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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同盟（下） 是是是我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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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托的声音冷不丁吓了她一跳。
耳舒拉才慢慢道：“我就是没想到加百罗涅的首领是这样的，他和赛提加的性格也不像。”
“费迪南多很早就担起了首领的职责，作为哥哥总是更包容自己的弟弟。”
赛提加曾经提起，在稽查队依靠执行见不得光的任务才换得委员会的前排席位，费迪南多对弟弟又这么上心，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也不会让赛提加去做危险的事，想来加百罗涅家族一路走来也是不容易的。
年纪轻轻扛起一家之主的职责，这惊人的相似事迹让耳舒拉想起在□□学校的某位同学……好在加百罗涅的后人也是少有的优秀领袖，想到这，耳舒拉忽然笑了一下。
“嗯？”乔托猜她大概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可能还和加百罗涅有关。
“能见到百年前的人，我至今都觉得这件事挺奇妙的！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只在画像上看过你，历代彭格列首领的画像我都见过。”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那应该是副很大的画。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乔托诧异，居然还有画像这种东西保留下来，连接起了过去和未来。
“那个时候我还没认出来，后来你把我从赌场救回去那次我才想起来是你！”
乔托垂眸浅笑，“那看来画像也不真……”
耳舒拉看看乔托，马上辩驳道：“恰恰相反，画得很像，就是年纪要再大一点。”
那副彭格列一世的画像、那双淡漠又慈悲的双眼，看起来宽容且强大的成熟男性，画师捕捉的非常精准。
看耳舒拉似乎还在回忆画像，乔托不自觉收敛了笑意，目光沉了沉。如果不是因为彭格列的缘故，他们未必会像现在这样对话。毕竟在还未识得他的时候，她的态度明显就是回避疏离的，是对待陌生人那样该有的态度。
“该回去了。”他说。
经过游说和拉拢，彭格列最终与瓦伯雷迪斯、加百罗涅、塞鲁西科和奇古家族在同盟的基础上达成合伙人协议。
几家分头推进行政手续、人力招募以及解决保险法律的工作。彭格列作为主导，难啃的选地买地和船自然落到了自家头上。
西西里船厂多，订造最快也需要一到两年周期，要是遇上意外会导致回款困难，可行的办法不多，只能租赁。
工作内容层层分下来，耳舒拉和戴蒙·斯佩多划到了一起。晴空万里的一天，两人作为先行组踏上了考察船只的路上！
耳舒拉一早就在船务行外等着了。天气回暖，长时间站在外面也不会觉得冷，只是海风频频把她头发吹得乱飞，她又一次抬手拢了拢，终于在来往的行人中瞥见姗姗来迟的戴蒙·斯佩多，和他那冬菇头一样显眼！
耳舒拉直勾勾看着他，她打结的头发足以说明她等了很久。戴蒙像没看到一样道：“西西里人爱迟到的传统，理解一下！”
你又不是西西里人！耳舒拉在心里吐槽了一嘴。
听说戴蒙·斯佩多出身贵族，他的身份让他在交际上有着天然优势，耳舒拉跟着他可以说是捡了一份相对轻松的差事。乔托是好心，她却有些不自在，生怕戴蒙像在西西里号一样整她！
两人进了船务行，正对门是张弧形柜台，打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倒映着来往忙碌的人影。见有新的客人到访，柜台后立马绕出来一个人。
“斯佩多先生！很高兴为您服务！”
耳舒拉扫了眼戴蒙，他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轻车熟路的和男人攀谈。
两人客套中耳舒拉才知道面前的人是船务行的经理科尔西尼，是个看起来四十出头、身形高大的男人。
表明来意后，经理立刻让人取来了一本介绍册子，侧身引路带两人去看船。
科尔西尼领着们走了一段，海风潮湿的气息更加浓烈。经过闸道后，科尔西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道：“这里就是船坞区！”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半开方式的巨型棚屋，尽头直面港口水域，穹顶铁梁交错，底下是数不清的桅杆。人在一艘庞大的货船面前已经足够渺小，何况是一下子出现这么多船。
离他们最近的泊位停着一艘底部漆皮大片剥落的船，几个工人正在清理藤壶，铲刀的声音此起彼伏。
“别看这艘船已经旧了，它服役的年限可足足有十年了，等清理完毕，重新上几道漆做好防潮，我保证它还和新的一样！”科尔西尼搓搓手，等待两人开口。
耳舒拉四处张望，这么多船，偏偏先给他们介绍艘旧的试探，虽说他俩不是专业人士，被这样糊弄也让人生气。
耳舒拉懒得跟经理周旋，她站到戴蒙身后跺了下脚，假装说悄悄话又故意提高分贝让经理听到，“哎呀怎么还是老掉牙的单一桅杆啊，经理不会看您年轻把您当冤大头吧？斯佩多先生您可别被骗了，西西里又不止他们一家船厂！”
她越说声音还越大，装作愤愤地样子捶胸！
戴蒙也很配合地夸张惊讶一声说：“怎么会呢，我和经理也不是第一天认识，经理这么专业，他肯定马上就会带我们看更好的！”说完他还冲经理确认：“是吧经理？”
科尔西尼满脸尴尬，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他连忙接话：“啊对，我还没开始介绍呢，这边走！”
“我助理只是着急了些。”戴蒙补了一句。
科尔西尼讪讪摆手，心里却想要不你俩刚刚声音再大点呢！他又悄悄看了眼戴蒙·斯佩多身边的年轻女人，原以为是个好欺负的花瓶，没想到一点面子都不给！
把一艘船里里外外参观一边也要花费半个钟时间，好在闹了这一遭，科尔西尼也没再敷衍他们，再带看的都是当下新船。
科尔西尼领他们登上一艘三桅大货船介绍道：“我们现在登上的是阿基米德号，它有两个系列，放弃了明轮，全部使用三桅和蒸汽混动力。一种类型是专供小型货轮，载重四百吨非常灵活！还有一种是远洋邮轮可以达到一千吨左右！可以说是船坞目前最好的系列了！就连佩波旁克航运公司都用的是这种船！”
“佩波旁克？”耳舒拉顿了一下望向戴蒙。
“又不知道？”戴蒙奇怪地看着她道：“佩波旁克可是几十年的老公司了，拥有港口近一半的泊位。你不是西西里本土人吗？作为助理很不专业哦！”
耳舒拉被噎住，“对对对，我乡下来的，谢谢您带我见世面！”
“不用谢！”
耳舒拉：“……”谁真谢你了！
她挪到舷墙边缘，仰头还能看到一点船体中心高耸的烟囱。现在正是蒸汽航运技术的转型期，虽然是妥妥的吃煤怪物，但蒸汽混动力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她悄悄朝戴蒙比了个OK的手势，逛了半天她早就累了。
“斯佩多先生？”科尔西尼喊他，“您还满意吗？”
戴蒙又挑剔了一番，才说满意。
科尔西尼领他俩回办公区，聊了聊价钱和保险，约定几天后再带人看一次就拟合同。
经理前脚送他们到门口，后脚一个年轻男人风风火火走了进来，把帽子摔在柜台上，大声喊着科尔西尼的名字。
“隆巴利尔少爷？”科尔西尼的声音瞬间变了调，立马折返回去。
男人双手插兜看向科尔西尼道：“你给我解释清楚，之前说可以提前交付怎么现在又拖？耽误了生意，你来赔偿损失吗？”
科尔西尼把隆巴利尔往内室引，给他点了跟雪茄小声道：“那只是预测时间，还没到合同最后期限。”
“少跟我扯合同！你们还能给其他人供船就说明有操作空间，佩波旁克的事就应该是第一位的，难道非要我叔叔出面跟你说才行吗？”隆巴利尔眯起眼睛，吐了口烟，语气很是嚣张。
隆巴利尔·隆巴迪可是佩波旁克老板的亲外甥。经理只能连连道歉，再三解释尽量早点交付。
看经理姿态放的很低，隆巴利尔很是满意。想到进门时擦肩而过的男女，他问道：“刚走的两个人来干嘛的，那个女的什么人啊？”
“斯佩多男爵和他的助理是来租船的，那个女的应该乡下来的。可能有新的货运公司要成立了。”
“西西里的海还不够挤吗？什么来历不明的小公司都想来横插一脚！”隆巴利尔嘲弄道，根本没把贵族放在眼里。想了想他又说：“乡下还有这样好的货色？”
科尔西尼配合着笑笑，却也没继续说对方的身份。贵族不放在眼里，那□□呢？佩波旁克航运公司是厉害，但市场很大，总有人入局！
“他们签合同了？”
“还没有。”
隆巴利尔盯着科尔西尼，掸了掸烟灰说：“我要是不想让他们租到船，你有办法吗？”
科尔西尼的脸色马上一白，这他哪敢，两边他都不能得罪。他试探着问道：“这是您自己的主意还是代表佩波旁克？”
“有区别吗？”隆巴利尔反问，“我叔叔就我一个外甥，将来佩波旁克航运公司是谁的，你还看不明白吗？”
见科尔西尼很为难的样子，隆巴利尔揽住他的肩膀笑道：“听我的，什么船只核验报告啦、保险手续啦，找点借口拖一拖不是什么难事，懂我意思吧？”
“可是……”
隆巴利尔揽着他的手忽然用了几分力，“科尔西尼，你是个聪明人，你也不想得罪佩波旁克吧？”
在科尔西尼的沉默中，隆巴利尔满意的笑笑。他拍拍比他高大许多的科尔西尼，摁灭了雪茄。
他要让人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抢佩波旁克的生意！
