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繁华》罗莎蒙德

26、Chapter5 魔女游戏（2） Chapt

　　午后。
　　硕大学院纵横交错，沐云深走上学院专属内部校车，他习惯走到最后一排，教授坐在靠窗位置，拿起报纸玩独数游戏。

　　李诗情插着耳机走上校车，她一路摇晃听歌，眼睛四处乱瞄。
　　迅速记忆脑子里发生事情，她拿出化妆镜暗中监视，最后，李诗情把目标锁定在身穿英式格子外套沐云深教授。

　　结构叙述构筑一种自然的走向，他撇了一眼车窗模糊影子。
　　下车，沐云深走在道路左侧边，李诗情走在右侧边，她视线始终没离开他。
　　直到，沐云深走入学校餐厅用餐。

　　他微笑冷静自持示意餐厅店长，沐云深塞给店长一张纸条，便离开去上课。

　　李诗情刚想站起来，她被热情餐厅店长叫住：
　　“学生，想喝点什么？”

　　“一会再点。”李诗情打发餐厅店长。

　　不料，餐厅店长端上一份丰盛午餐：
　　“他说，跟踪这么久你也累了。
　　沐教授，请你吃。”

　　“……”
　　李诗情表情微微一怔，餐厅店长送上字条：
　　“他还说，有什么事，让你背后长官亲自来，这是他办公室号码。”

　　李诗情懊恼接过字条，拿起手机拨通FBI讲师电话：“老师，被发现，他让您亲自赴约。”

　　学院最高一幢，昂贵海景办公室里，沐云深瞭望海面照射进来光束。
　　百叶窗外夕阳斜射进房间，他举起手里的锉刀，敲地质矿石。
　　充满危险的男人，像个刺猬一样说，这别靠近我。
　　“找个小跟班来测试我？”

　　“老朋友，躲在这里教书，测试你有没有自废武功。
　　华人大学博士，你告诉我，墨迹测验。”
　　刺猬也是有朋友，FBI讲师悠闲一屁股坐在沐云深的办公桌上，两人熟悉已久。

　　FBI讲师拿起办公桌上卡片——墨渍图。
　　罗夏墨迹测验。
　　瑞士精神科医生创立，非常著名的人格测试。
　　通过向被试者呈现标准化墨渍偶然形成的图版，让被试者说出联想到的东西，进行心理学人格诊断。

　　FBI讲师拿起卡片花纹形成墨渍图，罗夏墨迹图二号Plaat II。
　　“你看到什么？

　　“一只胡蝶。”沐云深不置可否，他很正常。

　　“还记得当年，你告诉我，纳粹党副元首赫斯的答案？”FBI讲师摇晃卡片笑眯眯问。

　　“微小的剖面图，有血渍的昆虫部位，一张面具。”惊悚答案。
　　墨迹图显示了被试者综合思维和抽象思维，显示了纳粹党副元首赫斯的内心生活。
　　沐云深倒了一杯咖啡给他：
　　“你来叙旧？”

　　“能将专业知识应用欧美法庭的中国人，为什么自废武功？”
　　FBI讲师眯起眼睛，他对沐云深改变发出炙热的拷问。

　　“法庭科学一项非常特殊的职业。
　　不断更新专业知识，我们曾经背负正义使命，在美国日益积累劳作，付出与得到一直未成正比。
　　失去睡眠、失去健康、没有圣诞节、没有新年；
　　收入微薄不足以养家糊口，失去一切正常生活。

　　朋友，你也当老师，一种更为轻松生活。”
　　沐云深拿起老朋友的新名片，从联邦调查局退居二线，FBI讲师。

　　“判案。
　　告慰无辜者亡灵，会有一种精神上愉悦。

　　老师。
　　为未来培养学生，育人大家目的一样。”
　　FBI讲师和颜悦色笑了。

　　美国FBI讲师受邀国际刑警授课，他邀请学院沐云深教授协同一起。
　　“江清越院长已经告知你？
　　我们当年听到、办过、未解谜题会变成AI数据案例。
　　老师唯有通过案件，把追求真理真相的精神，传递给学生。”

　　“20世纪50年代前后，美国联邦调查局（FBI）有一个推测：
　　几千起失踪未破遇害案里，大约活跃36名序列杀手（连环杀手）。

　　为此。
　　FBI成立BSU——犯罪行为科学调查支援科。
　　专家探访美国监狱里罪犯，谈话了解他们作案动机，成长经历……
　　日后，发明犯罪心里侧写（犯罪心里画像师）手段，缩小调查范围。”

　　沐云深靠在墙边观察，美国FBI讲师规整说辞里，一群晕晕欲睡学生。

　　“……”
　　教授扶额，给学员们醒醒大脑。

　　“名字：贝弗莉吉恩萧。
　　22岁。
　　美国人。
　　保姆工作结束后没有回家，四天后，瓦桑纳诺克山一处垃圾堆，发现她尸体。”

　　沐云深手中文档飞镖般准确击中李诗情小组瞌睡组长，瞌睡组长瞬间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引得哄堂大笑。

　　“根据胃部残余，她在午夜遭到杀害。”
　　沐云深手中文档继续飞镖，这次被谢止安准确接住。

　　“尸体上的咬痕？”沈晏舟点着照片。
　　“她在垃圾堆躺了四天，尸体会出现与案件无关的昆虫、动物的咬痕，不要专注咬痕。”谢止安瞧一眼手中照片，他轻声对拍档暗示。

　　“它们？”李诗情立刻站起来抢白，扶着下巴，疑惑的问。

　　“应该说，死者的乳被残忍切除，警方无法找到……它们。”
　　沐云深扶了扶眼镜，语气尽量保持平缓，平稳述说。
　　“死者双眼被打黑，下巴被打断，身上多处刀伤，下身受到严重损坏……”

　　“死者死后，被肢解？”谢止安问。
　　沐云深微微点头。

　　“死者有家人？”谢止安继续问。
　　沐云深点头：
　　“父母在北部，有个未婚夫。
　　所以，你认为，本地人作案？”

　　“信息匮乏，目前一切，皆有可能。”谢止安耸肩。

　　“一切皆有可能，Good。”
　　FBI讲师认可点头。
　　“当时，美国警方认为，怀疑本地人会引起社会恐慌，把视线集中外地人作案。
　　流民或者陌生人，耗费大量无必要警力资源。”

　　“那块好像烫衣板上东西，死者头皮？”江灵溪指着照片。
　　“是的，你有什么想法？”沐云深笑眯眯问。

　　“死者的一块头皮挂在烫衣板上。”
　　江灵溪瞬间灵光一闪：
　　“照片，真实反应。凶手把头皮放在任何地方，为什么是烫衣板？”

　　“我们需要死者亲属、朋友的现场口供。”众人齐声说道。

　　FBI讲师和沐云深，对视一笑。
　　“你们要明白，这不是比赛，也无法使用异能。
　　团队协作，小组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

　　AI人工智能时代，未被破解陈年旧案，被编撰虚拟眼镜，他们可以亲自盘问当事人。

　　“第一位发现死者，一名焊工。”李诗情攥着笔花。

　　“为什么去垃圾堆？”瞌睡组长醒了大脑，思维清晰。

　　AI虚拟人，焊工迟疑：
　　“瓦桑纳诺克山，徒步登山，去垃圾堆附近遛狗。”

　　李诗情眼尖瞄着现场。
　　“垃圾堆附近，没有徒步登山标牌。”

　　焊工说出实情。
　　“……去垃圾堆附近解手。狗闻到味道，开始我还以为是人体模型。”

　　“先生，你在见到尸体的次日，才去警察局报案，骗警察后果自负。”李诗情对瞌睡组长挤眉弄眼，组长心领神会拿出警官证。

　　看着警察证件，焊工抿了抿嘴唇。
　　“考虑再三，我不想被警察怀疑，我见过她（死者）。
　　偶尔，我会去城里酒吧喝一杯，见过她几次。”

　　“贝弗莉吉恩萧？（死者）”
　　“恩。”
　　“你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准确来说，我们不只警察，是FBI探员，说的具体一点。”李诗情拿出虚拟FBI工作证威胁。
　　“一天，我鼓起勇气请她喝一杯，她对我没有兴趣。没了，总统来了也就这样。”

　　焊工嫌疑，被排除。

　　另一边。
　　“我们社区很小，大家都是熟人。查过未婚夫的车，没有死者头发。”AI虚拟人，美国警察载着他们去目的地见死者未婚夫。

　　“事发，未婚夫一个人在看电视，没有人证？”
　　江灵溪问着，美国警察耸肩：
　　“一般人晚上消遣就看电视，未婚夫是普通人，他高中毕业一直在同一家超市，做同一份工作。”

　　“吃甜甜圈？一半孀糖一半蛋糕。”AI虚拟人，未婚夫拿出点心招待他们。
　　“对你未婚妻的死，警方深表歉意。”沈晏舟委婉安慰，拿出虚拟FBI探员证。
　　看着FBI探员证，未婚夫下意识，往沙发里坐了坐。

　　“你们交往多久？”谢止安单刀直入。
　　“一年。”未婚夫回答。
　　“所以，你们很认真？”谢止安挑眉。
　　“重大决定，我们刚订婚，我为了她（死者），租了这里公寓。”未婚夫环顾四周，公寓干净整洁，他显得慎重其事。
　　“之前，你住那里？”
　　“几条街以外，和母亲一起。”

　　妈宝。
　　谢止安心中对未婚夫定义。

　　沈晏舟十分不可置信望着这个大男人，成年后，未婚夫还和妈妈窝在一起？
　　“你几岁？”
　　“26。”
　　“篮球？橄榄球？高中时在学校有什么业余活动？”
　　“没有，一个人。”

　　孤僻、懦弱。
　　沈晏舟心中对未婚夫定义。

　　江灵溪再接再厉，询问母亲话题，女人显得比较好问。
　　“你妈妈，很严厉？”
　　“她只会哭。”
　　“单亲妈妈，她独自抚养你们兄妹，一定很幸苦？”
　　“十岁，我爸爸就离开了。”

　　“你和贝弗莉吉恩萧（死者）从未吵架？
　　怎么会？
　　年轻情侣意见分歧，矛盾很正常。”

　　“偶尔，吵一些很蠢事情：今天去看那部电影。”

　　“所以，你们感情很好，对订婚没有一丝焦虑？”江灵溪再接再厉深入探寻。
　　“她（死者）……搬进来之前，我要把这里，布置的美美的。”未婚夫环顾公寓四周的墙纸。
　　“她（死者）会从什么时候，搬进来？”江灵溪挑眉。
　　“婚后，我们很传统。”未婚夫腼腆笑了。

　　“传统是一种美德。
　　这么说，你的未婚妻（死者）在婚前保守童贞？”
　　江灵溪想起亡者照片，觉得矛盾，死者双眼被打黑，下巴被打断，身上多处刀伤，下身受到严重损坏……
　　“……”未婚夫未正面回答，一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显得非常局促不安。

　　找到突破口！
　　谢止安习惯性地微微眯起眼睛，他和沈晏舟交换了一个眼神，沈晏舟轻咳打发江灵溪去餐厅给大家泡咖啡，女警一走未婚夫放松不少。

　　情场浪子的沈晏舟拍了拍未婚夫肩膀：
　　“我的前情人也喜欢和其他男人乱搞，所以我和她分手了，贝弗莉吉恩萧（死者），也是？”
　　未婚夫沉默眼神里，带着绝望的幻想。

　　“大家都是男人，我们理解。”
　　谢止安一脸安慰，看向未婚夫，他指着离开江灵溪。
　　“女同事在厨房，她听不见，男人之间不会乱说话。”

　　“她是……我第一个。”未婚夫迟疑，语气含糊。

　　“死者贝弗莉吉恩萧，她是你第一个女人？”沈晏舟明确。
　　未婚夫，勉强点头。

　　“那么，她呢？
　　贝弗莉吉恩萧（死者），她第一个男人，是你？”谢止安扶着下巴思考。
　　未婚夫一怔，他又不坑声了。

　　猎手般好奇心，感觉到现实的残酷。

　　沈晏舟向谢止安使了个男人才懂的眼色：
　　‘死者利用性魅力，把处男（未婚夫）吃的死死的’。

　　谢止安无声点头，晦涩简单认同。
　　‘经验丰富的未婚妻，让未婚夫感觉，男性自尊受到威胁。’

　　他们语气有些严厉：
　　“她（死者）在婚前没有保守童贞，情史丰富，你怎么确定她只爱你？
　　这件事，让你（未婚夫）很挫败？
　　你恨她！”

　　此刻，未婚夫开始放声大哭。

　　摘下AI眼镜，小组讨论会上。

　　江灵溪眨着眼睛，好笑问。
　　“你们俩背着我搞事情，竟然把一个大男人弄哭了？”

　　沈晏舟不屑冷哼：“妹妹，他哭了，你觉妈宝男（未婚夫）很无辜？”
　　江灵溪一怔：“还好。”

　　“Sisi，一个女人在男人面前哭，意味着什么？”
　　谢止安瞧着手指思索，江灵溪板着手指解释。
　　“女人渴望得到安慰，女人利用男人解决问题，女人发泄情绪，这都有可能。”

　　“那么。
　　一个26岁大男人，未婚夫在两个男警察面前哭，他能得到什么？”他们齐声问。
　　她了然点头：“说吧，背地里，你们俩一定感觉到什么？”

　　“我不信这套，未婚夫好像小宝宝十分脆弱哭泣。
　　怂包、妈宝、自卑又爱哭、长相十分普通。”
　　沈晏舟率先冷冷挥手，谢止安表示赞同。
　　“他的哭声，显得，心怀敌意。”

　　江灵溪拿起照片，死者双眼被打黑，下巴被打断，身上多处刀伤，下身受到严重损坏……
　　“好吧，无论是谁，我倾向于得凶手是——男人。
　　头发、乳、下、体，全部是死者有女性象征部位，被损坏切除。
　　凶手是男人，且心怀敌意。”

　　这边。
　　李诗情开始锁定下一个目标——未婚夫妹妹的丈夫。

　　“按照规定九点去问询，未婚夫妹妹的丈夫。””AI虚拟人，美国警察说着。
　　“同事，你先去喝杯咖啡？”李诗情翻阅妹妹的丈夫资料，她和煦微笑。
　　“什么？”美国警察没听懂。
　　“让他等。妹妹的丈夫是一个脾气暴躁的男人，让他等激怒他，让他暴露缺点。”瞌睡组长思维清晰，向美国警察同事解答审讯方法。

　　“你能高中毕业真是了不起，几乎缺了整个学期的课程。”瞌睡组长瞧了一眼妹妹的丈夫的档案。
　　下马威让妹妹的丈夫很紧张，不想警察第一句话几乎与案件无关，他有些放松警惕。

　　“我们来聊聊你的好兄弟，死者未婚夫。”李诗情开始询问。
　　“他被警察吓坏了，我们全家，我、老婆、妈妈，也被警察吓坏了。”妹妹的丈夫显得十分无辜，暗示警察强硬手段，逼迫无辜良民。
　　“抱歉，警察也被凶手残忍手段，吓坏了。”瞌睡组长老道拍着妹妹的丈夫的肩膀，示意李诗情继续问。

　　“贝弗莉吉恩萧（死者）和你小舅子（未婚夫）关系亲密。”
　　“为什么？”
　　“她（死者）马上要嫁给他（未婚夫）。”
　　“连订婚日期都没定。”

　　瞌睡组长和李诗情交换神色，瞌睡组长继续问。
　　“听邻居说，你和小舅子（未婚夫）从小认识，他很懦弱，你一直保护他？”

　　“没错，高中时我很能打架。”
　　妹妹的丈夫忽然挥拳，瞌睡组长立刻卸下他拳头力气。
　　“很能打架，后来，你怎么会被送入精神病医院？”

　　“都过去，我结婚有了孩子，当了爸爸。”妹妹的丈夫挥手，他不想说。
　　“你当了爸爸，不代表你不再感到愤怒。”瞌睡组长故意质疑。
　　“我……”妹妹的丈夫瞪着眼珠。
　　“精神病医院名声不好，他只是，怕被警察误解。”李诗情安抚微笑。

　　双簧一唱，初见奇效。
　　美女警察巧言令色，使得妹妹的丈夫愿意交谈，他向李诗情方向坐了坐。

　　“贝弗莉吉恩萧（死者）失踪那天晚上，你（未婚夫妹妹的丈夫）在那里，做什么？”
　　“普通夜晚，老婆还在怀孕，给她买晚餐，坐在客厅看电视。”
　　“整晚都在家？”
　　“不是，我去买晚餐。”
　　“去多久？”
　　“半小时。”
　　“去哪里？”
　　“老婆喜欢面包店，不信去问我老婆。”妹妹的丈夫神色一转：“我是不是受到FBI怀疑？”
　　“先生，FBI会从每个角度去审视案子。”李诗情安抚微笑。

　　“贝弗莉吉恩萧（死者）是小舅子（未婚夫）的未婚妻，我和她不熟，什么也不知道。”妹妹的丈夫，立刻聪明推脱。
　　“不知道？这太奇怪，你们马上成为一家人。”瞌睡组长疑惑。

　　“一家人？没有订婚日期的未婚妻（死者）？”
　　妹妹的丈夫好像听到一个笑话：
　　“小舅子（未婚夫）认为，他们已经订婚了。”

　　李诗情好像灵光一闪。
　　“贝弗莉吉恩萧（死者）很漂亮，一头金发，你给她几分？”

　　“她喜欢做头发，漂亮开放，我给，七分。”
　　妹妹的丈夫瞧了一眼照片，典型美国甜心，金发碧眼，美貌惊人。
　　“如果是小舅子（未婚夫），他会给她，十分。”

　　“他（未婚夫）很爱她（死者）？”李诗情诱导。
　　“哼。”妹妹的丈夫不屑冷哼。
　　“你在不屑什么？”
　　“小舅子（未婚夫）没见过[市面]。”

　　惊人结论，让瞌睡组长和李诗情咂舌。

　　“一个荡、妇和她弱鸡未婚夫之间的情杀？”
　　沐云深翻了两页李诗情报告,他整理思维问道：

　　“你的报告显示。
　　第一位发现死者的焊工，在酒吧搭讪死者被拒绝了，死者是正经女人。
　　妹妹的丈夫，把她（死者）形容成一个荡、妇，你又信了。
　　妹妹的丈夫很聪明，把你们注意力从他身上抽离，审讯关注点成了他的小舅子（未婚夫）。”

　　李诗情邪气慧黠。
　　“贝弗莉吉恩萧（死者）典型美国甜心，金发碧眼，美貌惊人。
　　一个女人独自去酒吧，为了喝酒？
　　她去钓男人，而焊工不符合她的标准。
　　她（死者）在男女情事上一直掌握主导权，对此，凶手在犯案时表现出一种疯狂报复行为。”

　　沐云深耸肩。
　　“你们小组单方面报告，证据链不足，动机不成立。
　　你无法证明弱鸡未婚夫，真的因男女情事感到挫败，找他来警局审讯都难。”

　　“未婚夫口供在那个小组手中？”李诗情聪明问道。
　　“团队协作，等全部报告呈交上来，真相就会浮出水面。”沐云深无声收走报告。

　　如果证据链不足，去哪里找？
　　当然，一群菜鸟不会等着每个小组综合报告，他们都会潜入教授办公室。
　　手电筒光线，在黑暗里照的雪亮。

　　沐云深在楼下叹气，他折回办公室。
　　打开开关，灯光照亮黑暗瞬间，他拿过故意放在办公室的手机。
　　“小菜鸟们，来我办公室找东西？”

　　“沐教授，我是来交沈长官小组审讯记录。”
　　江灵溪自报家门般站了起来，成功吸引沐云深注意力，她暗暗挥手，让他们先撤退。

　　“沐教授，我是来请求和沈长官小组合作，资料共享，共同询问未婚夫妹妹。”
　　李诗情也挥手，让瞌睡组长，老大先撤退。

　　“新手村，陈年旧案，不存在竞争。
　　案件发生在20世纪70年代美国，一个连环杀手疯狂出没，却找不到犯罪动机的年代。

　　刑侦手段十分落后年代。
　　进入罪犯心理，寻找真实动机？
　　当时美国警察依旧认为，那是灵媒干的事。

　　现代AI大数据保留下资料，因为，当年一直未曾找到真相。

　　那时美国警察依靠，仅只是熟人问话、审讯。
　　一个非常老派案件，传统刑侦手段，只有血型没有DNA，法医技术笨拙，凶手手法粗糙。

　　观察、问话、审讯……
　　一切初级刑侦手段，为提升学员实操能力。”

　　沐云深抽出李诗情小组审讯记录，交给江灵溪；
　　同时，他也拿走沈晏舟小组提交审讯记录，抛给李诗情。

　　“sisi。
　　李诗情。
　　你们看过三国？蜀汉、东吴联盟对抗曹操，要学会资源共享。”

　　凌晨时分。
　　她们从办公室高耸大楼瞭望，一边美丽妖娆海景；另一边则是地铁站台清冷的人群，夜班后都市人冷漠的脸。
　　江灵溪和李诗情彼此看了一眼。
　　“沐教授，我们共同敌人，是谁？”

　　沐云深站在她们身后。
　　黑暗中风掠过城市夜空，望着寂静无声地铁站台上呼啸而去空旷惨白灯光，都市人冷漠的脸，是一个时代的象征。
　　“犯罪人格形成，有复杂社会成因。
　　对手是社会灰暗面，隐藏黑暗环境下的——暴力犯罪。
　　敌人是真凶！”

　　两组交换资料。
　　不过，组长之间免不了心怀竞争。

　　“排除，序列杀手（连环杀人）。”瞌睡组长，按掉玩具狗上一颗牙齿。
　　“排除，随即杀人，凶手不会再重复犯案。”沈晏舟，按掉玩具狗上另一颗牙齿。

　　“本地人犯案。”瞌睡组长率先，按掉狗牙。

　　“死后肢解，切割器官，对女性尸体亵渎。
　　充满性敌意，凶手是男性。
　　且，死者曾让凶手，心里上感觉挫败。
　　他切她头皮，为了不让她带着一头漂亮金发，再去勾引男人。”沈晏舟得瑟，按下两颗狗牙。

　　带上AI眼镜。
　　两组共同问询第三位目标——未婚夫妹妹。
　　行动前两位组长默许，女性组员问询带婴儿妇女。

　　房子充满刚出生婴儿奶香味，未婚夫妹妹穿着睡衣，没有化妆，面容十分憔悴：“刚哄完宝宝睡觉。”
　　“喂养新生儿很幸苦。”李诗情动之以情，握着未婚夫妹妹手腕。
　　“你的丈夫？没有一起照顾宝宝？”
　　“他需要工作。”
　　可见，未婚夫妹妹十分维护丈夫（未婚夫妹妹的丈夫）。

　　“你丈夫和哥哥（死者未婚夫），不亲？”
　　江灵溪凝视未婚夫妹妹裸露手腕上瘀伤，男人大手造成，丈夫殴打妻子？

　　“一个是哥哥，一个是丈夫，你说呢？他们从小玩到大。”
　　未婚夫妹妹神情冷淡，掩盖手上伤痕。

　　李诗情蹙眉，妻子回答与丈夫不符。
　　妹妹的丈夫，极力撇开与死者关系，把她（死者）形容成一个荡、妇，妹妹的丈夫保全自己，出卖朋友，审讯关注点推向小舅子（未婚夫）。

　　“你认识哥哥未婚妻，死者贝弗莉吉恩萧？”
　　“她（死者）是好人。”
　　“听说，你哥哥（未婚夫）租的订婚公寓，是你借钱给他？”
　　“恩。”未婚夫妹妹十分含蓄点头。

　　“怎么看待订婚，他们真的订婚了？”
　　江灵溪拿起虚拟FBI工作证，警示欺骗警方下场。

　　未婚夫妹妹一怔：
　　“哥哥（未婚夫）极力劝服她（死者），哥哥觉得，他们订婚。”

　　李诗情与江灵溪对视一眼，齐声问道。
　　“她（死者）有其他男人？”

　　未婚夫妹妹努力戳着发冷手臂，给自己一点温暖：
　　“哥哥（未婚夫）觉得她（死者）有，她（死者）精心打扮，做了头发。”

　　死者曾让凶手，心里上感觉挫败。
　　他切她头皮，为了不让她带着一头漂亮金发，再去勾引男人。
　　推测再次被验证。

　　婴儿哭声响起，未婚夫妹妹借由给孩子喂奶，想打发警察。

　　江灵溪顺势抱过婴儿，她把一大串暗色银镯套入宝宝手中：
　　“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你也这么想？”

　　未婚夫妹妹扭过脸去，低头亲了亲婴儿面颊，她再次仰起脸认同：
　　“妈妈，所做的一切，为了孩子未来。”

　　次日。
　　两组组长收到AI消息：未婚夫妹妹主动来警局见他们。

　　妇女衣着依旧邋遢，怀中抱着婴儿，她睁着眼睛反复搓着孩子手中银镯子。
　　见到江灵溪，妇女警惕把她拉到一边，带着哭腔：
　　“我做所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宝宝会没事么？”

　　她怀抱她一会，江灵溪把未婚夫妹妹脸埋入怀里，安抚她情绪。
　　“只要你说出实情。”

　　为了增加未婚夫妹妹信任，江灵溪指着沈晏舟和瞌睡组长：
　　“确保你安全，不会被误解，我的长官们会亲自审讯。”

　　未婚夫妹妹忐忑不安神情里，迎来组长们问话。

　　“你说，贝弗莉吉恩萧（死者）失踪那晚，丈夫（未婚夫妹妹的丈夫）并不在家？”瞌睡组长，微微弯曲双手，金字塔姿势是权威象征。

　　“对。”
　　“你知道他去那里？”

　　“……”
　　未婚夫妹妹忽然双手颤动，她摸索半响，拿出一包烟，沈晏舟主动拿出打火机给她点燃。

　　“你知道，他（未婚夫妹妹的丈夫）去那里，和你哥哥（未婚夫）有关。”沈晏舟这次用肯定句。

　　“他（未婚夫妹妹的丈夫）被哥哥（未婚夫）叫出去。
　　两三小时，之后打电话给我，叫我过去。
　　那时，我已经怀孕八个月，那里都痛，我很累。”

　　未婚夫妹妹，顿了顿，带着哭腔。
　　“他们叫我，带上……
　　清洁用品。”

　　！
　　组长们交换神色，故事迎来高潮。

　　“我（未婚夫妹妹）忘带了，开车去，打开门。

　　丈夫（未婚夫妹妹的丈夫）坐在客厅。
　　他很冷静，对我说，发生糟糕事情，别生气。

　　我心里一紧，很担心哥哥（未婚夫）。
　　问他，哥哥在哪？
　　他说，哥哥做了一件事情，对贝弗莉吉恩萧（死者）。
　　他说，现在大家要团结起来，为了哥哥。
　　他说，哥哥在浴室。

　　门开着，我走进浴室……

　　哥哥在哭，到处都是血，喷得到处都是。
　　肌肤分裂的脆响，温热的液体四处飞溅。”

　　“她（死者）还活着？”沈晏舟蹙眉。
　　“她死了，只穿上衣，没有裤子。”未婚夫妹妹摇头。

　　“之后，发生什么？”瞌睡组长继续询问。

　　“丈夫和哥哥把她身体抬上车，他们扔给我抹布，让我清洁。
　　擦洗浴缸。
　　把瓷砖每个缝隙搽干净。
　　血水，好像永远冲不完……”
　　未婚夫妹妹摇头，不想再说。

　　“凶器！你把凶器藏哪了？”李诗情冲进审讯室，她恐吓般把桌子拍啪啪响。

　　“把刀具拿到厨房洗干净，放回原处。”未婚夫妹妹支支吾吾。

　　“看着我的眼睛，谁杀了她？”

　　未婚夫妹妹凝视李诗情许久，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

　　描述中，未婚夫妹妹推脱，只是承认清理犯罪现场。

　　接下来另外两个涉案人。
　　哥哥（未婚夫）、妹夫（未婚夫妹妹的丈夫）分别审讯。

　　江灵溪准备一叠白纸，弄几个文件夹，封面写着“重要证物”，高耸一垒摆在哥哥（未婚夫）面前。

　　“贝弗莉吉恩萧（死者）厌倦你们关系，她做了头发，去找其他男人。”
　　“别说了。”

　　“美国宾洲，有死刑，对吧？”江灵溪冷笑。
　　“FBI这是恐吓威胁我当事人。”律师立刻制止。

　　江灵溪拨弄一下头发。
　　她关上审讯室门，幽暗房间，黑暗一点一点地把人性淹没。
　　“给我一个理由，你不是怪物？”

　　哥哥（未婚夫）凝视她散着浓密的长发，记忆开始错位，慢慢抬起头。
　　“她（死者）躺在地板上，妹夫压在她身上。”
　　“你呢？打了妹夫？”
　　“呆滞看着，什么也没做。”

　　江灵溪不可置信看着眼前死者懦夫未婚夫。

　　哥哥（未婚夫）神情恍惚回忆妹夫。
　　“他说喜欢她头发，愚蠢女人（死者）信了；
　　他一点也不在乎她头发，妹夫只是为了激怒我！”

　　江灵溪严厉问。
　　“所以，你杀了她（死者）。”

　　哥哥（未婚夫）否认。
　　“我没有杀她，刀子捅进去之前，她已经死了，只是对尸体泄愤。”

　　另一边。
　　一种钝重的沉闷的声音，银色刀子一晃而过光芒。

　　黑暗审讯室。
　　谢止安一如既往的冷漠，他把探照灯射向妹夫（未婚夫妹妹的丈夫），妹夫眯起眼睛，脑海里闪烁困扰很久的幻觉。
　　审问室里，作案工具刀具出现，引起妹夫（未婚夫妹妹的丈夫）刺激。

　　“你看到什么？”谢止安拿起从证物室借来的银色刀子，神情自若用手背擦了两下不存在的血。

　　凄艳地赭红色，戏剧化的死亡场景。

　　“不！”妹夫（未婚夫妹妹的丈夫）惊恐尖叫。

　　利用死者标志性凶器，取得审问进展，却被律师打断。

　　“闭嘴。”律师维护当事人。
　　诡计纵横的妹夫（未婚夫妹妹的丈夫）在律师指导下一声不吭。

　　妹夫（未婚夫妹妹的丈夫）只重复一句话：
　　“我没有杀她。”

　　谢止安诱导他叛变：
　　“如果你认为主谋是哥哥（未婚夫），也可以将见到事实告诉FBI。”

　　妹夫（未婚夫妹妹的丈夫）耸肩：
　　“我也没看到小舅子（未婚夫）杀了她（死者）。”

　　宛如与野兽搏斗，无休止审讯里：

　　未婚夫妹妹，只承认清理犯罪现场；
　　哥哥（未婚夫），只承认对尸体泄愤，否认谋杀；
　　妹夫（未婚夫妹妹的丈夫），什么也不承认，什么也没看到，他是无辜的。

　　无法确定主从犯人，案件再次陷入僵局。

　　……

　　沐云深一边翻阅各个小组提交报告，一边再次重新梳理案情。
　　“有一点，你们弄错了。
　　死者贝弗莉吉恩萧，她不是荡、妇，只是未婚夫私心，他认为她是。
　　sisi，你在最后一幕，看到是什么？”

　　“未婚夫认为死者贝弗莉吉恩萧，勾引妹夫，未婚夫亲眼看着他们俩乱搞……
　　他不阻止，只是呆呆看着。
　　未婚夫极度愤恨之下，杀了死者。”
　　江灵溪抬起眼睛看了大家，众男人不由纷纷皱眉，再懦夫男人也会打死同类情夫，而非杀了弱者的女人。

　　谢止安重新审视骇人案件里，深不见底的黑暗，他试图拨开缭绕的烟雾，直达中心。
　　“sisi。
　　顺序反了。

　　男性内心坍缩的自尊心。
　　她（死者）又去做了头发，自尊低小可怜未婚夫把死者绑了起来，他一时冲动，总想证明点什么，他没有想好对捆绑的她做什么，打电话找来妹夫；

　　未婚夫妹妹怀孕八个月，妹夫冲动易怒，色狼看着被捆绑死者。
　　一头漂亮金发美人，妹夫把这个无辜女孩强、暴。

　　所以，未婚夫只是看着，他默许了。”

　　沐云深则望向李诗情：
　　“刚开始，你问我。
　　它们（死者的乳被残忍切除），在哪里？
　　警方无法找到。
　　它们，被未婚夫收藏。”

　　沐云深分析极为流畅。
　　他拍手让各位学员都过来，看一下未婚夫妹妹那段：
　　“哥哥（未婚夫）在哭，到处都是血，喷得到处都是。
　　肌肤分裂的脆响，温热的液体四处飞溅。”

　　沐云深反复播放那段。
　　【喷得到处都是，温热的液体四处飞溅。】

　　“沐教授，你发掘什么？”众人齐声问。

　　“恭喜学员们，是你们一起，找到答案。”短兵相接，潮起潮落，飘忽的追随真相无形中一直在魔幻般影子里。

　　案件好似万花筒。
　　摇一摇，会有无法预料的安排，整合学员们幸苦获得综合信息。

　　沐云深耳边，好像听见学院外面钟声敲响。
　　“当——当——当。”

　　AI记录下案子，如烟似幻的影像世界里，时间在忘我的流动，逡巡于浮光掠影，当年一直未曾找到真相。

　　“喷得到处都是。
　　喷。
　　喷射，动词。
　　未婚夫妹妹到现场时，她（死者）还活着。

　　案子——
　　共谋。
　　他们三个人，一起干的！”

　　风中死者飘动亡魂。
　　亡魂终于得到安宁，消失在世界。

　　国际刑警协同FBI搜集整理过去陈案全部证据。
　　真相调查动机充分、证据链完整，案件提交美国法院受审。

　　审理过程中。
　　美国滨州地方法院检察官，任然无视FBI与国际刑警调查小组专家真相结论：
　　同谋。
　　三人共同犯罪，三人均一级谋杀，定论有罪!

　　检察官提出交易，有把柄才能威胁，有协商余地。
　　他拉拢了,未婚夫妹妹、未婚夫妹妹的丈夫（妹夫），夫妻两交换对未婚夫指证口供，检察官顺利把未婚夫定为主谋。

　　虽三人获罪。
　　调查小组专家曾告诫检察官，妹夫性格极度狡猾，阴谋得逞冷酷无情，且回归社会容易高度犯罪。
　　奈何检察官已交易，妹夫只需进入精神病院呆够两年，便可获得假释释放。

　　真实真相。
　　或许，只存在办案警察无休止与恶魔般罪犯搏斗内心之中。
　　剩下，唯有人对世间现实无奈妥协。

　　纵使现实不尽如意，奋斗意义告慰死者亡灵。
　　警察对真相执着追求，是为了人类正义精神，这是全部意义。

作者有话说

　　美国宾洲瓦桑纳诺克山垃圾场女尸案。（纪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