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决心 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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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
血……
学校怎么了？
顾青提着龙之牙往操场冲，她一回来就看见了这样的场景，那么作为大本营的操场又会如何呢？那么多人死了，那李青竹呢？他怎么样？天使结界没有起作用吗？该死的，为什么我一走就变成了这样？！
冲出走廊，拐角处正在进行一场战斗，此时已接近尾声。
“嘭”
敌人自爆了，烟尘过去，只有两个人仍站着，但已经遍体鳞伤。
“咚”
一个人倒下了，过去从那把剑认出那是李青竹。来不及多想，人已经奔过去跪坐下来。
“竹？你要死了吗？”
顾青轻轻地碰了碰李青竹的脸，他头上的血条显示了他所剩无几的血量，并且它还在逐渐减少。
李青竹费力地睁开眼，朦胧中看见顾青就在他身边，意识到自己快死了，李青竹动了动嘴角，本来想说的很多话最终汇成了四个字：“姐，活下去。”
顾青呆呆地看着血量归零，李青竹再也没有了呼吸，眼泪渐渐涌了上来，有些不受控制地落下，顾青忽然觉得自己相当没用，连自己的表弟都保护不了。
“死掉了。楚煜，为什么只有你还活着呢？”
顾青僵硬地转过头，手上的刀刃逼上了楚煜的脖子，她多希望活下来的是李青竹而不是楚煜啊！
理智告诉她不应该迁怒于楚煜，情感告诉她应该立刻杀了楚煜给李青竹陪葬。
但楚煜救过她，况且他也不一定能理解她的痛苦，有些痛苦是只有本人能理解的不是吗？
顾青垂下了头，把龙之牙收了起来，浑浑噩噩地搀扶着楚煜去了操场，据他所说，天使在那里。
“对对对不起！当时他们集体放出了巨大的黑色光球，然后我的结界就破了，我尽我的全力了，真的很对不起……”
大概是她的表情不对吧，天使看上去被吓坏了。顾青不像听她道歉，把楚煜丢给天使让她治疗后就离开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校长先生。”
顾青在会议室找到了校长，她想和校长讨论一下关于剿杀星砂玫瑰的事。在听完她的想法后，校长的话让顾青体会到了人性的自私。
“顾青啊，李青竹的事情我很遗憾，但你也不能因此让整个学校的人都陪你去送死啊。我很清楚你的悲伤，但星砂玫瑰毕竟是个大公会，这次突袭让我们失去了五百多个同胞，你难道不知道这宝贵的和平是他们用鲜血换回来的吗？为了全校的和平，也为了你我的生命，安安稳稳待在学校有什么不好？非要去送死吗？”
只是你不想去送死吧，一路走来，想报仇的人还是有的，只是缺一个领头羊。
顾青沉默了，她知道自己无法说服校长，看来最坏的结果出来了，她需要一个人暗杀星砂玫瑰的会长。
转身离去，却在闭合门后发现了她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
楚煜。
顾青扫了他一眼，竭力克制住拔刀的冲动。从龙头回来的时候她就找到了更快拔刀的方法，刀鞘箱子上面有一个开口，只要将刀柄露出来就可以快速拔刀。
顾青不理楚煜，可楚煜跟上了顾青。
直走，转弯，再直走，再转弯，楚煜还跟着。
这已经不属于巧合的路过了，这就是跟踪啊还是明目张胆的。顾青开始烦躁起来，她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只想一个人待着，偏偏有人跟着她，这简直让顾青烦得发疯。
顾青开始泄愤一般地乱走，不知道什么原因，路过的人越来越少，终于，在第三个死胡同停下的顾青，觉得她有必要和楚煜好好谈一下。
背靠在墙上，双手环胸，食指在手臂上不紧不慢地敲着，几乎是审视的目光把楚煜从上到下打量个遍，不曾在哪个地方停留，心率和情绪逐渐恢复正常。
“你一直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顾青忽然觉得很累，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疲惫得要死。她一养好伤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穿越雨林时甚至少用了三分之一的时间，然而还是没能保护好李青竹。他和她都说让我活下去，但是现在顾青很想去死，想要守护和爱的人都没有了，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之前说必须要杀死或囚禁星砂玫瑰的会长，我能问下原因吗？”
楚煜倒是问到了点子上，这话也的确不能再人多的地方说，万一引起骚动就不好了。顾青不介意告诉他真正原因，毕竟他也是个leader（领导者），知道也无妨。把罗尔的话转述一遍后，顾青觉得楚煜跟着自己的理由也没有了，甩手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金色的头发。
顾青惊异于楚煜发色的变化，以至于忘记了挣脱。正常情况下会有人的发色在几秒内变化吗？当然不会，不过现在是游戏世界，一切不正常的在这儿都是正常的。顾青冷静下来。
“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顾青盯着楚煜平静的黑瞳，手本能地摸向匕首，那里平静如水，仿佛将一切都掌握在手里。
“自从拿到石中剑后偶尔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楚煜没有作过多解释，但也没有放开顾青的手，而是把她拖回死路，逼到了墙角。
顾青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她有些看不懂他了。一个普通学生不应该有这种近乎上位者一样的气息，它应该属于那些更成熟的人，而之前楚煜还没有这样过。
在顾青思考在她离开的这些天里发生了什么时，楚煜已经盯着她看了许久，以至于顾青有了不安感，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匕首。
“呵呵，你想杀了我。”
“不。”
顾青顿了顿，也不知道在对谁解说。“我不能杀了你，这会让学生们恐慌，同时也会让他们对领袖产生怀疑，这将不利于我鼓动他们攻打星砂玫瑰。”
“但你内心里是怎么想的呢？你在想，为什么偏偏是楚煜活下来了你去？如果是竹活下来的话该多好，为什么楚煜不能……去死呢？”
说这些话的时候楚煜离顾青很近，头附在她右侧，嘴正对耳朵，一句句话都很轻，却好像诱惑夏娃毒蛇的低吟，危险而诱惑，最后三个字仿佛利刃一般在她心上割着，迫使她做出决定。
顾青终于下定了决心，拔出匕首抵在楚煜的脖子上，尽管手心里有一层冷汗，她还是让声音显得毫无波澜。“我并不知晓了我的认为知晓了我的想法就能诱导我的行动，就像我说的那样，我不能杀了楚煜。并且我希望您以后能停止类似行动，不然我很难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顾青与楚煜对视，她看不见自己的眼睛里仿佛又火焰在燃烧，耀眼、坚定而美丽。
楚煜低低地笑了一下，顾青不懂这笑得含义，重要的是他终于松开了对顾青的束缚。顾青顺势收回匕首，临走时作死地问了一句：“冒昧问一下您的名字。”
楚煜没回头，金色的短发逐渐变为黑色，就在顾青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响起了。
“私底下叫我谬就好。另外刀柄里的液体喝下后可以获得很强大的力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