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黍离黍离

1、第一个客人 我是

　　我是一名琴师,今年35岁.

　　天空阴霾,隐约雷鸣,一副大雨将至的样子.似乎,今天我的火照阁要迎来它的第一个客人了.
　　想着,我又轻轻啜了一口茶.我手里是一本快要早已泛黄了的诗经.这种品茶读书的悠闲日子,我已经过了十年.十年里,我一直住在这个位于郊区的火照阁,没有再踏出去半步.而我的绿芜我也有十几年没有碰过.平日里若是想弹琴了,便会拿出张子陵送的那把桐木琴.
　　一阵十分有节奏感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路.这个时候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
　　放下书,我慢慢地往门口走去.那个人也不着急,十分有规律的敲着门.等到我把门打开,便看见了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他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细纹.但是,这并不影响他英俊立体的五官.他只是着了一件黑色的长衫,脊背挺得笔直.这料峭的春雨顺着他的身体一路向下.但是他似乎并不在意,脸上总是带着温和可亲的笑意,尽管见到我的第一眼,他有过几秒收不住的诧异.我们两个就那样立在那里立了一刻钟,谁都没有开口.
　　“进来吧. ”我觉得我要是不开口,那人估计得一直站在那里.那人跟着我走到了主院的厅堂.
　　“在下李赟,素闻名琴绿芜配上阁下琴技乃是天下一绝,仰慕阁下的琴技已久,不知今日是否有幸一听. ”那人说话时,依旧是一脸的温和可亲的笑容.不过,不管我怎么看,着实看不出仰慕在何处.
　　我乜了他一眼, “阁下还是先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裳比较好.若是梨国的丞相在在下这里受了寒说出去也不好听不是.以西,带这位爷去洗个澡. ”我话音刚落,一个面目清秀的十七岁少年便迎了出来. “这位爷,请跟我这边请. ”
　　以西是我从玉龙国皇宫出来那天在街上捡的一个孩子.那时候,这个孩子身上脏兮兮的,但是明亮的眼睛里有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傲气.如今这股子傲气依旧,不过藏得深了些.这个孩子不是太爱说话,总是板着一张脸,但是很会照顾人.
　　我喝完了一杯茶的时候,李赟就进来了,依旧坐在我右手边的那个座位上.这次,他没有让我等太久就开口了. “你,长得和你母后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 ”
　　“是啊,原先我在天晋国皇宫里头的时候,大家经常这么说. ”我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乐.倒是李赟的脸先白了.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些痛苦的颤抖.
　　“你没有必要向我道歉.我没有那个做王上的本领也没有那个命.再者说了,我母后都没有心疼我,你又何必.让我母后当细作这件事又不是你决定的,你就更没有必要向我道歉了. ”对于我的母后,我不知道我到底怀着怎样一种感情,说不清.末了,我又补了一句. “我火照阁的规矩,一个自己经历或者见证的故事换一支曲子.你若是想听曲子那就先讲故事吧. ”
　　李赟愣了愣,估计没有想到我会自个提到这个.轻轻应了一声, “那就讲一个故事给你听吧,不过是四十几年前的故事了,我不保证我还记得清. ”说着,他自顾自笑了起来,不是他平常那种温和亲切却不带半点感情的笑,而是十分爽朗的笑容,我发现那个时候的他眼角的细纹都笑了起来.然而,我却十分清楚,他将要告诉我的故事觉得不会是什么轻松快乐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会有喜欢的人，会有不喜欢的人。但是，我们也无法避免的会有说不清感情的人。我想琴师对他母后应该就是这样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