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弯不可》涟橙

5、第一次，成功

　　小诺错愕的抬起头，他看到向以辰鼓励的眼神。向以辰的手很大也很温暖，从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样灼热，小诺突然就红了脸。

　　“谢谢，我没事了。”
　　小诺朝向以辰点点头，向以辰这才松开了手，一瞬间，小诺有点失落。
　　“小诺，你有跟他告白吗？”
　　“没有。”
　　“那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知道，一次聚餐我偷亲了他。”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事？”

　　向以辰最担心的问题还是出来了，他虽然知道小诺已经好了，但是这样刺激他真的可以吗？向以辰的心揪在了一起。

　　“后来，他女朋友发现了我的秘密，并且把我偷亲他的照片发到了学校。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毁了阿泽吗。”

　　小诺眼睛里泛着泪水，向以辰却愣住了。他以为小诺讨厌阿泽女朋友是因为，她做的这件事给小诺带来了黑暗，然而小诺想的却依旧是阿泽。

　　“从那以后，阿泽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我后来上了高三。就这样。”
　　“小诺！”
　　向以辰有些搞不懂为什么小诺不说出真相，他有些着急，他想帮小诺，可是小诺都不愿意说，这又让他怎么帮呢？

　　突然他听到有敲玻璃的声音，向以辰望了过去，才发现是莫小柯。
　　他朝莫小柯走了过来，莫小柯又开始打手语了，虽然向以辰看不太懂，却感觉异常滑稽，这次真的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莫小柯也不生气，跟着一起笑。突然向以辰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看着莫小柯，发现莫小柯在对他点头。原来这就是莫小柯的意思，原来并不在于什么滑稽的手语。

　　向以辰重新回到座位上，小诺依旧低着头抠手指。向以辰平静了一下。想到刚刚莫小柯想要表达的意思。
　　莫小柯想告诉向以辰的是，要让别人敞开心扉，不在乎曾经的痛苦，首先你要自己也同样不去在乎。人和人交流，就像是照镜子一样。如果镜子里的人沉浸在苦涩中无法自拔，那就更不用说照镜子的人了。

　　向以辰自从听了小诺的事之后，就一直为他感到愤怒，伤心，绝望。这种种情绪通过交谈已经从镜子里传到了镜子外，也就是说同样影响了小诺。让他没办法走出阴影。
　　向以辰突然想笑，他一直以为莫小柯是一个白痴般的人，可是她却在很多时候超过了自认为聪明的他。

　　“那……小诺，把你的事情告诉我吧，当做交换我也给你讲一个关于我的事情。”
　　小诺没想到向以辰会说这样的话，突然间他感觉气氛变得不那么压抑，小诺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好…吧……其实在上了高三之后，我因为被发现了是同性恋的事，同学们开始排斥我，女生都像躲病毒一样躲着我，男生更是肆无忌惮的欺负我，老师从来只告诉我这是不好的习惯，让我改，却永远看不到那些欺负我的人。”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你吗？”
　　“哼，帮我？怎么可能！他们觉得只要帮了我就是和我一样的，又怎么可能会有人帮我。
　　那时候我只想早早结束高三生活，去一个越远越好的大学，开始新的生活。”
　　“那你没有跟父母说过你被欺负的事吗？”
　　“我不敢啊，如果我说了，一旦他们问我为什么被欺负，我该怎么回答？父母很传统，他们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同性恋。即使在我得抑郁症住院，他们也不知道原因，只以为我是学习压力大。”
　　“小诺，你后来有再见过他吗？”
　　“没有，但是却被骗过，骗我的人说阿泽找我，让我去树林，可是等我到的时候，根本没有他，只有一群混混一样的人。他们把我脱光了绑在树上，整整一晚上。”

　　小诺说话有点颤音，向以辰看到小诺的身体在颤抖。这是一个精致如瓷娃娃般的男孩，也是一个心里如陶瓷般脆弱的男孩儿。
　　向以辰安抚性的抱住小诺，用手顺他的后背，向以辰感觉到肩膀湿润了，他听到小诺强忍着啜泣的声音，他看到小诺颤抖的双肩。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诺，你知道吗？以前我特别怕狗，因为小时候曾经被恶犬咬过。但是后来我遇到了我家阿瑞斯，他以前是一只流浪狗，他曾经救过我。后来我发现，原来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狗都是会咬人的，也有会救人的狗。我们总不能因为被咬过一次就拒绝所有向你示好的狗。小诺，你也不能因为遇到过一个渣男，就放弃了那么多花美男。”

　　“嗯！”小诺靠在向以辰的肩膀上重重的点头。向以辰突然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定。

　　在录音棚外看着一切的莫小柯也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向以辰这个人没有选错。
　　莫小柯扭头看卢慧，却发现这厮正冒着星星眼的看着录音棚里拥抱的两人。好吧，莫小柯知道卢慧已经陷入温柔攻和病弱受中无法自拔了。她又扭头看穆册，发现穆册正止不住的流眼泪擦鼻涕。
　　莫小柯长出了一口气，突然放肆的大笑，这下把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穆册和卢慧吓了一跳，都把注意力转移到莫小柯身上。

　　“小柯，小柯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哈哈哈，慧慧，阿册！我们的第一个节目就要正式上线了！我好高兴啊！”
　　“额……是因为这个啊！”
　　卢慧和穆册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看着莫小柯发疯。
　　“今天我们去吃大餐吧！”
　　莫小柯的话一出，卢慧和穆册赶紧鼓掌表示赞同，正在这个时候，向以辰护着小诺从录音棚里出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那么高兴？”
　　向以辰疑惑的看着穆册，穆册把刚刚莫小柯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吃大餐？这不错啊！小诺，你要一起去吗？”
　　向以辰温柔体贴的询问了小诺，这下子不止卢慧的腐魂燃起，就连莫小柯也忍不住yy起来。
　　“嗯，好啊，我很喜欢和大家一起呢。”
　　小诺笑着抬头和向以辰说，莫小柯看的无比激动，最萌身高差啊！

　　知道莫小柯心里想什么的向以辰，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跟前，毫不客气的给了她一爆栗。
　　“喂！你干嘛打我！”
　　莫小柯捂着脑袋怒气冲冲的看着向以辰，谁知道向以辰竟然不好意思起来，他轻咳了一下缓缓说到。

　　“刚才谢谢你啊！”

　　穆册分明看到向以辰脸上的两朵红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一个人捂嘴偷笑。

　　“啊？谢我什么？我有做什么吗？”

　　莫小柯一脸疑惑，看了看卢慧，卢慧抖抖肩，又看向穆册，穆册同样抖抖肩。等她再看向向以辰的时候，向以辰的脸色着实有些难看。

　　“莫小柯！我真是白痴了才会跟你说谢谢！”

　　向以辰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莫小柯很无辜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又惹到向以辰生气了。她求助似的目光看向穆册和卢慧，可是这两个人只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小柯姐，谢谢你。”

　　许久没说话的小诺对小柯说，小柯温柔的笑了，用手轻轻弹了下小诺的额头。

　　“笨，是我要谢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要和自己的梦想说拜拜了！小诺，谢谢你，谢谢你愿意跟我们分享你的故事。你放心，你不会是唯一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你的同类。”
　　“嗯！”小诺点头，眼睛里像是含水一样，反射着光。

　　大排档场，一群人举杯畅饮，穆册高兴的逮着一个灌一个。卢慧吃着烤串在一边偷偷的笑，莫小柯嫌她不仗义，硬生生的灌了卢慧一杯，结果没想到她酒量还不错，一大杯啤酒下肚，也没见半点脸红，反倒是莫小柯脸红的不行。
　　小诺笑着喝了一口啤酒，他看起来小，其实已经24岁，喝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在向以辰看来还是怪怪的。

　　“小诺，喝不了就别喝了，不用跟他们比。”
　　“我没事，和大家一起我开心。而且我不小了，以辰哥你不用像对小孩子一样对我。”
　　“呦呦呦，怎么着，你们这是访谈出感情了？”
　　穆册一把搂过向以辰，不怀好意的笑，向以辰知道穆册也是一个gay，也不打算跟他争辩什么。

　　“你喝多了吧！少喝点，省的到时候还要我送你回家。”
　　向以辰扒开穆册的胳膊，稍微往外靠了靠，生怕穆册真的喝醉，再揪着他不放。

　　“嘻嘻……慧慧，我跟你……跟你说呦！我啊……我是……”
　　“你是什么？”
　　向以辰突然发现对面的莫小柯竟然已经醉了，正在抱着卢慧胡说八道，卢慧一副哄小孩的表情，简直好玩到不行。

　　“慧慧……遇见你们……真好……我这辈子……值了……”
　　“傻子，你这辈子才多久啊！”
　　卢慧看着已经醉到不行的莫小柯，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莫小柯闷哼了几声就没了动静。

　　“小柯姐酒量这么差啊！”
　　小诺有些担心的看着莫小柯，他转头看看其他人，还有穆册也醉的趴倒在桌子上，估计莫小柯和穆册属于一类人，明明酒量极差，却还妄想把别人灌醉。

　　“他们都醉了，先说好我没带钱，你们谁付？”
　　卢慧首先表明自己是个没钱的主，她望向小诺和向以辰，小诺摸了摸口袋，抬头说。
　　“我带了，只是不知道够不够。”
　　小诺无奈的说，最后两个人只能把所有希望投到向以辰身上。
　　“喂喂，不是吧，请我吃饭居然要我掏钱。我……”向以辰刚想说自己也没钱的时候，突然对上了小诺期待的眼神，如果自己说没钱的话，会被小诺笑话吧！而且但时候可能就是小诺付款了。
　　“哎，算了，我有钱，我付。”
　　向以辰不情愿的说，卢慧和小诺高兴的击了个掌，向以辰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可是转念一想，小诺应该不会骗他吧。

　　等到向以辰付完钱，正发愁怎么把穆册和莫小柯弄回去的时候，竟然发现莫小柯正在那若无其事的和卢慧，小诺聊着天。等等，她刚刚不是醉的不省人事吗？

　　“这……这是怎么回事？莫小柯，你解释一下！”
　　向以辰生气的冲到莫小柯的跟前，揪住她的衣领说。
　　向以辰就搞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个莫小柯总是整他，他和她什么仇什么怨啊！
　　“咳咳，因为最近手头紧，我没钱所以才……”
　　“你没钱请什么客啊！”
　　“这不大家都高兴，也都愿意来啊！”
　　“你……”
　　向以辰指着莫小柯，却说不出什么话，面对莫小柯这样的人，还是省点口舌吧。
　　向以辰恶狠狠的瞪着莫小柯，而莫小柯却一副我没看见，我不知道的表情，直接忽视了向以辰。
　　“小诺，你怎么也跟着骗我啊。”
　　向以辰实在受不了那么单纯的小诺也跟莫小柯学坏了。
　　“小柯姐说，这是以辰哥的入伙酒，所以要你掏钱才可以。”
　　小诺的话一出，向以辰看莫小柯的眼神更凶恶了，好一个莫小柯，真是把谁都算计里面了，可能连真的醉了的穆册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莫名其妙，向以辰竟然感觉还挺好玩的，虽然被整的永远是他，不过这样斗智斗勇的日子很有活力。

　　“天色不早了，慧慧你带阿册回家，向以辰你送小诺回去。”
　　莫小柯搅动着酒杯里剩下的啤酒，漫不经心的下达命令，卢慧倒是挺配合的拖着穆册离开了。只是向以辰迟迟没有离开。

　　“向以辰，你等什么呢？快送小诺回家啊！天都这么黑了，小诺会害怕的。”
　　“那你呢？”
　　向以辰看着并不打算离开的莫小柯说到，看着莫小柯搅动的啤酒形成一圈圈漩涡，向以辰突然觉得，这样的莫小柯给人说不出的孤独感。

　　“我？我一会儿回去，反正我这样要姿色没姿色，要身材没身材，要钱没钱的女汉子也没人会劫的。你们就走吧！不用担心我。”
　　向以辰看着莫小柯一副得意的样子就觉得不舒服，她有什么好得意的啊，搞不懂。
　　“谁担心你了，真是的，小诺我们走！”
　　小诺不放心的看了一下莫小柯，莫小柯豪迈的跟他摆摆手，小诺只好跟上了向以辰的脚步。

　　“终于都走了。”莫小柯喃喃自语，筷子还在不停的搅动着杯里的啤酒，并且越搅动越快，杯子一下子被拨倒，啤酒顺着桌子一滴一滴的落到地上。
　　“可惜了，不打算请我喝一杯吗？”
　　突然一个声音从莫小柯的背后传来，莫小柯没有转头，因为她知道来的人一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