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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克制 你不说话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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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晒裂了夯土路面随着来往的马车扬起一路浮尘,耳舒拉和莉达回到城区已经灰头土脸了,两人就近找了家咖啡厅休息。
“算一算光荣会抽成后我俩能分到手的酬劳也没剩多少,这一趟我肯定还晒黑了!”莉达低声念叨着,说话间她的杯子已经空了。
耳舒拉知道莉达也就嘴上这么抱怨一下,否则也不会把黑心老板狠揍一顿。她没说话,俯身把裤脚挽起来能凉快些。
忽然有人在旁边停下,叩了两下桌。
“我当是谁吃了一身灰这么狼狈,原来是彭格列的狗腿子!”
听这尖酸刻薄的声音,耳舒拉不悦地直起身,隆巴利尔站在桌旁,顺带着打量起莉达,还是那副没礼貌、令人厌恶的模样。
“怎么,你们货运公司不是今天开业吗居然没人叫你去?弄的这么狼狈结果连门槛都摸不到,笑死人了!”
耳舒拉冷冷地看了眼隆巴利尔,有了市政厅的教训他还这么嚣张,她索性也不装了,靠在椅背问他:“一个人就敢出门,我看你还是没长记性。”
隆巴利尔回想起自己躺在床上的日子,下意识后退一步咬牙切齿道:“就知道是你干的!本少爷早晚弄死你。”
耳舒拉懒得理他,戳了戳自己的脸颊,“还是先小心你自己吧,下次我可就不只是打脸了哦!”
放狠话,谁不会!
隆巴利尔还是有所顾忌,嘴上骂了几句,找了张离她们远远的桌子坐下。
“什么人啊?”莉达问。
“不用管他,之前被我揍过。”
“货运公司原来是今天开业么,你宁愿跟我出任务都不去,不会真跟他说的那样不受待见吧?你们那个首领看起来不像是这样的人啊……”莉达小声嘀咕道。
耳舒拉回了句不是,莉达没懂她的意思,不是自己不受待见还是他不是这样的人?
面前的杯子已经见底,耳舒拉偏头看到玻璃橱窗印出她的身影,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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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步入正轨,彭格列上下也终于不用像从先前那样忙碌,开业式过了好几天后,推迟的内部会议才召开。
会议室的门敞着,耳舒拉到的时候除了乔托和常常缺席的阿诺德,其余干部都到齐了。蓝宝和纳克尔将雨月围住,三人头挨着头,捧着报纸和洗出来的照片说话。
耳舒拉走到桌前看了眼,是好几份不同的报纸报道的星海货运,个别报还舍得给了头版。照片除了一张已经装裱的大合照,其余都是在开业式上各位干部零散的合影留念。
几人见耳舒拉到了,喊她看照片。装裱的大合照里有许多不认识的人,彭格列作为主导,乔托站在人群中央意气风发,想也知道那天的热闹。
“你那天怎么没来?”G收拾着桌上散开的报纸问了一嘴。
耳舒拉大多时候都坐在乔托右手靠窗边的位置,但天热之后阳光照射进来总是把椅子烤得发烫,她试了下温度挪到桌子末尾阴凉的地方,模糊地回了句:“我出任务去了。”
却没说是光荣会的任务。
“你还挺忙……”G说。
乔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进来扫了眼桌上的照片,到窗边拉上了纱帘,有意无意往桌尾看了眼。
窗外隐约能听见蝉鸣,耳舒拉耷拉着脑袋打了个哈欠,跟离她稍近的戴蒙偶尔聊上两句。
听他说船务行的经理科尔西尼因为弄丢了星海这笔大单被辞退了。但凡乔托没有去罗马谈成买卖他都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在佩波旁克和星海之间摇摆不定,最终也只会被当作愚蠢的范例嘲笑。
耳舒拉问戴蒙当初说要收拾科尔西尼的话应该不作数了吧,毕竟他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戴蒙对她怀疑自己品行的行为嗤之以鼻,直到乔托宣布会议开始两人才结束私语。
会议除了常规讨论,内部重新划分了干部职能,因为财政压力,原本干部轮岗也由单人变成双人。
早前耳舒拉因为涉及青年党被乔托塞进委员会,如今风头过去,她也顺利卸下往返锡拉库萨参加例会的任务,移交给G。她本来就不擅长在委员会斡旋,这样的变动对她来说再好不过了。
星海的航线和仓储问题放在了和同盟的会议里讨论,内部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临近午饭时间,乔托提议一起用餐,离开会议室的时候他喊了声走在最后面的耳舒拉。
“光荣会那边……最近忙吗?”乔托朝她走来问道。
耳舒拉眼神飘忽地闪躲了一下,他大概是听见了自己出任务的话,乔托的声线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猜不到他的态度耳舒拉答了句还行。
“那开业……”
耳舒拉伸手指着桌上,“我看见照片了,拍得很好看!”
乔托:“……”
他不是想说这个,犹豫了下他才补了句:“没什么。”
等耳舒拉走了他才摇了摇头。乔托走到门外发现G还在等他,望向他的眼神意味深长,“你不太对劲!”
乔托一时没反驳,他脸上既没有讶异也没有被戳破的心虚,反而意外的平静。
站在这里还能清楚听见楼下蓝宝他们的说话声,抱怨着他们怎么还没下来。
“你不说话就代表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G没再追问更多。
乔托的眼神有一瞬黯淡,没头没尾的说了句:“我在克制。”声音小的仿佛自言自语。
G没听清,乔托只是催促下楼别让他们久等。
午后耳舒拉转道去了光荣会,碰巧萨里正在结算酬劳。
酒场里只能见到个别光荣会成员,收拾干净的吧台成了萨里的办公场所,他熟练的翻看账本,耳舒拉打了声招呼,莉达趴在一旁问萨里:“看在我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下次能不能偷偷留点又轻松报酬还多的活?不然我非得被这鬼天气蒸干不可!”
萨里头都没抬一下,“无论你再问多少次我的回答也是没有,不偏向任何一位成员才是我的公平之道。”
莉达还想打打感情牌,侧边的暗门发出缓慢的吱呀声。
非营业时间,除了光荣会的成员很少有人从这走,听到动静几人也没在意,以为是来结算酬劳的成员,直到莉达发出咦的一声。
进来的人身形枯瘦,明明外面烈日当空他还裹着件灰斗篷。
耳舒拉扫了眼,随着他的走动能看到他腰侧露出的两把刀刃,刀柄末端做了特殊设计,底部有磁石和螺旋纹,耳舒拉骤然警惕,原本趴着的莉达也坐起身摸向腰后的枪套。
显然她们都认出来对方的武器,在废弃厂房里就是这个人戏耍她们,差点把莉达绞进齿轮里。
“紧张什么?”那人短促地笑了一声,抬起头露出一张白得发青的脸,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瞳色黑得过分眼白又偏多,看人的时候眼球缓慢到有些机械性地转动,连带着整张脸都给人一种强烈不适感。
“乌尔苏斯?”萨里顺着她们的视线望去,有些不可置信,好一会儿才将信将疑地喊出这个名字。
“还有人记得我真是太好了。”乌尔苏斯仰起头嘴角跟着咧出一个弧度,伸出双手宛如祷告般,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耳舒拉和莉达本来还很生气,莉达质问的话都到了嘴边,直到看到这人神经一样的举动她又按下。两人不约而同看向萨里想搞明白这人怎么回事,片刻间乌尔苏斯就走前了好几步,耳舒拉和莉达双双后退。
忽然有只手搭在乌尔苏斯肩膀上,他停下来没有回头,目光直勾勾盯着莉达和耳舒拉。
“真羡慕你啊莱昂诺,有了新的搭档。”
莱昂诺站在他身后,制止他前进的手没拿下来,他警告道:“你最好不是回来捣乱的。”
乌尔苏斯慢慢转过头,眼睛斜睨过来,“你就这样对待老搭档,真无情啊,别忘了我们可是一起从那座牢笼走出来的人……”
莱昂诺手上力气加重了几分,嘴唇紧抿,脸上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丝怒气。
乌尔苏斯笑了一声,拂开他的手扭头对萨里宣告道:“我要重回光荣会!”
“这么多年都没有你的消息早就默认除名了,你要回来可无法恢复原先的排名。”萨里解释道。
“那就从末尾开始,把我的名字排上去,这就是我的诉求。”他说完还看向莱昂诺,“你会欢迎我的吧?”
乌尔苏斯歪了下头,脖颈发出咔咔的声音,他说完就要走,一路还伴随着阴测测的笑声。
耳舒拉低头发觉自己掌心冒汗,等乌尔苏斯消失没影莉达摸着枪套的手才放下来,她闷声道:“我不想和这样的怪胎共事。”
特别是差点要了她命的人!
“他到底是谁啊?”耳舒拉问道,听他刚才的话,他曾经是光荣会的成员?
空气仿佛静止了几分钟,萨里看向莱昂诺,莱昂诺才不情不愿开口:“他曾经是我的搭档。”
耳舒拉和莉达面面相觑:然后呢?
“八年前我和乌尔苏斯接手了一起任务,帮卡萨尼家族追杀叛徒,起初我们以为只是家族无能没当回事,直到我们发现所谓的叛徒不过是出逃的普通民众,他们用活人试药,事情败露后企图对我和乌尔苏斯封口,卡萨尼家族的所有人、疯狂的病人……那一晚我们几乎杀疯了……”莱昂诺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闭上眼像是不愿意回想。
耳舒拉嘴唇微微张开,有些心惊,全都杀了?
“那之后呢?”莉达问。
“人总要为自己的轻狂和冲动付出代价。”莱昂诺皱了皱眉,没再说下去。
莉达想了想说道:“既然你们是搭档,为什么他现在看起来对你很有敌意?在旧厂房还伏击我们?警察得到消息带走你那天八成也是他在搞鬼,他盯了你这么久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他恨我,当时没有救他。”莱昂诺神情恍惚,连声音都小了几分,“我会看住他。”
耳舒拉看了眼莱昂诺,总觉得他还有很多没说出口的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