直接带进了一个温暖怀抱。

　　江雪凡距离最近，思绪迅速运转，风声中探寻出秘密。

　　老夫人心中差异，活到老夫人这把岁数，要她死的很多，保护她活下去很少，她颤动双手扶住抱着外孙女，孝顺孩子竟然舍身想替她挡子弹。
　　纵使阅人无数江雪凡不禁感动落泪。

　　血脉之间感情从来不是功利交换，发自内心善意才是跨越生死凭证。
　　碎钻似的泪水，顺着江雪凡泛红眼尾缓缓滑落，“嗒”的一声，滴泪不偏不倚，落在江灵溪的眼睛里。

　　“sangre azul”（蓝血）。
　　最早源于中世纪贵族纯正血统，传说生活优渥贵族皮肤非常白皙，阳光下手臂清晰蓝色静脉血管，视为高贵血统证明。
　　江雪凡即这种贵族，最强母体。

　　泪水滴入她瞳孔霎那，江灵溪睁开双眼，眼眸呈现一抹蓝紫色！

　　整个过程快得让周遭人来不及反应，他们只听到枪响。

　　空调风正裹着冷白灯光的凉意，子弹如同变魔术一般毫无征兆从半空落下，跌落长桌边缘打着旋儿。

　　江雪凡抚摸身体，老夫人没有任何伤口？！

　　江雪凡眼神宁静而深邃，双手优雅地抱着江灵溪，老夫人心中猜测，轻声在她耳边询问：
　　“sisi，是你？”让子弹停止的人，是你？！

　　心术【灵犀之力】。
　　psychometry（心理测量），蓝血贵族泪水契机，解锁二层物理变换模式。

　　念力。
　　物理控制。
　　“子弹时间”她瞬间用念力控制住了子弹，随后让子弹坠落。

　　江灵溪头痛欲裂，止住鼻尖汹涌鼻血，她跪在冰冷地板上指尖抹去江雪凡脸上泪痕。
　　“外婆，魔女后裔，我会保护你，安全了。”

　　忽然，清越脆亮“嘶！”。
　　一声锐响刺破凝滞的空气，像薄刃擦着金属边缘，飞快掠过去。

　　左、轮、枪、六发子弹已打完。
　　机会。

　　谢止安心中数着，他手中拿起签字笔，指节翻折间，便精准叩在雷霆握枪的腕骨上。

　　谢止安力道不暴戾却准得惊人，像指尖轻弹落桌上的回形针，风卷便签纸擦过桌面一般，一瞬的碰撞，那柄凝着冷光的枪便脱了雷霆指掌。
　　枪，顺着一道弧线旋落，枪身落在会议桌上。

　　连悬在半空的风都顿了半拍，会议室一片死寂。
　　一切停顿。

　　谢止安此刻，才收回会议桌上小警察丢失手枪：
　　“雷霆，人生都有转折点。
　　生死之间，选对的路，每个岔口都会有无限生机；
　　你的路选错了，两条人命，5千万的代价，无论走那条路，都会堕入无尽深渊。”

　　之后。
　　雷霆心中顿时猛然一惊，十几个警察同时扑上去拘捕雷霆。

　　“感谢警察，让我看清真实的你。”
　　权力游戏不是儿戏，每一份忠诚都明码标价，枭雄扶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面色狠厉。
　　“老师五枪，你都杀不死我，控方污点证人，我当定了。”

　　雷霆不甘心嘶吼：
　　“你们等着，我要找律师！我要上诉！我不会坐牢！！！”

　　“雷霆，开枪、劫持、伤人、拒捕。
　　你扣押期间，候审保证金（保释金）上调到5千万。”
　　沈晏舟此举，讽刺资本家雷霆债务爆雷5千万甩锅无辜员工罪孽。

　　“啊 ——”
　　撕破层层迷雾，冷血资本家雷霆最后的悲鸣，往事灰飞烟灭，彻底、完全、毁灭。

　　生命的旅途，大众被资本猜度、利用、甚至失去生命……
　　受到伤害从来不是资本家，只会是社会底层平民，要么牛马，要么死。

　　世间不该这样。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世间赎罪惩戒，将会以一种深刻不可触及的形式降临——
　　金钱。
　　或。
　　监狱。

　　就此，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