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就在那些黑 ...
-
就在那些黑气化为的鬼手将要把结界撕破之时,这座已经是摇摇欲坠的不知名的山体终于坚持不住,整个垮塌下来。
与此同时,祁墨涯和祖竡她们脚下的土层破裂开,从一条缝隙迅速拓宽,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大洞。不等她们反应,就从这黑洞中跌落下去。
黢黑的洞穴像是一只巨大的猛兽,正张着它的血盆大口,等着这群不幸者的到来。祖竡的手背祁墨涯死死地拽着,内心竟然觉得安稳。她侧目,两旁的山壁已经隔得很开了,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在她们身下,并不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深渊,而是好几处深不可测的洞穴。
在往下坠落期间,她们结界已被损毁,下坠的巨大冲击力将众人相互牵着的手生生拆开。大家散作几团,分别掉进了不同的黑洞之中。祁墨涯的左边是祖竡,右边是景炎,她生生掰开景琰握住自己的手,将自己的双手都覆在了祖竡的手上,死死地拽着她。
回过头,是祁墨涯坚毅的面孔,让祖竡感到阵阵心安。闭上眼,感受着快速坠落的冲击力。
祁墨涯松开左手,祭出洞箫,捏出一道引灯诀,洞箫周身便开始泛起白光,并且光芒越来越盛,漆黑的洞穴身处被这光线照亮。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洞中完全不像是刚好被修真之力所击打后由于承受不住才垮塌甚至裂缝,这深坑中那些纵横交错的同道和嶙峋的山石,都让祁墨涯觉得这里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地方。
祁墨涯见了这洞中的模样后又迅速将洞箫召回自己身下,而她则拽着祖竡,死命地翻了个身,爬到自己的洞箫上,这才从快速下坠中解脱出来。
而在她划出引灯诀后,不同的方向,隐约也有了窸窸窣窣的光亮出现,也许是为了回应她,也可能只是刚好受到她的启发,才想起自己并不是到了绝路,作为修真之人,这种情况自救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刚才一时惊慌失措,这才乱了阵脚。
祁墨涯见亮起光芒的地方虽然不多,但是由于不知道其他人分散的情况怎么样,所以也不知道情况究竟如何,自己门下的人究竟还剩了多少。
“喂!睁眼”祁墨涯扶着祖竡,她需要专心致志地操控脚下的洞箫。前方乱石众多,稍不留意便有可能撞上去,以这样的速度撞上又坚又硬的岩石,无异于自寻死路。
祖竡睁开眼睛,刚好便看到一块巨石从自己耳边擦过,她惊叫一声,心想着,这若是撞了上去,岂不就被压成碎饼了?
未等她多做准备,脚下的洞箫又是一翻转,若不是祁墨涯拽着,祖竡只怕已是落入那无尽的深渊之中。
“我要专心躲开前方的乱石,可能顾及不到你,你自己要多加小心。”祁墨涯对心惊不已的祖竡说道。说完也放开了一直紧紧拽着的她的胳膊。
祖竡胳膊一凉,抬头见祁墨涯已是专心致志地望着前方,对自己没有丝毫关注,明明都知道那是为了让两人安全地落地,她的心内却反而升起一股失落出来。
然而眼前的形势还容不得她去想东想西,努力压下自己内心的失落之后,祖竡也跟着聚精会神地躲避着各种突出的巨石,以及随时调整自己的状态,来应付脚下不时翻转的洞箫。
祖竡御物的时间不长,想必其他人,经验匮乏不少。好在祁墨涯似乎知道她这一弱点,每次在有急转弯或者需要翻转的情况,都会提前提醒祖竡小心注意。
经过那么几次惊吓过后,洞箫终于平稳地接触到了深渊之下的地面。祖竡跳下洞箫之时,还使劲跳跳再跺跺脚,能够脚踏实地的感觉,真是不更更美妙了。
祁墨涯担心祖竡第一次经历这么刺激的快速飞行会受不了,便问她道:“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 但见她正自在地蹦蹦跳跳,便知道她应该是没有大碍了。
想想自己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感觉真是糟糕透了,吐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吐到最后她爹都默默地走到一边,别过头去不愿看她,实在不好意思跟别人说那是我堂堂不灭宗宗主祁综的女儿。
祖竡听到祁墨涯的问话后,转过身来,冲祁墨涯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祁墨涯也点点头回应她,见她已经没事,也该关心一下自己的门人了。想想自己对自己门下弟子的关心还不如一个刚刚捡到的正派弟子,还真是有点愧对自己少宗主的身份呢!只是一想到祖竡身后的狰兽和白泽,祁墨涯默默地将自己的内疚压了回去。
她密语传音给花城和浣溪,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回音。她心内隐隐不安起来,余光瞟见祖竡在一旁睁大着眼睛,正呆望着自己。
“你在看什么?”她张口问道。
“恩?”祖竡一下回过神来,“我在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她低下头低语。
“你好看啊!不仅好看,还很厉害啊!”祖竡笑眯眯地回答。
祁墨涯抿嘴笑了笑,感觉轻松了不少,抬头对祖竡说道:“我要去找浣溪她们,你跟我一起吗?”
祖竡连忙点头,“要啊!”
见她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祁墨涯却又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我刚才传音给她们了,她们却没有回我,想必是遇到了凶险,你若随我去,定是危机四伏,指不定就把小命儿丢了,我也观察了一下这里,虽说漆黑一片,但是没有危险的气息,你若是就呆在这里,可以等我找到她们再回来等你,若...若是我们回不来,你也可等等看你们七峰门的人有没有这个运气来捡你出去。”
祖竡听完却连连摇头,坚定道:“我跟你一起去!”见祁墨涯似乎还要劝她,又说道:“我好歹也有金丹期的修为,若是遇到危险,我也可以帮你一把。”
见祁墨涯还是没有点头的迹象,祖竡又急道:“而且,你这时候觉得这里安全,很可能只是因为敌人因为你在隐藏了实力,等你一走,我一个人在这里孤立无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可怎么半?再有万一鬼道的人跟着下来,我遇到他们要怎么办?和你一起,哪怕下了黄泉也不孤独啊!你就非要把我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吗? ”
祁墨涯略一沉默,最终还是点点头,“那一起走吧,只是路途凶险,我可能会照顾不到你,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些。”
祖竡连忙表示自己一定不会把小命儿丢在这里的,感谢领导批准自己誓死追随。
这世间的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因此以她们自己为本命所炼制的法器也会沾染着主人自身的意志,以此与他人区别开来。祁墨涯闭着眼睛回想了一会儿当时从各个方向亮起的微光,却悲哀地发现里面并没有任何一处是浣溪她们两人的法器。
“别担心,她们会没事的。”祖竡看着祁墨涯紧皱的眉头,心里莫名觉得很不舒服,走上前去,我住了她的手。
祁墨涯微微吃了一惊,看看祖竡,此刻两人的命运相连,竟然让祁墨涯觉得,此时的祖竡让人有些想要依靠。
自己的心神,祁墨涯若有所思地最后再瞥了祖竡一眼,然后回头望着前方选定的方向,说道:“我们走吧!”
前路漫漫,漆黑而寂静。就连之前像是响应般得微光都熄灭了不少。只是这却不是祁墨涯关心的,她本就是选的一处没有亮光的方向在走。
“小心些。”祁墨涯再次将洞箫祭出,踩在脚下,并且对自己身后默默站着的祖竡嘱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