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本录》没煮熟的蛋

14、新学霸 叶煌杰全校

　　2007年11月20日
　　姜瑶所在的高一段只有十个班级，其中一班至六班是平行班，剩余的四个班级是重点班。学校根据学生中考成绩进行排名分配班级，因此重点班绝大多数学生存在优越感，开学没多久，就时常被抱怨看不起人。
　　不过H中学教学楼一层只能容纳八个班级，所以剩下的一班二班被分配在二楼厕所旁的两个教室里，跟高二段同一层。远离纷争的一班二班虽然清静了不少，却多了气味的烦恼。浓郁又刺鼻的臭气每天准时挤进门缝攻占教室。学生上课不敢深呼吸，下课不敢留在教室里，上个厕所泪流满面，放学后还得忍受校服上还残留着的不可描述的味道。姜瑶一度怀疑在厕所里点个火，就能炸平整座教学楼。
　　天气更冷了，可是厕所的味道却弥漫地更远了。姜瑶顶着恶臭从厕所回来，发现班里同学争先恐后地在抢一张单子。不知谁说的“这是期中考排名”，姜瑶飞一般上前，一同加入抢夺队伍。
　　推搡之余，拿着册子的男生嗅到姜瑶校服上的气味，忍不住作呕道：“姜瑶，你兜里是藏着屎吗？这么臭……”
　　好好一姑娘被嫌弃，以姜瑶的脾气怎么肯作罢。于是她索性伸手将自己的衣袖蹭到该男生的鼻子上，不停地说：“你再闻闻，一点都不臭。”
　　这男生也许有洁癖，丢下册子单子就挤出人堆逃了，姜瑶顺手牵羊，将册子塞进校服里头，躲回了桌位。她又激动又紧张，心中祈祷进步。
　　前几天，所有科目的试卷都发还了，姜瑶的英语擦边及格，化学和数学70分左右，地理和物理90分以上，剩余的都在80分左右。其中物理试卷出现小插曲，明明只扣了7分的卷子却只有83分，好在物理老师武老师检查后还了她一个公正，并说道：“看样子这次物理考试你才是最高分了。”
　　英语虽然很差，但凭借物理的高分，姜瑶还是非常自信这次的排名。她和同桌们一同翻起排名。很快，三人都得到了心目中的全校排名，姜瑶第315名，崔井妍第323名，许美珍第78名。六百多名学生，能取得中等成绩，姜瑶已经非常满意。喜悦之余，许美珍哇得一声赞叹，姜瑶顺着她颤抖的手指，瞄到排名最前头的名单：叶煌杰15
　　15？
　　姜瑶晃晃脑袋后定睛仔细一瞧，可不是，名单上清清楚楚得写着：叶煌杰15。姜瑶急忙转头观察后桌的动静，对方正趴着睡觉。姜瑶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个整天睡大觉的懒虫居然得了全校第15。
　　姜瑶想起了前阵子和叶煌杰的赌局，不由自主地想抽自己。不过她现在也无暇担心惩罚，现在她需要时间接受现实，承认叶煌杰是个学霸。
　　姜瑶只知道许美珍是学霸，因为军训后的摸底考试中，许美珍得了全班前五。姜瑶素来不关心别人的成绩，自然没有过问叶煌杰。何况叶煌杰平时作业不写，单元测验也没有被点名表扬，谁能想象到他是个学霸。
　　姜瑶心里炸开了花，又兴奋又后悔。以H中学历年来的重点率来看，全校前100名的学生能上一本线。姜瑶觉得拥有了一位学霸盟友，自己的成绩也能潜移默化地提高。依现在来看，叶煌杰真是分分钟上211大学。可是自己平时又跟叶煌杰交恶，他怎么可能伸以援手。
　　自从白天得知周边同学的成绩，姜瑶一直处于茫然状态。自己上课认真听讲，课后也花了不少功夫巩固复习，怎么就比不过一个整天睡觉的人。难道他考试作弊？还是说睡觉只是个障眼法，背地里偷偷地学习？
　　终于熬到晚自习结束，姜瑶迫不及待地询问叶煌杰：“你怎么能考这么好？难道说……”
　　见姜瑶故意拖长话语，叶煌杰猜到了对方所想，只轻蔑道：“因为你太笨了……”
　　笨？以往叶煌杰这么嚣张，姜瑶肯定好好教训他一番。可惜这次只能服软，毕竟成绩摆在这儿。她压住涌动的怒气，挤出傻笑说：“我知道了，你一定在寝室用功，所以才考这么好。”
　　对方摇摇头。
　　“那你在寝室干嘛？”
　　“不告诉你，”叶煌杰顺手抓起一边的练习本，卷成了一根细棒，“来来来，接受惩罚。”
　　凭打闹经验，姜瑶自知惩罚是挨打，于是眯起眼扮鬼脸装可爱，企图转移话题道：“你这么聪明，以后我有不懂的就问你啦，好不好，阿黄，小黄，黄哥。”
　　“打了再说。”叶煌杰得意洋洋，索性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姜瑶见对方动真格了，慌忙闭眼、缩脖子，狰狞着表情补充到：
　　“你打了我，就有义务帮助我的学习。”
　　叶煌杰才不管她，潇洒地敲打姜瑶头顶。一声清脆的啪——，姜瑶疼得差点骂脏话，但又极力忍住怒火，准备讨好对方。谁知叶煌杰拾起书包，丢了句“米田共”就往外跑了。姜瑶气得火山爆发，连骂“马叉虫”追了出去，不料在教室门口与正在等人的李应森撞了个满怀。对方不仅不怪自己的鲁莽，反而说起了饶有味道的话：“原来你就是我要等的人。”
　　谁是你要等的人？要不是你这个小胖子挡道，我早就追上叶煌杰了！姜瑶心里默念到。

作者有话说

　　作者好懒，慢慢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