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笛》书琅

39、卅陆.别扭的少当家 处境尴尬，

　　阮明奚前几日就接到了阮竺归来的消息，处理完铺子的事务，兴冲冲地回到家后，却立即被管家拦在了长廊外。
　　“老刘，怎么了？”阮明奚莫名其妙。
　　“当家的，这这这，少当家今儿午错的时候回来的，结果，结果...”管家结结巴巴地把阮晴虞说的话告诉了阮明奚，“少当家就说了那么一句，然后说还有账本没看，就回鸢阁了。老爷去了书房，这两人一下午都没动静...”
　　阮明奚默了一下，道：“少当家那里，可还有别人？”
　　“珩主子在旁边陪着呢。”
　　“我知道了，无妨。”阮明奚叹了口气，“对了，待会儿晚饭的时候去告诉虞儿和珩菱，跟我一起吃，若是又让她们两个将就，指不定把晚饭的事儿忘哪儿去了呢。老刘你亲自去一趟，不至于被回绝。”
　　“是。”管家猛然发现阮明奚只身一人，“宗三爷没回来吗？”
　　“哦，今儿他留在铺子里，晚饭也不必备他的了。”
　　打发了管家，阮明奚沉静地走向书房，一如当年的阮竺。
　　书房
　　阮明奚轻轻推开木门，瞧见一个人影背对自己立在书架前。
　　阮明奚喉中一哽，十数年没有叫过的称呼冲口而出：“哥。”
　　阮竺转过身，笑得风淡云轻：“明奚。”
　　看着弟弟坐了下来，阮竺随意地倚在太师椅上，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没那么轻松：“我见过虞儿了。”
　　阮明奚去拿茶盏的手在光洁的杯盖上顿了顿，随即端起茶盏啜了一口，道：“哥，虞儿毕竟...你也不是没让人暗中护着她，也定然知道虞儿怎么过的...体谅一下她罢。”
　　“十多年了...跟我说说虞儿罢。”阮竺扫了一眼桌边摞得整整齐齐的账本。
　　阮明奚把茶盏放回茶盘，闭了闭眼，道：“虞儿...也不容易。她八岁那场病，终究是我的疏忽，才让人有机可乘。后来，虞儿跟着布赫学了不少东西，连布赫都说虞儿是他最得意的学生。虞儿很辛苦，也足够倔强。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跟哥哥很像呢。”
　　阮竺沉默了许久，久到阮明奚以为他没有开口的打算。而这时阮竺闲适的声音响起：“虞儿...跟闽月很像。容貌简直跟闽月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虞儿的容貌像嫂子，气度像哥哥。有时候我看到虞儿，也恍惚间觉得看到了嫂子年轻时的模样。”
　　阮明奚说着，清早的那幕突然闯进了他的脑海，唇角勾了一下，语气中满是玩味，“哥，你听说过宁凌夜罢？”
　　阮竺略略一点头:“宁溯的儿子，之前在十四军任军长。他倒是借助政界得了笔不小的势力。”
　　“政界...对我们这样的家族来说是个极好的跳板。宁凌夜，叶艽原都获取了不少势力和人脉。叶艽原还是其次，宁凌夜此人，不过二十多岁，若是我来和他对垒，我也会感到吃力。”
　　阮竺倒是笑了：“宁凌夜和咱家虞儿比，如何？”
　　“两个虞儿也要比他略逊一筹。”阮明奚摇了摇头，“我到底对虞儿狠不下心，若不是她八岁时那场大病，估计现在我也不会让她趟这趟浑水。宁溯可从宁凌夜幼时就开始培养这个儿子，虞儿怎能比过他？”
　　“他们两个，似乎有点意思...”阮明奚喝了口茶，把清早的事三跳两跳地说完了。
　　阮竺盯着桌上的琉璃灯，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