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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找碴 我知道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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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這三年,過得比國中還慘。
我開始懷念起那些偷笑的女同學,還有騙我替他們送情書的男同學。
那些為了我的第二顆紐扣差點扯光對方頭髮的女同學,也讓我好想念。
高中的畢業典禮結束,我在一句句『再見了,老屁股』聲浪中離開校園。
老屁股,是我學生生涯的最後一個外號。因為我沒有戀愛經驗,他們一致認為『老處女』這三個字會汙辱了處女,所以給我起了老屁股的稱號。
他們笑歸笑,我並沒有生氣。
反正我又不用屁股生孩子。
而且這十八年來,我的心臟被訓練得強而有力。脾氣也好得嚇人,抗壓性更是不用說。
比起那些因為失戀就哭得死去活來的女同學來說,我很慶幸自己沒有談戀愛。
應該說……沒人想跟我談戀愛。
不過我樂得輕鬆。
每次下課時間,看到那些養狗的男女在樓梯間講情話,不時傳來恩恩阿阿的聲音,我都會想……
開個房間是要多少錢?
所以他們還是有受限的,在校園裡談戀愛,頂多也只是恩恩阿阿的發出怪聲而已。
我可不想這麼累。
雖然在學校的生活並不是我想像中的快樂,但我還是想繼續升學。
當我跟阿爹討論要上北部唸書後,阿爹笑了。
阿娘也笑了。
高一的弟弟更不知道在笑什麼。
「妳那個頭腦只能去種田啦!」
這句話讓我氣得三天後,在弟弟的咖哩飯裡偷加了迪迪的排泄物。
「她連非死不可的農場都不會玩哩!」這是就讀國三的妹妹。
她也在三天後吃了加料的咖哩飯,還直呼阿娘手藝好。
對了,迪迪是我家的拉不拉多。牠是唯一不用我說,便知道我是女兒身的神犬。
因為牠老愛抱著我的小腿,蹭啊蹭的,不亦樂乎。
我知道這是異性相吸的道理。直到有一天,牠對我的枕頭做了同樣的事後,便被我打入冷宮了。
因為牠弄壞了我的枕頭,對我卻沒這麼熱情。
我懷疑牠移情別戀了。
由於長期耕農,阿爹的身體越來越虛,所以他將名下的農地出租給需要的人家,從此陪著阿娘在家過著包租公、包租婆的生活。
農地出租,就表示我不必再下田幫忙。
我很高興阿爹願意出錢讓我去台北唸大學。
所以現在,我正高高興興的打包行李。
「妳的布拉夾勒?」
當準備升上高一,已經有了一身姣好體態的妹妹這麼問我時,我不得不懷疑自己的耳朵。
「那啥?」
「胸罩啊!」
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而我還是一臉茫然。
「這個啦!胸罩!」她一把掀起自己的上衣,好讓我看清楚她胸前的遮蔽物。
「好大。」
這是我的第一個念頭。
「這不是大不大的問題好不好?我是在問妳,妳打包不用帶胸罩的啊?」
「我……」
我要怎麼告訴她,其實我從沒穿過那種東西?
我胸前的脂肪早在我小六時便已定型。我的大小,甚至穿不了A罩杯。
平常為了不讓人從衣服外看見我的激凸,所以我只在小紅豆上貼了個OK棒而已。
「妳該不會穿不下吧?」她一臉小心翼翼的。
「我……只是……不喜歡穿那種東西。」
「我才不信哩!妳一定穿不下!」
「沒那回事!」
她就像個看到獵物的母獅,直直的撲到我的身上,掀開了我的上衣。
我感覺到空氣瞬間凝結,在她看見了我的『胸罩』之後。
下一秒,她哀爸叫母的衝到客廳,對著阿爹、阿娘還有升上高二的弟弟尖聲叫吼著她看到了什麼。
「OK棒啦!OK棒啦!笑死我了……哈……她……」她的手指著我,笑得快要斷氣。「她……那個……哈……她的胸罩……是OK棒!笑死我了……怎麼那麼……那麼好笑……」
我感覺自己的嘴角正在抽搐,從不知道她可以北濫到這個地步。
「林北胸肌要怎麼搞關妳屁事逆!」除了這句話,我想不到其他的台詞可以掩飾我小小的自卑心。
通常,林北都是男生的口頭禪,女生大多使用林周罵或是老娘的字眼。但在多年前的一個下午,我就捨棄女性口語助詞,而改用林北了。
那時候,我國二。在回家的路上跟一位女學生起了口角。
「欸,妳明明就是男生幹麻要穿裙子?」
我默默的繼續往前走著。
「妳是心理有問題還是怎樣?」
我知道她是故意找碴,所以沒有搭理她,只要她別扯進我家祖宗十八代。
「妳這樣變態變態的,不怕妳家祖宗十八代從墳墓爬起來……」
我沒讓她說完,直接扯住她的領子,還因此看見了她胸前的兩團肉。「老娘愛穿怎樣干妳屁事?!妳是吃飽太閒還是家庭缺乏溫暖?!」
她顯然被我嚇到了,一雙眼睛求饒似的看著我。
我本來還為自己的反應過度感到抱歉,誰知道她當下大喊非禮。
這句非禮,害我進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