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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副作用 不惜牺牲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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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
贝洛瓦戈见耳舒拉用祈求的目光望着自己才意识到她没开玩笑。他看向一团糟的试验基地和那些药剂呼吸微有停滞,客观的说这个办法行得通。
“风险太大了……”贝洛瓦戈捞起耳舒拉的胳膊想让她离开这里。
“我可以承受,无论什么后果。”
耳舒拉认真说道,眼睁睁看着一切走出这里她做不到,多一个人能争取到不少时间,她是个成年人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愿意去赌副作用的概率。
贝洛瓦戈的视线来回游移,似乎在做某种思想斗争。
很快他下定决心,贝洛瓦戈到处摸索,现成的酒精棉和针剂很快就弄到手,他缩到边缘一角盯着细长的针尖手指微抖。
耳舒拉伸出手臂,她皮肤偏白血管明显应该很好找。
面对那双没有半分退缩的眼睛贝洛瓦戈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他在修道院见过医生怎么治疗病人可以有样学样,可他这一针下去究竟是救人还是害人?
不能再纠结了,贝洛瓦戈把心一横开始推针……
卡律布狄斯的两名手下将存油罐运到甬道尽头,这是最后一间房了。医生在接收到指令后就率先撤离了,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实验室。
塞好炸药包,手下对视一眼向外撤,先走的人还没踏出房间就被迎面踹飞撞到置物架,巨大的冲力让他当场晕了过去。
耳舒拉跨步站在门前,长剑泛光,面容上满是肃杀之色。
另一人见状当即掏出火柴盒,做好自我献祭的准备。
他还来不及划,银光掠过手腕,耳舒拉一脚蹬上胸膛令他整个人仰倒在地。
耳舒拉将剑横在对方脖颈,要不是她控制好力度刚才那剑早削掉他的手了,即便如此对方还是不停瞟向掉落在不远处的火柴盒。
灯光照亮地上散落的废纸表格,上面登记着不同编号,每一栏都记录着数据差异,无一例外都打上了红叉。
除了外面隔间里的那些人,不知名死去的又有多少?
“不惜牺牲自我也要效忠的,就是这样的家族吗?”
耳舒拉俯视着对方眼中畏惧且带着恨意的眼神,利落挥剑……
浓稠的血液溅到她的手背,耳舒拉胸口忽然涌起一阵恶心的感觉脑袋还有些眩晕。
她是一名训练有素的剑士,晕血症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她迎光看向手臂上的针孔。
索普瑞姆起效飞快,注射没多久腰间那股几乎让她瘫倒的痛楚就如潮水退去,代价是副作用也来得比预想中快。
耳舒拉强压下这种不适,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都算她赌赢!
她毁掉炸药和引线往外面赶去。
法尔涅将死气火焰能力者留在实验基地对付他们,乔托他们应对有余架不住对方人多,拖得他们抽不开身。
几名使用雷属性火焰的人联手缔结出大型移动矩阵,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雷光屏障光速在基地平推,卡律布狄斯的人来不及闪躲被矩阵追上也触之即倒。
敌我不分的破坏力让雨月和蓝宝双双震惊。
耳舒拉绷紧手臂小幅度摆剑,澄净的火焰呲的一声盈满剑身。
混乱中乔托捕捉到这一动静,透亮的眼瞳中有丝惊讶,面对已经推到眼前雷光矩阵,他毅然逆行,张开手。
上赶着送死?敌人纷纷面露不解,下一瞬矩阵骤停,自乔托掌心有冰凝结扩散,连同外放的死气火焰一起冻结。
这可是七月的天!卡律布狄斯的人哪见过这种情形,有人反应快握着一柄西洋剑偷袭乔托。
几乎同时剑光从乔托身后杀到,双剑碰撞发出清晰的震颤之音。
乔托握拳将对方击溃,看向身侧的人,唇角浮起一丝浅笑,“伤怎么样了?”
“没事。”耳舒拉挺直腰背,除了头晕恶心。现在不是提这些的时候,没必要让他担心。
乔托视线下移,确认她真的没事,琥珀色的眼眸中还是有丝疑惑。
没空细究卡律布狄斯的人下一波袭击就到了。基地里的现状他大概掌握了,还有就是……乔托的目光投向那些隔间。
“交给我。”耳舒拉懂他的意思,看向他用目光向他保证着。
“小心。”
被囚禁的人多到根本数不过来,耳舒拉提剑砍向门锁。
获救的人仓惶逃窜,还被困在隔间里的人齐齐涌到门边,焦急地拍打声从四面八方汇聚震耳欲聋。
忽然有道女声尖叫,耳舒拉环视一圈也找寻不到是谁发出的声音。难道是她幻听了?
在一连串气泡咕噜音后,耳舒拉耳中突兀响起无限拉长的刺啦噪音,放佛有蝉在她耳内疯狂振翅,伴随着心脏突突的跳动声。她脚步一顿,耳鸣也是副作用之一吗?
得抓紧时间引导这些被释放的人,不然他们横冲直撞出去一定会引起不小的骚乱,外面的宪兵队和警察见到这些人还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
耳鸣稍缓,耳舒拉准备继续救人,身后忽有疾风掠过,她本能滑步回避,利爪扑空偷袭者翻滚卸力。
是先前的女术士!
她的爪钩冲着耳舒拉的致命要害出击,每一次都被耳舒拉化解,武器碰撞的力度不输对方。
“你伤……好了?”术士出声,眼中满是诧异继而被一抹狠戾之色取代,她不信!
双手尖利的爪钩交错着扑向耳舒拉,她的腰侧、肋下、脖子没有一处放过,耳舒拉的从容应对让术士确信她和先前的状态完全不一样立刻急躁起来。她跃起借力重压,耳舒拉抬剑硬抗顺势一扫,逼得她不得不后退。
大空之焰包裹的长剑极快挥动划出一道残影,术士来不及喘口气连忙抬手迎击,她明明触及到那把剑手感却不如预期,像扑了个空然后才是撞击感,震得她后退几步再次迎上,依然是残影。
术士已经摸不准耳舒拉的攻击频率,她没有冒然再上张手就要用幻术,只是长剑瞬间刺破未成形的薄雾,贯穿她的心脏。
耳舒拉拔出剑,头也不回经过术士身侧,“我时间有限,只好粗暴点了。”
被关押的人陆续逃出来,贝洛瓦戈招呼他们有序往外逃。
卡律布狄斯的人眼见如此庞大的群体是无论如何也拦不住了,他们的战斗也彻底失去意义,眼尖的选择撤离,还在抵抗的被尽数打倒,这场围剿很快画上休止符。
长阶上忽然出现几个覆面的人逆行而来,检查了一圈都是下属。
“没找到法尔涅和维托里奥。”
几人简单乔装过耳舒拉也一眼认出背剑的赛提加,她记得在西西里号上与稽查队交过手,看武器就是这四人。
“法尔涅一早就逃了。”乔托收手提醒道。
拿着十字弓的领头人扫了他一眼,跟身后队友说:“务必要先于宪兵队和警察抓到法尔涅和维托里奥。”
确定目标四人火速行动,临走前赛提加看向耳舒拉的方向。
知道他在执行任务没法多言,耳舒拉冲他点了下头。
接下来就是委员会所代表的□□与政府之间的较量。
耳舒拉叹了口气,算是结束了吧……贝洛瓦戈远远对她挥了下手,蓝宝和雨月朝乔托奔去笑着说什么,这些声音于她而言都不真切,仿佛有层膜将她单独隔开将一切声音从她的世界缓缓抽离。
晕眩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耳舒拉捂着嘴巴干呕了一声,听不到一点声响……
据说在维拉巴泰横行多年的卡律布狄斯家族破门那日,无数受害者从这片领地涌出,控诉卡律布狄斯多年来所犯的罪恶,违禁药之事被彻底揭露,从巴勒莫赶来的总督察一行人在见识了地下景象也不禁沉默。
大批愤怒的民众纷纷上街,在无数唾骂声中宪兵队和警察将卡律布狄斯家族的人一一逮捕,声称律法必将对这些人严审重判。
至此,盘踞当地多年的□□被彻底剿灭,政府的威信也在这场大型声讨中到达顶点。
巴勒莫,阴雨天。
耳舒拉靠在柔软的背枕上偏头看窗外淅沥的雨,柏树枝叶在风中摇摆,她只能用双眼去观察天气的变化。
年纪偏大却依然干练的医生在她身侧,拿着反光镜和探针检查她的耳朵。
乔托环臂站在旁边神情凝重地看着医生的动作,G也在客房里,谁都没有说话。
还要劳烦这两位围观她的病情,耳舒拉尴尬地笑了一下,视线平移,乔托眉心微蹙正盯着她,连嘴角都是下压的。耳舒拉莫名心虚,他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卡律布狄斯家族的事情结束,乔托从贝洛瓦戈那知道她偷偷注射索普瑞姆的时候她已经听不见了,返回巴勒莫休息了一晚情况也不见好转。
良久,医生收起器械,一边解下手套一边对乔托他们说话,耳舒拉盯着他们开合的嘴唇,亚平宁半岛使用的语言本就复杂,他们语速稍快一点她就分辨不出来,只好焦躁地扣着手指,说不害怕是假的,要是她失聪的话……
耳舒拉紧紧盯着大家的脸,医生说完后开始收拾工具,乔托绷紧的下颌肉眼可见的变松弛,眉间那抹凝重也随之化开。
是不是代表她的状况没那么严重?
乔托向医生致谢,喊人送他出去后用口型对耳舒拉说:没事的。
他想了想找来纸笔,快速写下一行字递到她眼前:医生说可能是神经受药物刺激出现的暂时反应,会好的。
耳舒拉反复看了几遍松了口气。
“你也太冒险了。”
乔托蹲在她面前放慢了语速,耳舒拉读明白他的意思,“当时情况紧急……”
“再紧急也不能这么做!”
乔托还在说什么,薄唇一开一合。耳舒拉的思绪有瞬放空,不用费心去研究也知道乔托是在责备她的鲁莽决断,可是不管什么话都是源自对她的关心与担忧。
看着乔托严肃的表情耳舒拉忽然翘起嘴角傻傻笑了下。
乔托有些恍神,直到G轻咳一声出门他才问:“做什么去?”
G摆摆手,“趁医生没走远,喊回来再给她看看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